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人亚历山大大帝》绯萍绕竹

19、逼近雅典2

　　所谓联盟中某一国领导战争，就是你的城邦必须多出一些士兵。马其顿这次出兵三万二千人，的确对得起这个称号。如此兵力对地小人少的德尔斐和这次参战的其他国家来说，只能望其项背。
　　清晨，阿姆菲萨沐浴在一片静谧的晨曦中，薄雾笼罩下来，带着些忧郁的色彩。

　　太阳迫不及待的从天际线以下跳出，浓雾在强光中散去，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我高高地坐在克莱西斯身上，转头去看左右宽阔的平地上的这支队伍：中间是菲利普领导的主要力量二万五千步兵和两千骑兵，右边是德尔斐近邻联盟的五千重甲步兵，左边是我所在的由亚历山大领导的五千步兵。

　　众人过来的时候动静不可思议的小，以至于阿姆菲萨的卫兵根本没有意识到。

　　佩尔迪卡斯身下的坐骑一样按捺不住性子，他的那匹马在那里晃来晃去，他在那里骂骂咧咧：“哎呀我的天神宙斯啊，这么等着真是太熬人了！妈妈吗实在受不了了。亲爱的亚历山大，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攻过去啊？”

　　另一边的托勒密一只手抓着缰绳松了又紧，显然也有此想法，不过他比较能忍，闻言转过头看着佩尔迪卡斯：“哎，没办法，陛下在那边等着，我们就跟着等呗。我比较好奇陛下这次是让我们当主力还是前锋呢。”

　　菲罗塔斯这孩子竟也跃跃欲试：“只要不是放到后面清理战场的就好。”

　　塞琉古已经被从总督的位上换了下来，这次跟着出来，一路上都表现得很高兴。“佩尔迪卡斯你那么着急干什么，陛下给了亚历山大这么多兵，肯定不会是站在边上看的，先省省力气吧。”

　　佩尔迪卡斯却更加炸毛，那匹马都在原地打起了圈儿：“废话！我正是明白了我们会是主力才这么激动地。我是太想要体验亲手开始的胜利才会这么激动好吧。”

　　激动是激动，可你的马都贴到我这边来了是怎么回事？我一把将长矛横过去：“佩尔迪卡斯，你给我镇定些！”

　　果然，那小子一下定住不动了，呆了片刻才伸手推开我的矛扭头来看。又探头去看亚历山大。然后泄气般的垮下了肩膀：“哎，小赫菲斯提翁，你真的真的跟亚历山大一样没有神经。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时刻啊，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队伍啊，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战役啊，你怎么就能无动于衷呢。”

　　我无语。

　　亚历山大打了个响指，笑道：“佩尔迪卡斯，还没开打呢，你就给我省省力气吧。这些话留到战争结束后再说我会更加高兴。”

　　众人哄笑起来，佩尔迪卡斯讪笑着抓头发。

　　“王有令！着亚历山大王子带领左翼军同右翼联军一起攻入阿姆菲萨城！王率剩下三万余人静候佳音。”

　　“亚历山大接令！定不负众望！”

　　传令兵对着亚历山大遥遥抬手行了一礼，再转身奔向菲利普那边。

　　亚历山大向前冲出几步，回身面对他的近卫及后面那五千士兵，高举手中的长矛：“勇士们，我们身体里流动的是祖先们英雄的热血，征服是我们天定的职责。随我冲吧！夺下阿姆菲萨城！”
　　话音刚落，他一个利落的转身，身下的骏马带着他如离弦冲出。

　　我和托勒密他们高喊着“夺下阿姆菲萨！”随后跟上。

　　一时血液在沸腾，激情在燃烧，耳边是呼啦啦的风声，身后是整齐的步伐声。

　　冲出一千多米后，我们勒住了马。只见对面阿姆菲萨高大的城墙下，密密麻麻地列满了士兵，没有骑兵队，只有南部希腊常见的重甲步兵，大约一万人。

　　我们这边，除我们外的联盟军队也已经到位。我们身后的步兵听声音已经跟了上来。

　　那边的主将似乎年纪不大，身下是一匹红毛马，从他拉着缰绳左摇右晃的样子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很不平静。

　　片刻后他开口了：“德尔斐王，我需要一个解释！我们两国是邻居，这么多年一直交好。我自问也没有做什么损害德尔斐利益的事情。你现在为什么要这样站在我的对面，还组织其他城邦攻打过来？”

　　德尔斐王不知是早就准备好了回答，还是真的跟阿姆菲萨有仇，听到质问立即就中气十足的回了过去：
　　“阿姆菲萨王，你真的觉得没有做对不起我们德尔斐的事情吗？且不说我们长期支援阿姆菲萨，你们从不表示感谢。就说你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打击德尔斐的。先是在旱情爆发的时候拦截了过阿姆菲萨境内到德尔斐的河流，再是不借给我们度过危机用的粮食。近日又为了讨好雅典，说我们投靠了马其顿还做了许多对不起雅典的事。让雅典和旁边的城邦都是我们为背叛者。若不是你这么做让我德尔斐无法立足，我会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吗？”

　　阿姆菲萨王接着质问道：“你既知这种行径是自寻死路，马其顿如果灭了我们必定也容不下你们，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德尔斐王大笑几声，似乎有些凄凉：“那又如何。马其顿的强大不容置疑，我自问德尔斐的军事力量比不上色雷斯或者色萨利，既这样，与其让他们攻进来，不如主动示好。”

　　阿姆菲萨王咬牙切齿：“德尔斐王，你真卑鄙！你就等着你这懦夫的行径被万众唾骂吧！”

　　德尔斐王抽出腰间的宝剑，银亮的寒光昭示着他的决心：“阿姆菲萨王，我现在懒得跟你争论什么了。名声这种事，自是留给后人来评论，我哪管得了那么多。现在，用剑来说事吧！”

　　亚历山大稳稳地坐在他的布赛弗勒斯身上，此时清朗地声音透空而去：“阿姆菲萨王，你既没有理由得到我们的宽恕，马其顿就不会对你仁慈。开战吧！”亚历山大也抽出腰间的宝剑，对天一指，高喊：“为了马其顿的荣耀，冲啊！”

　　号角声响，旗帜舞动，我和其他近卫拍马向前，直接对上阿姆菲萨王的骑兵近卫。身后亚历山大一声接一声的发出命令，五千步兵，以方队的形式变幻着阵型，用他们独特的长矛，紧密的队伍，超强的行动力，对上阿姆菲萨那些被一身重甲制住了行动速度的重甲步兵。

　　身下的战马灵巧向前或者闪避，我扬起手上的矛，没有任何迟疑地戳进任何一个靠过来的敌军的身体。曾经拿不起的双头长矛现在像一根细竹竿一样轻巧，它的长度让我可以轻松地杀死两米之外的敌人，不管是在马上的，还是在地上的。

　　不过片刻功夫，阿姆菲萨王借着驱使重甲兵上前的时机，往后退去。我解决最后一个缠上来的骑着马的人，看向身边的伙伴们。只见大家都跟我差不多，身边方圆十米倒下一片。

　　对视一眼，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阿姆菲萨王逃窜的方向，“追！”

　　一路挥舞着长矛，忽略全身的鲜血，赶到了阿姆菲萨王的面前。

　　原来，这个人并没有非常无用的在躲避，而是在跟德尔斐王对战。他回头看向我们这群整齐地坐在马背上的人，面色中流露出绝望。却坚定地转回身去，怒目注视着德尔斐王，重重地刺出手中的长矛：“德尔斐王，我就是死也要带着你一起……”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手中的武器自由落体。我抽出长矛，他软软的从马上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