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怜香惜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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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补习的时候，心不在焉的徐路在裴旻杰第三次看过来时，勉强集中精神完成了今天的补习进度。
收拾课本准备睡觉，徐路一瞄一瞄的看裴旻杰。
裴旻杰头也没抬，拿出一套模拟题开始奋笔疾书。“有话就说。”
每天晚上徐路补习完之后，裴旻杰才抓紧做自己的功课。相比起来，高三的课业更繁重，压力也大多了，他刚刚居然还走神，白白浪费了裴旻杰的时间。
徐路看他奋笔疾书的样子，默默地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那个……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徐路。”裴旻杰喊他一声，若有所思的抬眼看着他：“说你原本要说的。”
徐路闭紧嘴巴看着裴旻杰，摇摇头，表示自己其实没话要说。
裴旻杰木着脸看着徐路，目光是坚定的沉，表示在他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
徐路只能败下阵来，这样继续对峙下去，浪费的还是裴旻杰的时间。所以他斟酌了一下，用自认为如沐春风又委婉的语气说道：“其实今天那个女孩，你可以态度好一点、委婉一点跟她说话嘛，没有必要将她说的那么不堪，校门口那么多人，她被指指点点的嘲笑会多难过啊。”
温和的灯光下，裴旻杰的脸色沉翳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那黑沉的天空：“你说过你不喜欢她。”
“我是不喜欢她，但是……”
“那她难过不难过，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路愣了下，他其实不太看得懂裴旻杰的脸色，因为他好像永远都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很难揣测那面无表情下面究竟是什么情绪。而且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细心的人，更难留意到裴旻杰表情的细微变化。
但他仍是察觉到了屋里的气压不太对，遂小心翼翼道：“你生气了？”
可他生的是哪门子的气？他刚那样说也是为他好啊，对女孩子讲话不留情面以后那个女孩受得了肯跟他啊？他这不是为了他裴旻杰以后的幸福着想嘛。
“回答我的问题。”裴旻杰看着他，平板的说。他单薄的唇微微抿起，严肃的有些严厉。
徐路有些忐忑的站着，裴旻杰不动如山的坐着，虽说是抬头仰望的姿势，却仍是给徐路居高临下的错觉。仿佛自己是个做错了事惹了祸的顽皮孩子，而裴旻杰就是那个严厉的教训不听话的孩子的家长。
“她是女孩子嘛，咱们男人本来就应该怜香惜玉啊。再说了，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事，你那样说她，总觉得不太好。”
“怜香惜玉？”裴旻杰垂下眼，唇角似嘲讽的勾了下，淡淡道：“我知道了，你睡吧。”
徐路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他那句“我知道了”莫名的很瘆人，让人心底直打突。
徐路的改邪归正，困扰了刘小胖好几天后，刘小胖同学在“榜样”的带领下，也弃邪归正了，当然，怨念还是有的。
“徐路，咱们好久没去看小电影了，听说有新片哦。”课间休息时，刘小胖一脸欲、求不满的戳徐路的背脊骨。
徐路趴在桌上，抓紧时间补眠，被刘小胖一戳就把瞌睡戳跑了，“不去。”
刘小胖皱眉扁嘴，不高兴的说：“你家表哥到底是怎么整治你的？居然还真的把你改造成乖乖好学生了？不打架就算了，不玩游戏也算了，有妞儿找上门来你给一拒再拒也算了，可你居然连小电影都戒了，这太他妈惊悚了吧徐路？”
徐路啪一下一巴掌落在刘小胖的后脑勺上：“等咱出息了，要什么样的妞儿没有啊，要看什么电影没得看啊，现在咱应该戒骄戒躁，戒打架戒游戏戒妞儿戒小电影……总之，戒掉一切不好的，一起努力吧少年。”
“……”
在徐路豪迈的发表了戒掉一切不好的宣言的当天，他就破戒了。
他跟裴旻杰被堵在回家必经的一条小巷子里，粗略一数，对方至少有十个人，堵在巷子前后，堵了他们的前路跟退路。
领头的不良少年吊儿郎当的嚼着口香糖，一只手里拎着根木棍，一只手搂着个满脸愤怒又得意的烟熏妆姑娘。大冬天露两条膀子，密密麻麻都是纹身，气势倒是相当足，一看就知道是古惑仔看太多了。
徐路叹口气，慢条斯理的从单车后座跨下来。
裴旻杰冷冷勾了下唇，眼里却飞快闪过一丝笑意，来得快也去得快。
徐路开始脱外套，最近裴旻杰连他的衣着都开始管上了，整整齐齐干干爽爽确实跟以前的混子样相差甚远。他在一众凶狠的目光下脱下外套，甚至还叠好放在后车座上，这才慢悠悠的瞥一眼嚼口香糖的领头少年，视线在那姑娘脸上一滑而过：“单挑还是一起上？”
先还口口声声喜欢他愿意为他改呢，他不过是拒绝了她居然就邀了这么一群人来给他找不痛快。
这妞儿的喜欢会不会太肤浅了？
