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蕾绽放》李小多

22、第21章

　　如此静谧的公众场合，没有让泪水在眼眶里没有持续很久，就像刚刚转身离去的那段恋情，差二十几天才够一年。是毫无征兆吗？其实，大年初一丁露和我同时坐在杜审言家的饭桌上，就应该是给这段恋情拉响警报，哪怕杜审言再三解释，她只是父母强留下来吃饭的新年第一位拜访客人，但长辈的热情全聚在了对方身上，这其实就是事实。
　　最早的航班，头等舱空荡荡，我只是出神、发呆，雷一鸣则很疲惫地在落座后就睡着了。这样最好，我不想交谈，不想思考，不想……
　　睁着眼过了一个多小时，飞机开始降落，乘务员的广播把我旁边的那位唤醒。一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雷一鸣只是睡醒后去了一趟洗手间，来回的过程甚至连眼神都吝啬给我，这应该是极度不满的表现，毕竟生活中如此狗血的桥段还真是不多。男人，不似女人，热衷肥皂剧。
　　飞机上摩挲了良久，在即将到达的时候，我把装了那对袖扣的盒子交给了乘务员。“不要了，麻烦帮我处理掉，谢谢！”每天接触各行色人等，美丽的空乘没有诧异的表现，只是很温柔的应允。东西被接过，我的手中顿时觉得很是空荡。
　　坐上公司的车，依旧一路静默，坚持完成了视频会议后，我关上门，窝在办公室的沙发睡过去了。
　　一直闭眼混沌到三点醒来，身上盖着自己的大衣外套，桌上还有一份炒饭和紫菜汤。一定是静姐来过了，在这里我认识的人不多，午餐她总找我一起。吃着用微波炉热过的食物，全身都在回暖，在上海的生活，认识李静这个房东是我最庆幸的事情。生在异乡为异客，但有时候觉得她照顾我，比姐更甚，比妈恰当。
　　此时，我躺在床上，翻开手机，已是零点时分。或许是白天的休息过头了，让睡眠质量极佳的人今天失眠了，我是这么解释自己的反常的。
　　突然我在手里的电话响起了短信声，本能地一个激灵把它抖到地上。
　　这么晚，多半是推销伴侣婚外情的跟踪服务，或是提供高息贷款，买卖黑车、□□这一类见不得光的违法信息。百无聊赖，我捡起手机打开看，发现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条杜审言的短信，一句仅有十六个字的话。我知道自己终是忍不了了，眼泪终于开始泛滥，那个强装镇定的许蓓，小宇宙的能量耗尽，败下阵了，在伤心的情愫中睡去。
　　爱情，于我而言，为什么总是伤，为什么总在自以为美好的时候，把残酷的真实交到我手上，如陈熙的陡然出国，如杜审言的决然分离。天知道，经过此番挫折后，许蓓我还有能力去爱吗，这是老天爷根本不知道的，因为它不需要 爱人。
　　失恋就失恋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排解苦闷的方法之一就是把时间塞满，这两个礼拜我愣是把方诚离开后造成缺失的东西全部补全了，工程也不是相当浩大，也就几个晚班外加三个休息日，看着整齐的表格和文件，自觉我自己的RP已经溢满整个办公室了，小小地满足了一下。原本还想这个周日接着操练已经醇熟的业务技能，却被我老板雷一鸣给终结了。
　　“喂，雷总，你好。”
　　“你好，现在在哪里？”
　　“刚刚在西门的快餐店吃了午餐，准备回公司做点事。”
　　“别上去了，在停车场等我，五分钟，有应酬安排。”
　　好吧，谢恬已经在我回来当天的通话里，吩咐这个半月别去她家，理由是不方便。然后我强忍着失恋的倾诉欲望，把那个理由扩展为——掖了个男人在家，不方便来访。结果，我偶像没把此话当成玩笑，而是郑重的回答了个YES！不就是RP嘛，我最不缺的就是这项，何况对方还是我表姐呢，坚决服从不串门原则，大不了，我就带着这伤痛的心情霉死在两点一线的生活里。今天老板说有安排，本来他就不擅饮酒，应酬也不多，难得要求我牺牲加班的时间陪同花天酒地，焉有不去的道理。
　　一辆白色的路虎，精准地在五分钟内驶进公司的停车场，要不是它赫然在我跟前停下，根本没想是那位出行必备司机的雷一鸣，这是我第一次看他自己开车。上车后，打量了驾驶座上的这位，我又咽了回口水，一改平日见惯了的西装革履，他穿了格子绒布衬衣这一系休闲装扮，我咬牙，真是人神共愤得非常养眼。
　　我这就困惑了，难道这一下午的应酬不是会议商谈，而是高尔夫一类的休闲项目？相较自找的不支付薪酬的加班，没太大可比性，哪怕这次应酬一定不能解决我温饱，不一定要从酒桌上开始，只要能消磨时光，我都愿意。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话。预测这活，我平时的失误不断，远点的挫败就是和陈熙一起时作的远景规化。那么今天的推测，再次证明了本人的确真的没有一丁点儿未卜先知的慧根。
　　雷一鸣没有把车开到某个运动场馆，也不是哪个远郊的高尔夫球场，而是来到了陆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