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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劫后的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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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不停祈祷在几天后终于换回一句暂时渡过第一个危险期,损伤的内脏终于不再出血,但是能不能保住性命还要看接下来的时间里,有没有拼发症。几天而已,像漫长的几年,众人仿佛都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一切该处理的后续工作都有渝恒和恩泽代表同外界和懿晟的上司解决完毕,当两个兄弟来到病房门外时,懿晟依然毫无知觉的昏迷着。静琬守在慕容沣的办公室,看见两个人回来,才打起点精神,问起绮云的情况又免不了一阵落泪。静琬见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懿晟还没有好转的迹象,便想接绮云过来。恩泽想了想还是说出,当时在意处发生后带懿晟回来的路上,他特意嘱咐,如果躲不过这一劫,先不要告诉她,那一刻就当永别好了,别再折磨她了。当时恩泽情急之下答应了他,现在看着大家的情况,他终于明白他的用意,静琬听了,含泪点了点头,做为亲人的角度,她能理解绮云的感受,也理解了懿晟的用心良苦,而此时家人只希望他的话不要一语成谶。
又经过几天的抢救,唯一算是稍稍好转的是心跳和血压上升了些,暂时不会有危险。只是懿晟还没有清醒过来,有时会在昏迷状态下说着梦话,虚弱的喊着爸爸妈妈,或喊着绮云的名字,再有一些含糊的语言叫人听不清楚。听了几天,静琬终于听清了大概,昏迷中他还惦记着,不要告诉她。静琬知道,这种生生的折磨更蚀人心磨人意志,如果,他还能清醒过来,一切事情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他第一次睁开眼睛有了意识已经是半个月后,艰难的微睁了眼睛,看着眼前家人的脸,意识模糊的他还不忘在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抽动了嘴角,对人微笑。
看着他的样子,静琬靠在慕容沣的怀里激动的又哭又笑,流着泪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儿子,你终于醒过来了,你想让妈妈担心死吗?”懿晟动了动嘴,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好用唇形微弱的说出“对不起。”慕容沣盖住他的手,拍了拍,“不需要说对不起,好起来就是对妈妈最好的回报。”静琬仔仔细细的盯着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了,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慕容沣和静琬又陪了懿晟一会,看他实在太虚弱了又要昏昏欲睡,才起身离开,静琬临走之前,趴在他耳边问他,“要不要告诉绮云。”懿晟微微摇了摇头,努力小声说,“别-----让她----担心,好---一点再-----告诉她。”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一隔就隔了这么长的时间。
肋骨和腿骨的骨折让懿晟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他有了清醒的意识后,每天就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等着别人服侍。虽然家人护士不停的轮翻侍候,但直挺挺的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对于懿晟来说简直比上刑还遭罪,才清醒了四天,刚有了点力气说话便问信之,“三姑夫,我什么时候能动一动。”信之笑了笑,“不要急,你这样子,还是老实躺着,如果动的骨头长歪了,要重新接,你说那个难受?乖乖的忍一忍。”
两人说话间,一个服侍懿晟的护士不小心将水洒在了床上,信之停住了谈话严肃的着着她,吓的她急忙连声说对不起,信之犹豫了几秒,提醒她多加注意,便不再说什么,又陪了懿晟一会才离开。
静琬回家亲自煲了补汤又急匆匆的赶来,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信之正在和慕容沣谈话,见静琬推门进来,信之的脸上有刹那的僵硬,又马上笑着说,“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定要回家好好睡一觉。”便借了由头离开。
静琬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近站在窗边的幕容沣,环住他的腰,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眉心,“在想什么?”
慕容沣握住她的手,轻声回答,“没想什么。”
静琬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为什么眉头深锁?”
慕容沣笑着放开她,转过身背向着她,“我那有!”
静琬看着他的背影,“你表面是没有,但是心里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信之和你谈了什么?”
慕容沣挺直着背不动,片刻后才回身看着她,“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是有事,关于懿晟。”
静琬闭了一下眼睛,稳定欲摇晃的身体,再抬起脸看着慕容沣,“只要他活着,我什么都能接受。”
慕容沣扶着她的双臂,渐渐严肃了表情,想了想才缓缓的说,“信之怀疑懿晟腰椎神经有损伤,怕他会-------瘫痪”
静琬听着突如其来的消息,不肯相信的反驳,“他的腿还没好,这时候怎么能看出来?信之也只是怀疑,不一定是真的,不一定就是的,”
慕容沣抚慰的抚摸着静琬的手,“是,现在只是怀疑,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没事的。”
静琬慢慢靠在慕容沣的怀里,静静的不说话,她不该再贪心了,只要她的儿子活着,怎么还要奢求更多?可是,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会那么痛?
清晨的阳光照的一室灿烂明媚,护士推开了窗,阵阵清新空气随风而进。懿晟微微转了脸看着窗子,他的角度能看见一片蓝色天空,偶尔有几朵白云缓缓的飘过。过了几天,他不再追问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能动一动身体,也决口不提让家人通知绮云关于他的消息。信之来看他时,他正望着窗子一动不动。信之站在他的床边,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一片篮天,淡淡的纯净的篮,连朵云彩都没有。等了半天,他依然不动,信之终于沉不住,先开口问他,“懿晟,看什么呢?”
懿晟静静的回答,“看天。”
信之不解的问,“有什么?”
“没什么。”
懿晟的回答让信之心头一紧,终于,懿晟再度开口,“三姑夫,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信之看着依然看着窗外一动未动的他,他看着他出生,看着他长大,他身上有着像极他父亲的特质。从小他就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有着与众不同的冷静沉稳,卓越不凡。那时大家都说,虎父无犬子,懿晟也是非池中物。从那时起,他的身上就承载了众多期望的目光,而从小到大都矫矫不群,人中之龙的他会怎么面对这种折翼的打击?
信之故做轻松的笑了笑,“是有很多话想和你说,等你身体好一些吧!咱们俩也好久没坐下来好好聊聊了,现在你只要安心的养好身体,别让你爸妈担心就好了。”
懿晟终于慢慢的转回头,看着他,“你们瞒不了我一辈子的,早晚有一天我是要知道的,我有权利知道我自己的真实情况。”
信之看着他冷静的目光,犹豫了片刻,他们就知道瞒不住他的,像他这么聪明的孩子,风未吹草先动,他就早已觉察到了。信之尽量轻松的说,“现阶段,你身上的伤还在治疗阶段,以后还会有一个恢复阶段,现在发现你腰椎受损,但也只是暂时性而已,而一切还都是未知,所以不用太担心,身上的伤康复了,慢慢都会好的。”
懿晟平静的听信之说完才问他,“也有不会康复的,对吗?我康复的机会是多少?”
信之愣怔,室内静的只的信之的呼吸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