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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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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竹儿啊!表哥以后就这样叫你了啊!”他把手背负在自己的身后,来回踱了两步:“你想不想去帝京看看啊!顺便见见你姐姐、姐夫,还有你哥哥和太女嫂嫂。”
方雨竹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她本身也没有见过这几个人,爹爹和娘亲一直将她藏于风景秀美、人杰地灵的山中,美其名曰是要静心修炼。这回出来,也实在是情非得已,因为出海的船不等人,季风季要过去了,姐姐一家还没有回来,这才将方雨竹送来锦华城。
先是摇头,自己不能离开,然后就马上看到了天方寒星一张不悦的俊脸,方雨竹在商海之中游历多年,心知这位二殿下还是不要惹到为好,于是转过来又点了点头,“那个,我要是也走了,这锦华城谁来管啊?”
“这个表妹不用操心,你上京了,你姐姐姐夫自然就会回来了。”天方寒星这回是连自己的亲哥哥安和帝卿都算计进去了。
于是,一行人未进锦华城便直接上京了。方雨竹也只是凭借记忆回家给各个商号的掌事敲打了敲打,各位掌事一见这位小公子一改往日的冷清,虽然话语仍旧不多,可看得出深得了城主的真传,世家就是世家,小孩子也不一般呐!
另一边的天方寒星也早就得到了冷寒宫的线报,看着小表妹四两拨千斤的分派城中事物,还分配亲信盯着重要的支线,他没想到一个9岁的孩子还能有这个心机。本来要派人去帮衬她一下的,这样看来是不需要了。毕竟锦华城是凤翔的城中城,母皇都不过多过问的事情,自己也不好插手。
一切都打点妥当之后,方雨竹跟着天方寒星一同踏上了去往帝京的道路。方雨竹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可眼前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实现。真巧,这里也有锦华城,自己的母亲竟然还是城主,在这个错落的时空里,方雨竹还是要靠自己活下去。天家又能怎样?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户籍上写的还是一个男丁,什么时候身份恢复了,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去闯世界!
“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方雨竹凭借还是个孩子的便利条件开始套话。
看着她忽闪着的大眼睛,天方寒星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再过几年她也会是这个样子了!于是心情大好的跟方雨竹说起了家常。
“他是标准的双面人。知书达理恭顺谦卑和蔼可亲是他的表象,阴狠霸道孤高冷漠才是真实的他。”没办法,天家的孩子嘛!
“那个••••••”方雨竹有些囧了,“姐夫?您的亲哥哥?他是这样一个人?那我大姐岂不是瞎了眼睛了才娶了他?”
一众人都想要笑,可当着宫主的面儿没人敢,一个个儿都要憋红了脸。
天方寒星不管哪一套,放声大笑,“哎呀,竹儿啊!等你见到你姐姐之后,可一定要把这句话重新说一遍给她听。”想都想看一看会是个什么情景,他有些期待!
走官道很平坦,不多日就到了京城。冷寒宫主自然是先要处理好冷寒宫的事物,之后才能进宫,因为他知道,这一进宫可就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外边的事情不弄好了,肯定要有后患。
方雨竹跟着清华帝卿一起住进了冷府,看着那朱漆的大门,那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还有那曲径幽深的竹林小道,她一边摇着头一边笑了笑。
“公子,您为何发笑?”侍剑在一旁不明主人的意思。这个侍剑是方雨竹从锦华城带来的唯一侍从,自己名义上是个男人,那侍从也就得是个男人,上辈子花,不能代表自己的饮食起居也能适应让男人伺候。心下虽有些别扭,却也没有它法。
重新戴上面纱之后的方雨竹只有用眼睛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可偏偏修习了明玉神功之后,这情感的表达更加的费劲儿。刚刚自己只是一弯眼角儿,一旁的侍剑就能看出自己是在笑,看样子这修炼还没有到家啊!
“侍剑,刚刚本公子是在想,这冷府就如此的气派,那皇宫大内呢?”方雨竹是在瞎编,其实她刚才是想到了两句诗: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这倒是对应上了自己这冷清的心情了,要不是为了正名,她方雨竹才不会上京来呢!
一转身,慢慢地走进了那一小片竹林里,自己的名字里就有一个竹字,面对这四君子之一,心下有说不出的喜爱。
“修修梢出类,辞卑不肯从。有节天容直,无心道与空。”宋祁的这首竹确实写出了眼下的意境。
“竹儿好雅兴,竟在这里诗兴大发了!表哥怎么不知道你竟还是个文雅之人!”不远处天方寒星的声音由远而近。
“哪里,哪里!表哥谬赞了,竹儿这也是一时想不起是在哪本野史杂记里看到过的,随手就拈来一用,倒让表哥笑话了。”
这人到声音到,天方寒星此刻已经站在了方雨竹的面前,“快,收拾收拾,准备跟我进宫面圣。”丝毫不掩饰他的喜悦之情。也对,快两个月没有见到雨欣和夜兰了。也不知道雨欣胖点儿了没有,夜兰长大了没有!
