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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掩藏的爱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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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关了几天,懿晟收拾心情出了家门,要面对的终于要一个人面对了,找了偏远的地区,给老白打了电话,他也一直没有新的情况发现,而他还要像爆露在太阳下的猎物一样,等着不知会在什么时候出现的猎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游荡,现在开始,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心里却还住着另外一个人,挤的满满的没有一丝空隙,连呼吸都被占据。如果早知她是忌不掉的毒,当初还会不会任由自己依赖成瘾。
槽杂的酒吧里,烟雾迷漫,人声顶沸,他想喝醉却越来越清醒,那怕醉了一分钟,忘记她一分钟,不要眼前总是她那张受伤的哭泣的脸不停的在他眼前放大。面对面前摞成堆的空酒瓶,懿晟只好苦笑着离开,什么都不成全他,想醉一场都这么难。酒吧后巷里,没有了喧嚣人群,没有了霓虹闪烁,阴暗的角落永远和外面的奢迷华丽是两个世界。懿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无目地的向前走着,原来一个人这么难。
手中的烟吸了两口,懿晟一个趔趄倒在一旁的巷子内,二分种后,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无声的挨近他。还没等黑色影子贴近,藏在巷子阴影里的懿懿双手交叉牢牢箍住跟踪他的黑影的头颅,刚想问他是谁派来的,顿感腰间一个硬物支上,未等到对方扣动板机,懿晟双脚登向对面的墙体,身体悬起,两臂之间用力缠紧对方的脖颈,再用力落下,全身的力量压在黑影的颈间。生命悬于一线时,殊死的较量只在力量和技巧拼博的一刹那,懿晟只趁他愣怔一秒,便先动取胜。那人来不及挣扎便一声闷哼,片刻后再不能动弹。
懿晟明知不会留下线索,但还是不死心的翻了翻杀手的身上,一无所获后,将那人的尸体拖倒附近偏避处掩盖起来,才转身离开。危险开始逼近,杀戮即将开始,现实终要逼的他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如墨夜色,整幢房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初月的天空上连点点星光都隐在了似黑色绒缎的夜空里,只偶尔的隐隐闪着微弱的光亮。懿晟倚靠在书桌后的椅子里,手指间的香烟明灭不定,长长的烟灰颤颤的悬着,似他的心,不肯落下来。
一声清脆的电话铃声划破静夜,他心念一动,指间的烟灰纷纷断落,落在地毯上灰飞烟灭。懿晟放下放在书桌上的脚,拿起话筒,放筒的那边传来轻快的声音,“嗨,是慕容大少的府上吗?”懿晟故做轻松回答着,“怎么?二少爷?”
渝恒听见是他的声音,毫不迟疑的说他“唉!你在搞什么啊?家里皇后可急了,急招你亲自回来面圣。”
懿晟犹豫了一下,“怎么了?”
渝恒不解的问他,“还说怎么了?咱家皇后可是想你想的紧,天天念叨你呢!据说咱家大少奶奶一个人回香港,去见了皇后,说你在美国这边太忙,暂时不回去,皇后就急了,说怎么着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一趟,本以为你能和大嫂一起回去呢!结果你又没回去。现在快要发通辑令了,我见她真要天天电话追你,所以拦下来了,说我替她追查你,你赶紧的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咱家把她惹生气了,她那火烧到爸那里,可全家跟着遭殃。所以,你识相点,马上回来面圣吧!”
懿晟想了想只好先答应他,免得他在电话里和他唠叨,“好,我知道了。”兄弟俩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周遭又陷入沉静,懿晟抚了抚额头,有一个人发现他,就会再有人发现他,离开这里避一避也好,但是解决真的是迫在眉睫,这一回,势必要做个了断了。
是有多久没有回过家,站在主楼前的一刹,懿晟竟有种愰如隔世的感觉。快步进了楼内,看着端坐在大厅中的妈妈,懿晟站在原地,轻轻的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静琬端坐不动,但眼里带着焦急,担心和嗔怨,身了倾了倾,终是忍着未动,“你还认识回家的路吗?”
懿晟看了看站在她身后先他一步回来的渝恒,渝恒面无表情偷偷的朝静琬的身影眨了眨眼睛,懿晟走向静琬,坐在她身边,上前抱了抱她,“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静琬假装怒气,“是不是不找你,就没打算回来?”
壹晟马上握住妈妈的手,“哪有,这正要往回赶呢,就收到你的指令了,马上就回来见你啦!”
