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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8章 “我想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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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约的是下班后的午餐时间,这个应该不属于雷总管辖范畴吧?”根本不需要我介绍。经过上次机场的尴尬遇见后,这两人只怕是知己知彼了。
“看看这样的场面,陈经理,你说许蓓中午能有充裕的时间和你悠闲地享受午餐吗?”
不得不承认我这位拨开人群、如天神般降临的老板,今天铁定要把这水搅得更浑了。如果上前阻止,只能让水势变得更加汹涌。我挣脱了陈熙的手,默然不做声地一瘸一拐向前面的办公室走去。
看我离开身后的两人也没再较劲了,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后面接着发生的事情,叫我实在没办法淡定下去:
扭伤了脚的许蓓,比不上身高腿长、健步如飞的陈熙,才走了几步便被成功赶超,他再次执起我的一只手。于是在许蓓嫌怨地要甩开搀扶之时,身子却瞬间落入了一个坚实的臂弯,然后……然后……然后整个身体就被腾空、被打横抱起,鼻息间有丝丝熟悉的咖啡味道传来。来不及错愕,来不及惊慌,来不及尖叫,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老板是真的一不做二不休,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这里,有记者。”这个可能有用,我想。
“这样也好。谁叫他不但追到深圳,还想着要从我眼皮底下把你带走。” 的确,雷一鸣这举动的效果很好,因为我在埋下头前瞄了一眼,陈熙依旧保持和我牵手状,已经当场石化了。
“我们只是朋友,是上下级。”
“你说,今天都这样了,我们还能只是朋友吗?”
“……”听到这话,我决定挣扎着下来,自己走。
“别闹,我是认真的。许蓓,做我女朋友,行吗?”当他把我放到办公室的沙发上时,耳畔就响起了这一声问询,然后就是无数的闪光灯和快门声。
“待在这里,别动。我出去买药。”
“嘭——”一声巨响把我震醒,雷一鸣出去了,门被关上,而且窗帘也被他合上,这个空间里就剩我一人,被隔绝在早已乱作一团的八卦新闻现场。
空白,一片空白,我所有神经系统一片空白,就像是电脑坏了的时候,存 C盘的所有文件都不见了一样,我连刚刚还清晰的脚踝处肿胀也体味不到了。
除了傻愣着,我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我把呆傻的模样坐实了,一天里,除了吃饭没再开过口,和谁都没说一句话,包括满心关照的雷一鸣和欲言又止的李静。连突然换了酒店这样的事情,我都懒得问了,大概雷一鸣要和李静他们住到一起,更亲民了,更方便了吧。不过 ,这厮可是甚少住四星宾馆的,我记得。还有陈熙没再出现,这个我倒是发现了。
小心翼翼地攀着扶手洗完澡,我坐在床上吹干头发,还是没忍住,憋屈了一整天的情绪爆发了,两行泪水不争气地无声淌下来。
为什么当年要轻易地放手,现在又拼命挽留?
为什么已放下许久,现在还会心头伤痛?
为什么我们说好做朋友,现在要出尔反尔?
为什么明知不可能,还是会怦然心动?
为什么决计不近豪门,却偏被现实戏弄?
为什么薪水颇丰,却要忍痛放弃?
为什么专业是幼师,愣是要当劳什子助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十万个为什么的结果就是,头发没吹多久,我便决定用瞌睡把自己化作尘埃,大气中的尘埃,希望大家都能对我视而不见,忽略不计。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一觉醒来,不但没被忽略,我被结结实实地关注了一回。
事后很久我才知道如果避开雷一鸣抱着我的照片上了某些娱乐八卦杂志一事不说,那天开放日的活动办得非常成功,先前的不良影响在大家的努力下都灰飞烟灭。
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后,就如事先安排的那样,雷一鸣带着这支空降小分队,拿第二天上午的机票回上海去。
我昨晚的确是想如尘埃般让大家不闻不问来着,可是梦想照不进现实,早餐后集合时间,我被李静发现在房间里发着高烧。于是乎,不但没被遗忘,反而将新闻通过航班捎回了上海总公司——许蓓继开放日当天被雷总英雄救美后,又成功地使他一块留在深圳的医院里,陪伴输液。
“还在睡?时间差不多要走了。脸色这么差?”我几乎是用爬的去给李静开了门。
“到时间了?静姐,我烧了一个晚上,混身都痛。要不你们先回去,我自己改签明天的机票走。”
“你一个人,这怎么行?我留下来陪你去医院看看,让他们走。”
“那好吧。”实在没气力,我躺回床上。
不过后来,一起去医院的还有黑着脸的雷一鸣。
“你也真是,既然整晚上都在烧,就应该打个电话到我房间。身边连倒水的人都没有,迷迷糊糊的,万一出个意外怎么办?”李静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都不时向前排副驾驶上的雷一鸣看去。
那人从上车开始就没动静,脸一直黑着。猜想,被拉了后腿要改变行程,心情一定糟糕透了,所以李静怕他,我也怕他。
不过——他完全可以乘飞机回上海的,根本没人要求他留下来做包拯的。搞不懂,也懒得搞得懂。四肢酸痛着呢,这一夜烧得我骨质疏松,骨头都要散了。
到医院大厅,李静扶着我,雷一鸣离开十分钟后返回,递给李静一个专家号,“四楼右边,第二间办公室。”
本以为他这是要走了,可是依旧跟在我们后面。
“专家号?”我瞅了一眼,又定睛看了一次,转而望着雷一鸣。
“嗯。”包大人也没你脸黑。
“有点浪费。”我低头嘟囔着,身旁的李静听到。
“浪不浪费取决于给谁用,对吗,雷总?”她笑容大大地灿烂,原来黑面神是可以调戏的。
浪费就浪费了,反正近百元的挂号费,让我十五分钟就见到专家了,物有所值。
“什么问题?”和蔼的医生爷爷。
“高烧40,刚刚量的。”说话的是他身边的助手。
“烧成这样,怎么造成的?多久了?”这话是对我说的。
“昨天晚上凌晨开始的。大概因为洗了冷水澡。”
“时间有点长,先输液把体温降下来,然后……”
医生爷爷开的药不多,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
凉凉的液体进入手背的血管,身上的酸痛在减弱。
“为什么洗冷水?”李静说要去改签机票,把雷一鸣留下了。
“昨天很热。”我的语气很冷。
“因为陈熙吗?”他不打算放过我。
“怎么可能?只是想用冷的水,消除脚踝的肿胀。”
“喷药,就能解决。”
“好吧,我错了。”真是个勇于认错的乖孩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