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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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詐欺師
仁王雅治從來就不是一個認真的人。
與生俱來的小聰明讓他只要花同齡者一半的時間，就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因此，在踏入立海大以前，他總是漫不經心，在外人看來就是整日遊手好閒毫無目標，喜歡散散漫漫的打完一場球、小輸幾次後在看著對手氣急敗壞的指責他太不認真。
他很擅長觀察周遭人事物的一舉一動，也喜歡把對方掌握在手心的感覺，但是對於有興趣的東西，從來就只是巧取而不豪奪，嬉鬧胡搞瞎搞的限度，總是會收斂在那一條臨界點之前，適切的停手以保障自身安全。
陰險也許還有待爭議，但狡猾這兩個字放在他身上，說有多適合就有多適合。
而第一個讓他打開例外是幸村精市。
那天的太陽很溫暖，和風徐徐的非常催眠，所以下午的練習賽他打的非常愜意，即使老早就看出那個是對手也是學長球技的破綻，卻沒有興起想快速解決掉的念頭，只是用很緩慢的速度消耗對方的體力、還順邊當玩具耍，讓對方在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狀態下拿走最後一局。
比賽結束後，明顯被人放水而撿到便宜的那個三年及社員卻毫無感激之意，從頭到尾都氣呼呼的瞪著他，爆跳如雷七竅生煙卻拿那張無辜的表情一點辦法也沒有。
仁王聳聳肩，沒有伸出手來例行的相握，只躬了躬上半身、毫無誠意的那種，大概就是頸椎和胸椎往前彎了十五度角，和對方說了句感謝指教就打算下場說再見。
『仁王。』
收起放在場邊的私人物品，他完全不理會四周竄起的竊竊私語，隨意的把球拍搭在肩上，走出球場的時候，出聲叫住他的是站在鐵網外的兩個人，其中那如水的少年甚至沒有轉過頭，只是平淡溫順的拋過來一句不輕不重的話，『不考慮認真一點嗎？』
這句話在當下觸動了些什麼，其實仁王自己也搞不太清楚，只是那個時候的他並沒有意料之中的不以為然，也許是因為對方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就如同他自己天生擁有識人的慧眼，但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沒有料想到那個名氣已經傳遍全校的神之子，會突然和自己說話。
不可否認的，他也傾向美的事物。
所以第一眼的時候，自己真的詫異在幸村精市那獨特的中性美之下，他沒看過有哪個人可以讓剛毅和柔和這兩個背道而馳的形容詞，這麼理所當然的並存在身上。
從一年級開始，幸村就和真田一起帶動了和高年級社員之間、彼此那各自為政的味道，他可以柔和的專制、霸權的風度翩翩，對學長謙和有禮卻絕不退縮，那種無與倫比的驚艷就連春天盛開的櫻花紛飛，都無法絢爛的和他一樣漂亮。
當然這個想法被他壓在心底，聰明如他可沒有像某個紅頭髮的天真社員那樣直接的跟身旁同伴大聲嚷，說網球部出現了一對絕代佳人和國世無雙組合成的情侶，導致接下來的那半個月大家都有好戲可以看。
當時站在幸村隔壁的是柳蓮二，從比賽開始就一直拿著筆記本振筆疾書，在他的視線默默的往旁邊飄移後，視力二點零的仁王非常困惑、為什麼樹上有台隱藏式攝影機？他挑眉，最後決定不去想在這座網球場周圍，到底裝了幾個那些可能涉及個人隱私的機器。
『為什麼？』他偏過頭，對當時還不是部長的幸村回以一抹質疑、甚至可以說是不服氣的笑容。
為什麼，為什麼要認真？
他沒有這麼做的理由。
仁王雅治從來不做虧本交易。
