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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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放到嘴唇发白的人面前探了一探。秦非冰凉的神智重新一点点落到身体里——应该没事吧。
“喂。”小幅度握住他的手臂摇了摇，一点反应也没有。
以前做`爱到最激烈时候，也遇到几秒钟神经中枢极度兴奋到近似昏厥的状况，但知道并没有大碍。这次却肯定是糟透了。
秦非俯身想把人抱起来，才托起头部，就看到床上印上的一块血渍。
他的心蓦然一凉，僵直着手臂把他放回原位。跨下床，拉起裤子，走到门口，喊：“卫叔！”
秦绎和管家先生正并排走进大厅。管家说道：“大少爷，LISA走的时候是很安详的，有兽医，它没有受多少罪。您不用太放在心上。”
秦绎微笑着：“我还以为这次能见她最后一面。不过也无法强求，有时候……人哪里还能顾得到畜生。”
管家低头道：“畜生要是会说话，临终一定念着您来的。”
秦绎去看了看他养的马，死了，本来也差不多到了年纪。秦非那匹倒是活着，一见面撒着黑蹄子跑过来往他脸上蹭——年轻真好。
当着畜生，脸色自然要比当着人好一些。本来秦非的马也差不多等于是他养的——不过那小子很泾渭分明地划分：LANDY是我的，我一个人的。LISA才是你的。
但是LANDY打从一匹小黑马驹起就撒欢闹腾，不敢让一点点大的秦非往上骑，所以只让秦非跟他养的温驯的母马玩。
但这些事，这小子是不会记得的。
“卫叔！”秦非从房间冲出来喊。衣衫凌乱，脸上还有几道红痕。
蠢货！秦绎不用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放他们两人沟通，却没想到猪头一样的弟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上演S`M戏码。明明长了脑子，做事情还是只凭身体本能，真是怎么教导都没有用。
“卫叔，帮我打Baptist Hospital的急救。”秦非话音刚落，眼角扫到秦绎：“你他妈怎么也来了？”
听到急救两个字，秦绎脸色变了变。“你——”他弟弟不可能这么蠢！
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人，还敢把他弄到要进医院，怕他们不够死的吗？
秦绎阴沉地推开拦路的秦非，径自走到房间里。
沈吴醒过来了。抬起眼皮，迷茫地动了动脖子——好痛。被人一下握住手腕，转了转眼珠子，看到秦绎关切的表情。“没事吧？”
有事，全身上下都有事。
秦绎伸手帮他拉了被单，旁边又多了一个人。把他害到如此凄惨的罪犯也凑过来，一脸古怪的表情：“……没事吗？”
没有事才怪！全身的肌肉都像不是自己的，沈吴还是本能地往旁边躲。秦绎代替他，一掌把罪犯推开，唇角迸出来一个字：“滚！”。罪犯向后退了个趔趄。
“还在这愣着干什么？滚。警察来的话脱不了干系你知道吗？”秦绎火冒三丈。事情已经很棘手，这种程度的伤，就算不致命，到医院搞不好也要遭到起诉。就算沈吴自己不过分计较，司法程序上的麻烦根本没那么容易解决。
到时候怎么说？如今咨询这么发达，丑闻也能漂洋过海。
“收拾你的东西买机票回国！”秦绎手指抚在沈吴受了伤的脸上，转过身子朝罪犯发怒。
回国的话，只要沈吴自己不起诉，就不会有麻烦。这么大了还要他收拾烂摊子，秦非有脑子吗？打人也不晓得捡个软的打？
他就是傻，不懂看眼色，不懂低头。只管自己爱什么就是什么——没受过教训的年轻人。
十分钟直升机就停在门口，秦绎和管家先生帮着医护人员将沈吴平放到担架上，秦非伸过一只手来，被秦绎一脚踹开。
沈吴在医院耽搁了几天，头痛，想吐。下`身的撕裂伤也引人怀疑的很，幸好他意识还是清楚的，给他人撇清了嫌疑，不然秦绎和管家都要被带去警察局。秦绎在医院陪护之后，回去就把秦非揍回了国。
“受点委屈就一声不响的撩挑子走人。受点刺激就开始动手。你这十几年都活到狗身上了？你还是个成年人吗？”真正骂起来，就全成了秦非的错，跟秦绎自己造成的“委屈”和“刺激”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秦非这回没有还口之力。
