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人可以自由的飞》kiwi

15、后记三之少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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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东西又笑嘻嘻过来，揪他的衣袖
　　“阿震，我还差十篇字没抄，爹明天早上要查的。”

　　“自己干嘛老不好好念书？”他忽然生气。
　　“我都会念的，每个字我都认得，就是没有抄大字嘛。”依旧轻轻摇他的胳膊
　　“为什么不抄？”
　　“我写了二十篇了，手都酸了，偏偏爹非得要三十篇。”无辜地看着他，目光软软。
　　“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不下功夫，怎么能出人头地？最起码也没有人敢笑话你。”
　　他还是恶声恶气

　　“我识得字，字也没有写得歪歪扭扭，我又不要考状元当大官当才女，别人凭什么笑我。我会的东西他们没准还不会呢。”
　　偏过脸去，皱着小鼻子。

　　他愣了会儿，
　　”你自己说说，琴棋书画，你会哪些？“
　　”我看得懂围棋啊，书我也能念下来的，可惜都是大道理，不好玩。别的我现在不喜欢“
　　张了大眼睛气鼓鼓看他。

　　”温柔贤淑，大家闺秀，你哪点象？成天淘气，皮得象野人似的。“
　　“我才不做大家闺秀呢，死板板的，这也不准，那也不准，连街上的臭豆腐都不准吃。笑还得拿块帕子捂了嘴。”
　　她示威地亮了一口小白牙，咂咂几下，忽然举起他的手，呱叽咬一口，留一排浅浅牙印一滴口水。

　　他默默看着那滴口水慢慢滑落滴出去，小小水印慢慢干了。

　　小东西倔着脑袋，站在那里，晒黑的后颈硬挺着
　　一身淡蓝的短衫裤，
　　一双小手
　　一张圆圆小脸

　　他默默看了许久，慢慢笑，
　　“可不，你要是大家闺秀了，你也就不是小东西了，得正儿八百管你叫朝家六小姐了。你这小东西，这么野，小心嫁不出去！”
　　“我才不要嫁人呢！” 她开始凶巴巴，斜了他一眼。
　　“那你要怎样？你爹娘要养你一辈子？”
　　“哼，我长大了，就弄挂马车出去游四方，行万里路，我会打架，还会打猎，捞鱼，实在不行还能卖苦力，我能养活我自己，我才不要别人管我。”
　　昂着头，眼睛亮晶晶。

　　“哦，这么大志向啊？那你一个人啊？”
　　“我怕谁啊？”
　　“那我怎么办啊？”

　　小东西看着他，歪着脑袋
　　”你也想啊？那就做个伴好了，你有力气，打架的事你包了。“
　　”那要是小癞子富贵他们也想跟着呢？“小心翼翼问
　　”那么多人啊？“ 想半天
　　”行吧，人多也热闹，不过他们自己得带马车，我们俩得走前头。“

　　那斟酌的样子让雷震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