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青釭完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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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还在城头独自伤春悲秋。
昨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持剑而立，面容模糊。
那是谁，在朝堂之上孤傲的背影——“丞相素以匡扶汉室为己任，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万万不可晋丞相为王……”
——对他陡生杀意，却不愿为世人诟病，于是寄给他空的食盒。暗示他对他已无用处。
“主公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惨笑，毅然挥剑，一片殷红喷涌而出，凄美决绝。
他想上前拉住他，却只触到柔软发丝，如蝴蝶般自他指尖掠过。
后来，他也是如这般立在城头，看大好河山尽握手中，却没有他。
他自梦中醒来，只觉两颊冰冷，心痛如刀绞。
竟仿佛前世。
远远见似有大批军马朝城中方向来。
是张辽他们回来了？曹操准备下令开城门。
还没走几步，城门官踉踉跄跄地冲上来报：“有敌军前来袭城！”
吴国，还是蜀国？大军压境。曹操却毫无感觉，他站在城楼之上，俯视兵临城下，大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他望见一个熟悉的面容。
陈宫。
他一身灰衣，发髻干净，对他遥相拱手：“曹孟德，别来无恙？”
即使相隔甚远，他依然能见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天地忽然一片苍茫。
他记得那一年，他从洛阳狼狈出逃，每个关隘对他如同死刑台，是他将他从大牢里捞出来，陪着他满世界逃亡。
同样是这个人，今日在城下叫嚣，要来取他的城，和他的命。
他一时惊讶，以至于没注意到城下另一个人。
城关上郭嘉脸色煞白：“仲达，你怎么是反贼？！”
曹操这才发现城下司马懿同吕布张角站在一起，指尖燃起淡蓝的火。
“我只想保护奉孝，主公，对不起。”
他温柔地望向上方：“奉孝，你等着，我很快就来接你。”
郭嘉不语。只别过头去，垂泪。
陈宫举起剑：“众将听令，只取曹操性命便可，不得伤害其他武将。”
曹操还来不及儿女情长就开始点将迎敌。留在城内的只有郭嘉，许褚，还有贾诩。
对方有备而来敌众我寡，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陈宫不断【明策】吕布，张角司马【鬼道】【鬼才】配合得心应手。许褚郭嘉拼死【护驾】，曹操只是拼命让自己受伤换取更多输出。
郭嘉狠命卖血不断换【桃】和【闪】，司马懿在【护驾】时会将郭嘉的八卦改成黑色，却在郭嘉自己需要出【闪】时替他判红，偶尔还递个桃子送壶酒——虽然大多都便宜了曹操。
果然只有他是没人爱的。曹操望着城下兵戎干戈只觉空虚寂寞冷。即使是相爱相杀，他们终究是相爱的。就算司马懿今天在这里杀了他，日后郭嘉一定还会原谅他。
他们的故事里从来不会，也永远不会有他的存在。
而为了得到这所谓的真爱，他把文若弄丢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郭嘉响应【护驾】，发动【八卦阵】判定。判定为红桃K的【闪】。
司马懿发动【鬼才】，将判定牌改为黑桃2的【寒冰剑】
郭嘉的【八卦阵】判定失败。许褚响应【护驾】，打出【闪】
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曹操回头看看气定神闲在一旁发呆的贾诩：“文和，为什么你无法响应护驾？”
贾诩微笑：“你终于发现了。”
曹操难以置信地看贾诩在他面前褪去了蓝色边框，露出了灰色的“群”字。
“你是，群雄贾诩？”
等等，群雄贾诩和魏国贾诩不是同一人么。
贾诩并不多解释：“主公，我是内奸。”
攻城的陈宫等人也察觉不好：“我们血线太低了！撤退，先撤退！”
贾诩轻甩拂尘很是悠闲：“既然我之前已答应助你攻城，此刻不妨陪我尽兴一番如何？”
司马懿将手中【闪电】朝城楼上方狠命扔过去：“你怎么能这时候【乱武】，奉孝他只剩1勾玉了！你不是说过会保证他安全吗？”
贾诩轻巧地躲进【帷幕】：“我骗你的。你奈我何？”
他露出狞笑：“今天你们鸡犬不留，都将丧命于此。哭喊吧，哀求吧，挣扎吧，然后……死吧！”
【乱武】，限定技，出牌阶段，可令除你外的所有角色依次对与其距离最近的另一名角色使用一张【杀】，无法如此做者失去1点体力。
司马懿此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对着城楼叫嚣：“放开我，放开我，不许伤害奉孝！……曹操，你若杀他，我必将食你肉，寝你皮，将你千刀万剐！”
他拼命挣扎想摆脱吕布张角对他的钳制，“奉孝，奉孝，快逃！”
郭嘉站在曹操身边没动，默默地从上方，望着他。
（主公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我都是魏将，你难道忘了吗……）
左郭嘉右陈宫，曹操手心汗水涔涔。
自己只剩下1勾玉。若是对郭嘉出【杀】，最多失去所有手牌。而且他还装备着【八卦阵】，但是……他瞅着自己的青釭剑，再看为救他卖血卖到1勾玉的郭嘉，心尖锐地疼起来。
司马懿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那么与自己距离最近的另一名武将，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他望向陈宫。想起那天早上醒来插在床头的那柄剑，正握在自己手中。
这些年，寻不到他。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相逢。
他知道被【完杀】的武将是无法救活的。如果这回合失去最后一点体力，他曹操恐怕就要从这个乱世中彻底消失了。
那么此刻，他捏着满手的【杀】，向面前这个人挥剑，似乎是理所当然。
他只是一个反贼，不是么？
虽然他救过他的命。
还虐过他的心。
青釭剑在他手中颤抖。为什么还是无法下手。
那些错过的不是错了，是过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爱过。
他咬牙挥剑，砍进面前的石墙里，一道白痕，直震得他虎口酥麻。
罢了。他想。一命换一命。也不枉相爱一场。
曹操在城头仰望天空，然后闭起眼，默默等待勾玉碎裂。这一刻他想了很多人，很多事，想着他左拥右抱的梦想，还有终究没能得到的真爱。但他想得最多的还是荀彧。他想，如果他回来知道他已经阵亡，一定会哭的吧。他不敢去想他流眼泪的模样，最好能再看他的笑容，就算不笑，像往常一样发些小脾气也好。
他不由转身。荀彧正站在他身后，笼袖，微笑。
他也朝他微笑，然后转身，复闭起眼。
看罢，他思念成疾，竟生出幻觉来了。
“主公。”他仍不肯睁眼，就算是转瞬即逝的梦境……也好。
“主公！”
他顿悟，回过头，荀彧仍在那里，衣袖被风灌满，像飞鸟的翅膀。
他惶急地去抓住他：“文若，你去哪里了！”
荀彧只默默将他手推开，“主公，你真的很渣知道吗？”
生死存亡关头，舍不得砍郭嘉也就算了，竟然连反贼陈宫也下不了手，当真是怜香惜玉处处留情。亏他还是什么奸雄呢。明明就是个色狼，白痴，大花痴！
——“但我就是喜欢你。”
他猛地倒向他，在他来不及反应之前。
曹操看青釭剑从他背后穿出来，他胸口开出一朵绝美的花。他下意识反手去抱他。荀彧温暖的身躯从他冷硬的铠甲上缓缓滑落，他的发髻散开，发丝自他指尖掠过。这感觉似曾相识。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相见他满身是箭还在被袁绍追杀。为何他们的开始和结束都要这样血腥收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青釭完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