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晴华》淡然之幽

48、第 48 章

　　我看着他说：“现在他们只提到说，俄皇想知道大清对于尼不楚条约定界问题，还有俄皇对于蒙古边境等地划界的态度。”

　　我再想仔细听，却怎么也听不清楚。回头对他说：“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他不可思议的对我说：“一会跟朕解释你什么时候学的洋语，现在跟朕去大殿。”

　　我急忙说：“皇上，你照常跟他们谈，我听听他们到底有何目地。”他点头同意，我淡定的和他一起走出了暖阁，康熙跟使节介绍我的身份，他们起身向我行礼。

　　李德全为我搬来一张椅子，我坐在了康熙边上。听着他们谈判，这几个使节对我没有防备，依然用英语交谈着，他们想探听外国商人在大清的经商情况，探明大清各地商品行情，以及俄国商品在大清销售情况，要求清政府批地给他们盖教堂，“侦察”黑龙江流域的情况。

　　还有让大清必须遣返所谓的“俄国叛民”布里亚特人和温科特人，释放俄国被俘人员。

　　大清翻译根本就听不全他们的意思，翻译的一知半解的，所有的事都对俄国有利。我悄悄的在康熙耳边把他们的话翻译给他听，然后对他说，我想跟他们说话。他点头同意，并且做出他的决定，让我翻译给他们听。

　　我对使节礼貌一笑，用标准的英语对他们说：“我国陛下对于边界问题要求俄皇迅速来函定期择地会商划定该段国界，我国不能接受俄国提出的送回“叛离”俄境的温科特人和布里亚特人的无理要求，至于俄国被俘人员愿意返国的，业已遣回。”

　　义杰斯惊讶看着我，说：“没想到大清的皇后竟会讲英吉利语，本人十分佩服。”我礼貌回道：“使节先生，大清人才济济，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我国陛下十分欢迎贵国的商人来大清经商，但对于兴建教堂一事，恕难从命。我国臣民对于西洋文化不甚了解，恐日后多生祸端，还请使节见谅。”
　　俄国使节表示知晓大清的决定，待他们回国传达给俄皇以后，再给大清回信。使节走后，康熙略有探究的看着我，我不待他问，说：“臣妾是自学成才，皇上别用那种眼光看我。”

　　我和他并肩走向暖阁，他未在多问。只是若有所思的说：“你究竟是谁？”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过了会说：“我是大清皇后，佟佳以晴。”他开怀一笑说：“对，你是大清的国母，朕的皇后，佟佳以情。你对西洋文化有兴趣？”

　　我回说：“有啊，西洋有很多东西都是值得学习的。”

　　他又问我：“大清没有值得学习的事物吗”我微笑着对他说：“世界很大，大清是位于世界的东方，虽说历史渊源流长，可是当你进步的同时，西方国家也在进步啊，固步自封只会让我们与世界脱轨，掩耳盗铃之法切不可行。只有尝试接受外界事物与学习，才能进步。西方各国也有缺点，我们只需取其长，避其短。皇上不也很喜欢西洋的时钟，西洋的算术之法吗？”

　　他思索着我的话，点头说：“皇祖母也说过同样的话，朕竟全然忘了她的教诲。”

　　看他自责的样子，我安慰他道：“皇上政务繁忙，一时顾及不到在所难免，何必自责呢。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一个国家的强盛，是需要更多的人共同努力，况且皇上已经做的很好了。诛鳌拜，平三藩，平定台湾，治理漕运，征噶尔丹，这所有的一切，是历代君王都望尘莫及的。”

　　他回过身握住我的手，和我对视。片刻我们相视而笑，互相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