静琬抽出手,打了他一下,“不要学渝恒,油嘴滑舌。”渝恒在旁边抗议道,“哎,妈,说归说,关我什么事啊?”
静琬瞪了懿晟一眼,“你工作再怎么忙,也不能把绮云扔下,让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跑来跑去的,你这次回来,一定要在家多呆些日子,一会休息一下,有时间去把绮云给我接回来。”
懿晟愣了一下,马上转移话题,“妈,你是不生气了?”
静琬盯着他的脸,“你才真的是没良心,枉我这么想你。”
懿晟看着妈妈渐红的眼圈,笑着说,“你看,我这不是很好吗?这次回来多陪陪你好不好。”
静琬握着手中的手绢,轻试了眼角,终于露出笑容,“你记得就好。”
母子三人又聊了片刻,静琬见懿晟一脸疲惫,终是心疼他,催促他回去休息。懿晟一个人走向主楼后的单独小楼,那是每次回来,他们都住的地方,一样刻满了记忆,原来,爱过后,世界的这一端和另一端到处都是属于两个人的独家记忆,再也逃不开,躲不掉。无缘的人相知一生也不会有交集,有情的人冥冥中寻着命中注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诺成一世,一个转身便是一生。
他没有逃没有躲,不能走不能忘,只是一个人走进情网,越理越纠缠,越陷越坠落。
懿晟开了车在城市中穿梭,一早就被妈妈念叨,要他去接绮云回去,他只打算在外面逛一天,回去再说,“绮云还想在林家多住些日子。”他的危机毫无头绪还没解决,只能拖一天算一天。暮色渐退,夜色来临,懿晟回了静园,下了车正碰上渝恒也从外面回来,渝恒看了看只身一人的他,“大嫂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懿晟将车钥匙扔给佣人,“她想在家多住几天。”懿晟一人走在前面,渝恒看了看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不动声色。
每天的生活都成了一场戏,一场没完没了的戏,观众是朋友,家人,还有自己。而演员的失败与伟大都是太投入角色,分不清真假。懿晟坐在奢华灯光,陆离世界的角落里,咫尺间是衣香鬓影,环珮叮铛。璀璨灯光下,缤纷舞台上,一身眩紫暗花旗袍妖娆生姿,千娇百媚的梦蝶轻启珠唇,散着靡靡之音唱着一首《情人的眼泪》。
为什么要对你掉眼泪
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了爱
只有那有情人眼泪最珍贵
一颗颗眼泪都是爱都是爱
为什么要对你掉眼泪
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了爱
要不是有情人跟我要分开
我眼泪不会掉下来掉下来
好春才来春花正开
你怎舍得说再会
我在深闺望穿秋水
你不要忘了我情深深如海
为什么要对你掉眼泪
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了爱
要不是有情人跟我要分开
我眼泪不会掉下来掉下来
台上是一张如带了京剧脸谱的脸,练就了妖娆身段,刻画了媚态横生,细致的歌声撩拨着欲动的众生。心里是一张明媚的脸,有情的眼,痴痴的望着他,轻轻的声音在他心底不停的回荡-----“好春才来春花正开 你怎舍得说再会我在深闺望穿秋水你不要忘了我情深深如海----要不是有情人跟我要分开 我眼泪不会掉下来-------”她撩动的不止是他的情,还有不曾动过的心,因她所动,恋恋痴缠,从今往后,再无回程。
台上歌声渐停,台下掌声雷动,懿晟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梦蝶微笑,举杯。酒杯渐落,略过脸庞之际,手指轻扫过眼角,偷试欲垂的泪。
他用恶劣的语言故意伤她心时他没有哭,他听着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漰溃大哭他没有哭,她留了信给他离开他时他没有哭,他每天对着她留下的照片痴痴不动时他没有哭,他日夜想念攥着她留下的戒指拥着她留下的衣服暂转难眠时他没有哭-----------
只是这一刻,突然有人唱过她唱的歌,做过她做的事,像是有人掀开了他欲盖弥张极力掩藏的伤,心中思念的弦沧然响起,声声回响在他毫无防备时震的他再没有了招架之力,那隐藏的泪就要奔腾而下。人潮拥挤中,谁在意谁的伤心?谁在意谁的心酸?杯中的酒,倾杯而尽。暗红液体,化做相思泪,穿肠而过。经心过肺,再抵灵魂,不要拯救不要救赎,只求有生之年爱过恨过,深深记念,来世相遇,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