他喜歡網球，就如同許多年少輕狂的孩子一樣，愛好追求速度和瘋狂的快感，但卻不願意用獻祭\的態度去燃燒。如果說這項運動所需的前提會侵占他大半的時間和精力，那他寧可放棄，執著於勝利太過疲累，慵懶如斯瀟灑自由才是他會選擇的路。
『想找答案的話，』幸村轉過頭，視線第一次和他正面交鋒，笑容很優雅，帶著舒適的說服力，『不妨試試？』
對上那雙藍紫色的眼睛，他看見裡面藏著探索和明瞭，還有些微的，邀請。
『噗哩。』
聽出了對方的言下之意，他更是好奇眼前這個纖細卻霸氣十足的少年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物，為什麼總是會讓人不由得產生想跟隨光芒走的衝動，所謂一代梟雄也不過如此。
從此，詐欺師被歸為立海邁向全國的軍容。
他漸漸的發現，在這個網球部裡面其實臥虎藏龍，有神有皇帝有軍師有紳士有偽天才有混血人，但最有趣的還是那個頂著一頭海帶、獨自一人闖來挑釁三巨頭的切原赤也。
先不說真田從一開始就莫名的想關照這個小學弟，帶人的方法還非常詭異，用風林火山一次又一次狠狠的擊潰他，看了都覺得有趣。但是都什麼時代了，小海帶還用下戰書那種老土的方法，錯別字一大堆，看的皇帝陛下都吐血，真是太遜了！
最後就連自己都忍不住和這個小學弟玩起變裝秀，扎扎實實的把他從南騙到北、從開始耍到最後，絲毫不負詐欺師之名。
然後是第二個例外。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算了，我不想數了，你直接告訴我這是第幾個？」眉毛挑的老高，白眼也不知道已經轉了幾圈，葉山優姬同情的看著歡天喜地走遠的女孩。
聽說最新的這個叫做校花，還是美的驚世可愛的豪華款，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可惜一顆真心就這樣白白的拿出來送給詐欺騙子，希望最後變成碎裂的玻璃心還在可以裝回去。
「噗哩。」有人一臉欠扁的洋洋得意，擺明大爺他根本沒在算這種東西的。
「……可是她好像已經有男朋友了？」坐在顯微鏡前面的草野亞紀抬起頭，扶著臉上已經歪了一邊的眼鏡，困惑的問。
「嗯？橫刀奪愛才是愛啊。」
「……」
笑著看她隱忍想要上揚的嘴角、應該說是正在抽蓄，其實在自己發現以前，他總是下意識的塑造自己不可靠的形象，在她面前。
只有在她面前。
沒有人是天生的護花使者亦或情場浪子。
如同以詐欺為名，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出手。
「不要，我不喜歡這種遊戲，這個屠夫為什麼要一直砍動物才會升級？設計這種遊戲的人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好變態。」當時她正興致勃勃的玩著當前最紅的單機遊戲，手指有些遲鈍的摸索按鍵，但是在宰了第一隻螢幕上出現的豬、血濺當場之後，立刻驚恐的退後。
「醫生還不是一樣，每天用手術刀都不知道砍了多少人，這樣很變態嗎？」他笑嘻嘻的反駁，看著她可愛的眼歪嘴斜，然後把螢幕給關掉。
「那又不一樣。」順手把插頭也拔掉，現在遊戲的特效也做的太好了吧，剛才那顆豬頭被她砍掉之後，竟然還放大掉到前面，是不嚇死人不甘心嗎？
「哪裡不一樣？優姬這是雙重標準，屠夫拿的是拿刀，醫生拿的也是刀啊，切的還是人哪，而且大家都鼓掌喔？」
「……你最會歪理！」
「噗哩。」
在仁王雅治踏入立海大之後，早就已經脫離了平穩順遂這四個字。
例如他要去邀請柳生從高爾夫球轉戰網球被打槍、例如在比賽中赫然發現他的雙打搭擋技術日益提升甚至超越極限，例如往後常常啞巴吃黃蓮踏入神之子其實是魔王佈下的陷阱。
又例如，沒有意料到自己在不算久的將來會問的一句話。
『如果我多一張機票，妳會不會跟我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