方雨竹知道这进宫就是为了自己在皇帝面前露个脸,为以后自己正名铺个路,于是不假思索,回去房里就换了衣服。不要张扬,大方得体就好,这里的男人都是花枝招展的,让人一下子受不了。一个小孩子,也没有什么要装扮的,芯里都36的大娘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嫩啊!
皇宫,天方寒星在御花园的门口儿等着宫人的通报,进去的宫人还没有回来,从御花园里匆匆走出的一个宫人却停在了他的面前,低下头:“见过清华帝卿千岁!”
只是点了点头,天方寒星知道他是父亲身边的人便开口道:“父君也在里边?”
“回帝卿,皇贵君刚才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奴家这也是奉了凤后的旨意去看看。”说罢他深施一礼,转身要走。
“等等,你说父君出去了?”天方寒星皱了皱眉:“你可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回帝卿,好像是镇国王妃的事情。”宫人不敢停留了,转身离开。
天方寒星思索了一下,“竹儿,刚才已经有人去通报了,你稍等片刻,表哥去去就来。”
方雨竹点了点头,自恃大场面也见过,反正是赚来的身份,不就是见皇帝嘛!不可怕!
看着表哥远去的身影,方雨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皇宫大内是不容造次的。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纸鸢从她的头顶飞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挂在了树上,追出来的两个小孩子一阵的唏嘘。
“快,你们赶紧把纸鸢摘下来!”年长一些的一个男孩子不过5岁,身后还跟着一个3岁左右的女孩子,他们身上隐隐的显示出一股贵气。
宫人们哪里取得下来纸鸢,这搬梯子的去了几个都没有回来,眼看着那个男孩子就要暴怒了。方雨竹用眼睛扫了一眼,上辈子最大的痛应该就是那个孩子吧!轻轻地一纵身,银白色的外衣在微风中被吹动,一伸手就将纸鸢擒在手中,只是还没来得及落地,方雨竹就感觉到一股真气迎面而来,赶忙错身躲闪了一下,但第二下却没有躲开••••••
“什么人,禁宫之地岂容窥探?”一个女人的声音夹杂着不容小视的力量。
方雨竹将纸鸢松手放在了地上,慌忙迎敌,只见一个20出头的红衣女子手持宝剑向着她劈了过来,她左躲右闪的不与那人交手,因为方雨竹知道,既然是禁宫,眼前这个女子能手持兵器,且不着军装,那肯定是非富即贵,这要是交起了手来••••••还是算了吧!
这一厢打着打着,可就又有人出手了,一枚不大的暗器径直的打在了方雨竹的眉心上,顿时就见了血,虽说不怎么疼痛,可自己终归是挂了彩,也顾不得礼仪赶忙大喝一声:“我叫方雨竹,是女皇陛下的亲侄儿,赶快住手!”
红衣女子一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在犹豫之中停了手,“你叫方雨竹?”
“是。”伸手用怀中的锦帕捂住了自己的眉心,暗道:亏了力气不大,要是力气大的话,恐怕我这额头要被爆穿了。
“竹儿!这是怎么了?”匆忙赶回来的天方寒星一见眼前这个情形有些慌,这表妹可是要破了相的话,可怎么跟舅舅、舅妈交代啊!
“二哥!”红衣女子看着二哥的慌乱有点儿不明白。
“我说••••••瑶儿啊!你••••••你怎么也不问问就动手啊!这自家人,你看看这••••••”天方寒星皱起了眉头。
“二哥,不怪我,这暗器不是我发的。”镇国王妃天清瑶现在才知道是交错了手。
“暗器!”清华帝卿头痛了,大声质问:“谁?是谁发的暗器?”
“寒星好大的火气啊!为父发了一枚暗器就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的,而且还是在御花园门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凤后天丹枫。
呼啦啦一众人都跪倒在地,饶是受了伤的方雨竹也跪了下来。只是刚跪下就被清华帝卿给捞了起来。
“寒星啊,这是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失态?”凤后天丹枫用凤目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孩子,也就只是这一眼,天丹枫后悔了,他后悔发出那枚锥钉了。
“父后,她是••••••他就是舅舅的幺子,方雨竹!”天方寒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