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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6] 真这个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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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趴在了树梢。□□悄声问道:“我妈妈还没来吗?”武修文指着西边,也悄悄的道:“鲁长老在那里舞棒呢,师父和师母走开说话去了。”几人顺着武修文手指瞧去,只见鲁有脚拿了一根竹棒,东边一指,西边一搅,毫无惊人之处。□□当下道:“这就是打狗棒法?”武敦儒道:“多半是了,师母之前在指点,师父过来找师母商量事情,所以他现在独个儿在练。”□□又看几招,但觉呆滞,不见奥妙,说道:“鲁长老还没学会,一点儿也不好看。”□□和□□心下暗笑,他俩见鲁长老所使棒法,与□□在华山绝顶所说的正是分毫不差,其中精妙之处,□□一个小女孩儿自然看不出来。
      树下脚步声响起,□□夫妇并肩走近,□□说道:“芙儿的终身大事,可轻忽不得。过儿年纪尚轻,少年人免不了顽皮胡闹,全真教的事,看来不全是他的错。”
      □□道:“他在不在全真教捣蛋,我并不在乎。你顾念郭杨两家累世的交情,原本也应该。但□□这小子滑头的紧,我看见他就想到了他的父亲,又怎么放心将芙儿许给他?”
      □□道:“□□兄弟不幸流落金国王府,误交匪人,到头来竟落得个尸骨不全。若他自小由□□叔父教养,决不至此。”
      □□叹了口气,想到嘉兴铁枪庙中那一晚的惊心动魄,兀自寒心,低声道:“那也说得是。”
      □□又道:“全真教不肯收容过儿,我自己好好教他。我瞧他人是极聪明的,将来我把功夫尽数传与他,也不枉我与他爹爹的结义一场。”
      □□又道:“我怕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因此之前教他读书,不传武功。盼他将来成为一个深明大义、正正派派的好男儿,咱们将芙儿许他,也定是心满意足的了。”
      □□道:“你事事想得周全,用心本来很好,可芙儿是这样的一个脾气,这样的一身武功,要她终身守着一个文弱书生,你说不委屈她么?你说她会尊重过儿么?”
      □□与□□背向大树,并肩在一块岩石上坐下。□□声调转柔,又道:“芙儿年纪还小,这事过几年再说,说不定到那时一切已经安排的妥善,全不用做父母的操心。自从你怀了第二个孩子,身子大不如前,要快些将丐帮大小事务一古脑儿的交了给鲁有脚,好好补养才是。”
      □□笑道:“丐帮之事,我本来就没多操心。”
      □□也笑了一笑,温言道:“那就好,我就去找过儿,和他谈谈。”说着站起身来,向来路而去。
      □□和武氏兄弟听了他们这一段话,心中大惊,万万想不到□□有意将□□许给□□,加上□□之前并不知道即将有个弟弟妹妹,一时又是高兴,又是担忧。□□听□□说自己父亲似乎与郭家大有关联,他对□□生平一无所知,一开始听到“流落王府,误交匪人”,又说什么“尸骨不全”,如遭雷轰电掣一般,面色发白,差点没摔下树去。后来又听到原来□□与自己父亲是金兰兄弟,听到□□言语中对自己情重,真当自己是嫡亲子侄一般的着想,又感动不已。□□见□□脸色变来变去,神思不定,他听过很多郭黄二人的平生轶事,其实知道□□的父亲□□卖国通敌,并不光彩,但□□一直以为自己父亲是个英雄,是以他也不会无端提起,没想到被郭黄二人突然说了出来。他怕□□太过激动,忙抓紧了他些,再听他们似乎想把□□许给□□,知道应该要为他高兴,可不知为何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心中一时转过了好多念头,竟怔怔的发起呆来。
      □□在石上坐了一会,才招呼鲁有脚试演棒法。打狗棒法的诀窍心法神妙无比,不然小小一根青竹棒儿怎能成为丐帮镇帮之宝?以□□如此厉害的武功,竟要苦苦思索,方能拆解得一招半式。她花了将近一个月工夫,才将招数传授给鲁有脚,此时再把口诀和变化心法念了几遍,叫他牢牢记住,说到融会贯通,那是要瞧各人的资质与悟性了,却不是师父所能传授得了的。□□与武氏兄弟不懂棒法,听得索然无味,什么‘封’字诀如何如何,‘缠’字诀怎样怎样,第十八变怎样转为第十九变,而第十九变又如何演为第二十变。三人几次想要溜下树去,却又怕□□发觉,只盼她尽快说完口诀,与鲁有脚一齐走开。哪知□□预定今日在英雄大宴之前将帮主之位传给鲁有脚,务必要将棒法口诀一齐传完,偏生鲁有脚天资不佳,兼之年纪已老,记心减退,一时间哪记得了这许多?□□翻来覆去说了一遍又一遍,他总是难以记得周全。□□自十五岁上与□□相识,对资质迟钝之人相处已惯,鲁有脚记心不好,她倒也并不着恼。苦在帮规所限,这口诀心法必须以口相传,决不能录之于笔墨,否则写将出来让他慢慢读熟,倒可省却不少心力了。
      □□见□□不知为何心不在焉,忙用力拉他回神。因为日前□□在华山绝顶与□□比武,损耗内力后将这棒法的每一招每一变都教给了□□,叫他演给□□观看,临敌使用的口诀心法未传,这样便不算犯了帮规。哪知他俩竟会在此处原原本本的将心法尽数听到。□□心中一动,赶忙凝神细听,他天资高出了鲁有脚百倍,只听到第三遍,就已一字不漏的记住,鲁有脚却兀自颠三倒四、缠七夹八的背不清楚。
      □□第二次怀孕之后,某日修习内功时偶一不慎,伤了胎气,她教了几个时辰,已是颇感疲累,倚在石上休息了一会,见鲁有脚好容易算是明白了些,虽然许多地方他还无法领会,日后慢慢再教就是,总之算是遵依帮规,使他在接任帮主之时已学会了打狗棒法,想到这里,心中略宽,又练了一会,便与鲁有脚一同回去陆家庄不提。
      待黄鲁二人走远了,五人赶忙从树上跳下。□□先看了看□□,又看了看大武小武二人,怔了半晌,猛一跺脚,径自去了。武氏兄弟忙追了上去。剩下□□和□□站在树下。□□正在心中默默将听到的心法与□□所传招数一一验证,觉得当真奥妙无比。□□等了一会,看他还没反应,忍不住伸手捏他脸颊。用力一拧之下他才回过神来,再看看四周除了自己与□□,再没有别人,奇怪道:“咦,大家都去了哪里?”
      □□笑道:“真这个呆子,再这么呆下去,英雄大会都要开完啦。”□□被他一笑,顿觉不好意思,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一时难以消化,干脆便放下不提。两人说说笑笑,向来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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