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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两个病号是一家 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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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刚刚取蒜捣是见着厨房里有些雄黄酒,盼夏起身取了来。到院子一看那孩子居然醒了,只是那被蝎子蛰到的大拇指肿了老高。一个小男孩儿做到这样,倒是挺坚强的,盼夏心里有些赞许。
盼夏凑了过去,拽过他的拇指,想用嘴吸出毒血。却见那孩子警惕的把手抽回去,那小鹿斑比样的漂亮中带着警惕的杏仁儿眼倒是与屋里那个病号儿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会,是一家罢。盼夏被自己的想法险些呛到,怎么可能这么巧,出门儿捡了个病号就和家里的是一家子。
盼夏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些蛮横的拽过男孩儿的手,一口一口把毒血吸出来。
似是看出她没有恶意,那男孩也放松了许多。
感觉到了那男孩儿的顺从,盼夏手里便温柔了许多,她笑眯眯的把男孩的手塞进那碗雄黄酒
里,又喂了他一些剩余的甘草。见他正用那清澈的眸子盯着自己,便伸手揉了揉它的发顶。
半两出屋儿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女子抚着男孩儿的发顶,那笑容比傍晚的阳光还要灿烂,不,那阳光定是要跟灿烂些的,不然怎么会,怎么会刺得自己眼睛生疼。他有什么资格嫉妒呢,不过是她买来的侍而已。刚刚醒来见自己赤着身子睡在她的床上脸色就一阵发白,她,一定是趁他昏迷又欺辱他了。一定是的。可还未等眼中的泪滑落,却见身上每一处伤都仔细的上过了伤药。连……那处……都没有例外。
是她上的药么,竟是她为自己上的药么。半两的脸突然有点儿发烫。是啊,那个男子不曾幻想过能有个好妻主呢,哪怕是自己,哪怕是自己这个李府的私生子,这个名字都不配拥有的男人,在少年时,也是幻想过的罢。
大概也只能是幻想了,自己的幻想又何时成真过,半两倚着门框费力的站着,抬起一只手挡住眼前刺目的画面。
幼年时,曾幻想着能嫁一个英俊潇洒的妻主;在李府时,曾幻想着能有一个自己的家;在流离时,曾幻想能再见弟弟一面;在牙婆儿那时,曾幻想着能有个会体恤下人的好主子……
那些或卑微或可笑的幻想,一个都没有实现过。或许他真如那传言所说吧,是个不祥之人,是这一辈子注定了的天煞孤星。
半两胡思乱想了一阵儿,平稳了心思,吃力的挪步。该去做饭了,该去坐好分内的事了。
“哥哥!!”身后传来惊喜的呼唤,半两是多想回头去看啊,可是他不敢,那也许不过是自己昏沉之间的美梦罢了。那个声音清脆的少年,那个倍受大家宠爱,那个逃难都要坐着豪华马车,那个不够银两买板烧鸭,只好把自己卖掉的弟弟,怎么可能会来这里。知道那少年自身后环上他的腰,他还是一副愣呆呆的模样。
盼夏看了看两只已经抱在一起的小鹿斑比,无力的扶额低呼:“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