徐路这句话听在那群少年耳里，无疑就是挑衅，领头的少年松开怀里微有些怔愣的姑娘，扛着木棍上肩，正处于变声器的嗓子破哑的很难听，狞笑一声：“早听说过你徐路打架很厉害，今天就让我们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厉害。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操，敢抢我的女人，抢了又他妈不负责的小白脸，老子今天就要毁了你那张脸。”
徐路迎上去踹翻跑在最前面的那人，手脚麻利的夺了他的木棍，随手扔给裴旻杰：“你小心点。”
这种情况下，他想做个敢作敢当的英雄不让裴旻杰参与进来是不可能的——就算裴旻杰想当个路人站着不动，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再说了，裴旻杰可能当路人吗？他甚至是跟徐路同一时间冲上去的。
他们没有一起打过架，徐路知道裴旻杰会打架也是上次他小露的那一小手。今天这是一场混战，不仅敌我悬殊太大，比起上次那几个草包，眼前这些人也的确混的不错凶狠手辣什么的自认为是拿的出手的。
然而徐路跟裴旻杰却难得的十分有默契，徐路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古惑仔一号当胸一脚夺了木棍扔给裴旻杰后，裴旻杰眼明手快的用木棍将古惑仔二号敲翻在地，顺手将木棍扔回给徐路的同时，他的脚尖一挑，古惑仔二号落在地上的木棍便到了他手里。
两人一下子撂翻了对方两个，古惑仔们一迟疑，迅速分散将两人包围起来，徐路靠着裴旻杰的背，懒懒笑了下：“对不起啊，把你卷进这些破事儿里边来。”
“少废话。”裴旻杰冷喝一声，顿一顿，淡淡道：“以后别再给我惹麻烦。”
“那肯定的，以后我只跟你混。”徐路飞快的说，眼神一瞟，抡着木棍就冲想要偷袭裴旻杰的古惑仔腿上砸去，那人“啊”一声，抱着腿在原地蹦跳着嚎叫，跟杀猪似地。他一动，其他人跟着动了，立刻就是大混战。
说实话，徐路已经好久没这么打过架，因此对于眼前这些晃动着的胳膊和腿，还有不时闪过的木棍钢管儿，还是有那么些不适应。一根钢管儿带着呼啸风声朝徐路的后脑勺狠狠砸去，裴旻杰后脑勺像是长了双眼睛一样，拽着徐路矮身一躲，脚跟往后一转，对方的钢管儿被他打飞了出去。
不过几分钟，他们已经放倒了对方好几个人，裴旻杰还好，身手敏捷没怎么被打到，徐路手臂腿上已经被敲了好几棍，痛得他龇牙咧齿又不好意思叫痛。
十分钟后，就剩领头的古惑仔没摆平了。裴旻杰拽着徐路的胳膊将他往旁边一挥：“边儿上等我。”
徐路喘口气，没什么异议的往旁边一站，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尝到了血腥味，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子——他的脸刚被揍了一圈，嘴角破了。
他这边吐着血沫子，那边裴旻杰已经打完了准备收工，转身的时候，向来沉沉的目光一跳，看向躲在一边的烟熏妆姑娘，嘲讽又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那姑娘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眼里燃烧的愤怒恨不能将他烧成灰。裴旻杰嘴角笑意更深，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收回目光，提着木棍转身朝徐路走过去。
“裴旻杰！”对面的徐路却忽然大喊一声，神情惊惧。
裴旻杰身后，烟熏妆姑娘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飞快的朝裴旻杰冲了过去。徐路看的分明，吓得心脏一缩。
裴旻杰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立刻的扬起棍子回身，却又顿住了动作。只这一顿，烟熏妆姑娘的刀子已经逼到了眼前，他往旁边一错，来势凶猛的刀子划在了他左边胳膊上，哗啦一声衣服的破裂声，光听着声音就让徐路脑袋一炸。
裴旻杰受伤了——这认知一涌上来，徐路就炸了。三两步窜上去，一脚踢掉那刀子，猛力一推，将发愣的烟熏妆姑娘毫不留情的摔出去好几步远。
“操、你大爷的裴旻杰，你他妈到底在干嘛？”徐路一把抓起裴旻杰的胳膊，瞧见斑斑血迹时，忍不住破口大骂：“别他吗跟我说你搞不定那臭娘们儿。”
他反应那么快，在那妞儿持刀杀到跟前时随便一棍子或者随便一脚就能把她解决了，偏偏他居然在那时候停了动作。
“怜香惜玉。”裴旻杰翘起嘴唇，轻描淡写的说，黑沉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不是你说的么，男人应该怜香惜玉。”
徐路瞪着裴旻杰，嘴角抽了半天，仰头望天，大骂一声：“我操！”
完了又吼道：“怜屁香惜毛玉啊，这种女人有什么好怜好惜的？以后再遇到，二话不说你必须给我狠狠揍，操！”
裴旻杰低头瞧着徐路毛茸茸的脑袋，他一边手忙脚乱的挽他衣袖要看伤口一边狠狠骂着，他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眼神暖融融的，表情轻闲无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怜香惜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