“沈吴他是什么人？能随便碰一根手指头的吗？他要是想报仇，整个秦家都被你连累！”
“——反正你不会被连累。”秦非低声嘟哝着。
“就不说他们那种家族，最顾惜的是什么？是性命。只说你把他打成脑震荡，又不能上飞机，耽搁的这几天，你赔得起？”
“我去看看他。”
“滚！”秦绎喘了一口气。“你够了，跟男人玩乐也有个限度。他完全不想再看到你，你也给我稍微收敛一点，回去乖乖做你该做的事。这边我来摆平。”
“什么你摆平，他明明是我先……”
“你先怎么？你不是喜欢女人的么？不是交的几百个女朋友排起队来，能从这里排到医院的么？私生子的抚养费还付得起吗？”
“喂！他妈的，我哪里有……”
“老老实实给我滚回去，这没你什么事。再不走一定要等着关进警察局吗？”
秦非订了机票偷跑去医院，沈吴看起来的确非常凄惨。明明是体质很好的人，连感冒都很少看他犯过，现在却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自己是有点过分，但谁叫他先出轨的？
……也许不能完全算是出轨。但反正就是对不起他。
“喂。”秦非在床前蹲下来。
沈吴一看到是他，脸色大变，看样子伸手就要去按铃。
他真的像杀人犯吗？秦非的脸更黑，不费吹灰之力地按住他的手。
那一刹那沈吴眼里流露出来的疏冷，将秦非的心狠狠剜了一刀。
“用得着这样吗？我只是失手。”秦非忿忿地辩解。
沈吴紧抿着唇。下`体的撕伤总不可能是失手造成的吧。
他已经超过了，跨过了那道线。
很多小小的冲撞他都可以容忍，但是能够用来触险的机会，却只有一次，只要一次，就可以毁掉全部——他无法回忆那一刻世界沉入黑暗的绝望感觉。他的性命很重要，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已经太放纵了。
没办法再跟这个人玩下去了。
“你再不放开，我就会向警方陈述事实，你可能会无法出境，甚至名誉受损。”沈吴冷静地表述。
“好吧，一分钟。”秦非皱眉，放开沈吴的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开始褪那个手链。
沈吴垂眸看了看，才想起来这是上次分开时自己送他的礼物。当时也有一点送分手礼物的意思，不过最后还是送了这个。密宗信仰这种珠子能消灾除厄，功德极大，觉得能够照顾到他，就送了出去。
送这么体贴，而且又贵重的礼物，之后分手还是不分手，似乎都可以解释得通。送的时候当然没有说理由，送出去之后果然也没有后悔。
秦非解下手链，套上沈吴白`皙的手腕。“这个东西保佑你早日恢复。消消气，我先回国。”他也明白目下的现状，所以态度变好了。沈吴身上还痛着，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但过段时间就忘记了——反正每次痛过之后他都忘得很快。他温柔地帮沈吴拉紧翻开的被角，站起来。
秦非又抽了一根烟，才甩上车门，走进大楼。
他对可能的冷嘲热讽——当然是以赵之乔为主；以及其他人的异样目光做了心理准备。
把他逼急了的只是秦绎，而不是这些人。所以他犯不上跟他们计较。
现在想一想，龙传奇虽然差不多算是他组建的，可他在major之后既没有想要把持乐队，也根本没有站在中心位。可以说，带龙传奇走到今天，他付出的最多，跟人争资源的事情，却一次也没有。他有什么对不起这几个人的？
他郁闷地推门走进录音室。已经提前通知助理他回来了，所以大家理应都在工作地点集合，总而言之，还是得做个说明。
门一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向他射过来。出乎秦非的意料，除了关系者以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也摆在会议室里。不算小的房间也显得有点挤。秦非更加郁闷了起来。还是王迪的人际手腕较为圆润，先走过来和蔼的捶了一下他的肩：“嗨。”
赵之乔夸张地高挑着眉毛，仍然像是打着spotlight一样高调跳出场：“哎呀你怎么回来了。”
秦非也没指望他说什么好话，扯起嘴角哼了一声，上半身略略前倾，按住会议桌，清了清喉咙。
他本想质问，在他“休假”的时候，有学谱练歌吗？
结果那只死猴子极振奋地一手一个推着他不认识的人上前：“您老人家来的正好，我们正在面试新的吉他手，你要不要给点意见啊？”
秦非一口血梗在喉咙里。
