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线》释晓涵灵

6、沉痛的打击

　　好日子在我身上总是停留的好短暂，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和妈妈逛街的时候，遇见了一位叔叔，他好像和妈妈很熟悉，他们谈话的时候总是要避开我。“难道妈妈改嫁了？可是妈妈很关心爸爸啊！”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不是要来带妈妈走的吧？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和妈妈在一起，说什么我都不要和妈妈分开。”自从他们谈话后，我时时刻刻担心妈妈离开我，所以每天上班后，我都要往家里打好几通电话，听听妈妈的声音。晚上的时候，有时间我就和妈妈一起睡，我时刻注意着妈妈的动静。
　　直到有一天下班回家，我看见妈妈正在吃什么东西，我问她，她不吭声。后来我发现了，原来妈妈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当我带妈妈去检查的时候，结果出来了——癌症晚期。
　　我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当医生宣布妈妈死刑的时候，我再一次对生命感到绝望，痛不欲生。我让妈妈住院接受治疗，哪怕把妈妈的生命延长一点也可以，可是妈妈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我没有办法，妈妈的倔脾气让我心疼又可气，沉默了一会，妈妈对我说：“晓琳，还记得那个叔叔吗？其实你误会了，他是南京市中医院的医生，那次他就是想劝我接受治疗，我不想让你知道，所以就避开了你，妈妈想和你在一起，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我好自责，好感动，原来妈妈病了好久了，我做女儿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生气地想打自己，“晓琳，你干什么呀？妈妈不许。”妈妈心疼地护着我。我在妈妈的怀抱中痛哭，感受她无比温暖的温度，妈妈，你知道吗？如果要拿您的生命来换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见妈妈的，只要你幸福地活着，快快乐乐地就好！
　　老天爷，你知不知道？如果可以，我愿意折寿来换妈妈的生命平安！妈妈，我宁愿你好好地活着，即使晓琳不在你身边，我也会永远祝福您的！
　　那个时候，我对生命感到迷惘，妈妈却坦然地对我说：“晓琳，妈妈早就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妈妈死后，就可以去天堂见你爸爸了，妈妈唯一不舍得的就是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妈妈，我不要，我还没有报答你，你也还没有享福，晓琳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妈妈，请你不要离开我！”
　　不久之后，上天好像对我的祷告无动于衷，他还是残忍地把妈妈带走了。“妈妈啊……妈妈……”我跪在妈妈的病床前，我紧紧握住妈妈那开始逐渐冰凉的手指，我多么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度都给妈妈，我唯一的心愿：只要妈妈醒过来！可是就连这么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妈妈走了，去天堂了，她走的时候很平淡，很从容。
　　当妈妈被盖上白色的遗衣时，我感觉我的心跳也随妈妈一起静止了，在医院的走廊里，我听见自己撕心裂肺地声音，在我的脑子和灵魂之间久久回荡！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跌跌撞撞地在医院里走着，那么一条无尽的路让我们母子天地永隔，看不清前面的路，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里充满了婆娑的泪水，医院里的时钟把我定格在那噔噔的空寂的回忆中……爸爸走了，妈妈也走了，双亲的离去让我像一棵孤单的小草，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独自生长，没有水的灌溉，没有阳光的照射，生命好像凋谢了一般……
　　回到房间，屋子空荡荡的，黑暗把我整个都包裹起来，关上门，心痛扑面而来，感觉全世界都塌了，这样的打击像一把刺刀深深地插入我的心脏，戳穿我的灵魂，生不如死的感觉像沙漠中干枯的一口井，了无生趣。妈妈的去世再一次让我陷入痛苦的深渊中，无法自拔！当我打开灯，闪亮的光线直射我的眼睛，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那深邃的眼睛里，我看到了那一缕缕鲜明的血丝缠绕着眼球；我看见自己的颓废和凌乱的发丝；我看见死亡之神正在向我招手；我看见那泉涌的泪水遗留在脸上的痕迹；我看见了朦胧中的……妈妈！
　　环绕整个房间，我看见床上还有妈妈为我织的半截毛衣，她说要把她对我的爱一针一线缝起来，紧紧地包围在我身边！或许这就是那句“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所蕴含阐释的深深母子情吧！我拿着那半截毛衣，把脸深深地埋在里面，去感受妈妈残留的气息和那冰凉的钩针上残留的手指的温度，还有那炙热的浓浓的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晓琳，晓琳，快开门啊！我是张阿姨！”突如其来的一阵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张阿姨，你怎么来了？”我拖着沉重的身子去开门。
　　“来，晓琳，这是张阿姨为你熬的鸡汤，快把它喝了，好恢复体力！”张阿姨一边让我坐下一边撩起我杂乱的头发，她说：“晓琳，你要好好的活着，要不然你爸爸妈妈在天上会伤心的。”我吃不进任何东西，感觉头昏脑涨，全身发烫，靠着仅有的一点意识听张阿姨叮咛着，直到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晓琳，晓琳，醒醒呀！你可别吓阿姨啊！”……
　　隐约中，我去了好多地方，我见到了爸爸、妈妈，享受到了昔日的天伦之乐！可是，当一阵疼痛传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犹如水中月，镜中花，无影无踪！
　　“晓琳，晓琳！”急促的声音震动我的耳膜。
　　我微微张开了眼睛，眼前的面孔由模糊变为清晰，“张阿姨！”
　　“哎,晓琳，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可把阿姨吓死了，你知道吗？你竟然发烧到四十一度，总算有惊无险……”张阿姨在向我描述着当天的情景，我沉默着听着，看着窗外的一米阳光，我好像看到了生命的一线希望！可是又消失了……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了，由于身心受到极大创伤，医生嘱咐我要好好休息，我向公司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期，我需要时间来擦拭伤口，需要时间来忘记伤痛……
　　主任知道妈妈去世对我打击很大，所以他特别交代我：“同事们等着你回来，你要节哀顺变，你爸爸妈妈在天上也不希望看见你一蹶不振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