…………………………
他这才明白，从他进门起就没发言的高达和王迪脸上略有尴尬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应该感谢他们俩还有点残存的人性吗？！
他脸僵了僵，按着桌面的手指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动作才好。
这时候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搞笑！他只想冷笑。
气氛紧张地凝滞了一分钟，那几个来面试的“新人”可能是慑于他无形的压力，或是听说了关于秦暴龙的风言风语，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只有赵之乔的神情得意得古古怪怪。
秦非的手离开桌子，挺直了背。他抿着唇角，目光冷冷淡淡扫过众人各异的脸色。
很好。
只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其实他们之间也并没有所谓的感情在。
“OK。”秦非开了口。“看来你们的‘招聘’进行的很顺利。我来只是拿点没带走的东西，不打扰你们。”他作了个手势：“你们继续。”
他一侧身，大步绕开僵立着的王迪，高达等人，说声“借过”，拿了他上几个星期随手扔在办公室的一支水笔，转身就走。
王迪咳了一声：“秦非……”
秦非受伤地头也没有回。
其实除了赵之乔，他没想到剩下两个人也这样。
尽管他不觉得自己人缘有多好，但是王迪毕竟也是乐队一开始就认识的，可以算是朋友？连个招呼都不打，实在有违礼仪。
“喂……”
“他真走了？”
“平静地走了耶……”
以上是龙传奇三名团员的碎碎念。
“喷火呢？说好的喷火呢？人家好不容易赶过来围观大明星秦非喷火的耶~”
群众演员甲乙不满地抱怨着。
“你出的什么鬼主意啊！秦非真的生气了！赶快把他追回来！”
“草，为什么又是我啊？！”
“你不是主演吗？”
“……我才不去，他居然不喷火，谁知道会喷什么咧，鬼才敢去！”
“那就完蛋了，上次那种程度的傲娇就跑到美国，这次风平浪静反而更可怕，等他落跑去了火星你上哪找人道歉啊？”
“——等等，就算要道歉也不应该是我一个人吧！”
那支用来挽救面子的小小道具——无辜的油性水笔，被秦非顺手杵进拐角的垃圾桶里。还能更尴尬一点吗？
按下下行按钮，电梯数字还在十几层以外闪动。
“喂，秦非！”
那只死猴子不知死活的声音响起来。
他不知道他现在就快气炸了，马上就要回去找个沙包出气吗，还敢来撞枪口？
不过他也不想揍他了。三个人里面，都没有一个人站在他一边，有意思吗？
那死猴子竟然还敢亲热地一把圈住他的肩膀，吱吱喳喳：“秦非，你怎么刚回来就走啊？我们还打算请你吃一顿接风呢。”
“接你娘啊。”秦非凶恶地用胳膊肘把这没眼色的家伙隔开。
“凶什么凶……”赵之乔嘟哝着揉着胸口。“刚那几个是我们帮公司面试的给新人Angela做backup的乐手。你知道的嘛，我们……哦不，王迪跟高达，还是比较专业的。当然还是老大你最专业啦……什么，你以为我们在找新的吉他手，把你踢出队？草，这么想的人什么脑子啊，怎么可能嘛……不要生气啊！我靠救命啊你们……”
跟上来的王迪冲上来拯救快要被冰川冻化的赵之乔：“哈哈，开个玩笑嘛。都是赵之乔玩性那么大，走走去吃饭。”
“又是我？！一说到要玩秦非，你们明明也很兴奋，装的跟没事似的。”赵之乔跳起来。
王迪看向紧抿着唇的秦非，干笑两声：“呵呵……哪有，都是秦非消失了几天，大家都很想他嘛，听说要回来了自然兴奋。”
秦非脸色复杂着，还没有想到最好的措辞。听到这句虚伪的马屁，从齿缝挤出一句：“想我？敬谢不敏。”
不是他自己不自信，只是对某些人来说，不恨得他咬牙切齿就不错了。
“别说了，”赵之乔屡招挫折仍然勇敢地揽住他的肩膀：“秦非啊，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尝遍人情冷暖，说来这个话长啊……所以细心想想还是你好，只有严酷没有温暖。不像某些人，一下把我捧上天，一下又摔下地，我屁股都疼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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