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吉祥》之雅

30、井卓不是井卓

　　唐小糖搅着咖啡，时不时地看井卓一眼，她怎么觉得今天的井卓不对劲啊。至于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明白，就是感觉不舒服。

　　井卓背靠着椅子，打量唐小糖，像是初次见面一般。

　　唐小糖端起咖啡，轻啜一口，顺便挡住他的视线。

　　井卓扬了扬嘴角，“于海还好吗？”

　　唐小糖不明白他为何问于海，愣了下，便点了点头。

　　井卓接着道：“回去后，代我向他问好，就说他的老朋友问候他。”

　　唐小糖的秀眉拧成了结，他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莫名其妙，他和胤禛只限于认识而已，怎么称得上是老朋友。

　　井卓微微笑，“很奇怪？”

　　唐小糖不语，盯着他的脸，还是那个人没错啊。

　　井卓端起咖啡，一口气喝了大半，他吧唧吧唧嘴，似乎是在品尝味道，“其实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可若是他的女人就另当别论了。”他突然抓住唐小糖的手，“他的眼光越来越差了，你除了皮肤细嫩些，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唐小糖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你贬低于海就贬低于海，别带上我。”

　　井卓大笑，“你单独出来见我，他不知道吧。”

　　唐小糖的心中警铃大作，“你想干吗？”

　　“其实也没想干什么，就是觉得看他生气很好玩。”他转头看向门口，唐小糖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人背着光走了进来，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天天见面的人，光看他的身形，唐小糖便知道他是谁。

　　唐小糖猛然回头，要是眼神能变成刀子的话，她一定杀了井卓——他故意叫胤禛来。

　　胤禛早就看到唐小糖和井卓，他的心中虽不悦，脸上却挂上了微笑，在他看来，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人是没有办法与自己抗衡的。然，越靠近井卓，越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胤禛在他的对面坐下，细细巡视他的脸。

　　井卓微笑着任由他打量。

　　胤禛打量完，笑道：“井先生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啊。”

　　“是吗？于先生觉得我哪里不一样了呢？”

　　“除了这身皮囊，哪里都不一样了。”

　　井卓仰头大笑，“于先生的眼光真不错。”

　　“一般般，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井卓看向唐小糖，“我可不敢苟同。”

　　唐小糖黑着脸，对自己没有接受井卓而感到庆幸，果然要保持平常心才能看到平常看不到的，以前她把井卓当神一样的存在，现在，呵，顶多算是一个同学，还是最普通的那种。

　　胤禛笑道：“我不觉得一定要得到你的认同。”

　　井卓也笑起来，“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能这么平静的，你敢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只要她的心里有我，我不在乎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再说吃个饭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唐小糖立马感激涕零，没想到胤禛这么大度，历史上说他小气，多疑的人都是瞎了眼啊，她家胤禛是多么大度啊。

　　唐小糖在底下握住了胤禛的手，抓的死死的，似乎不这样就不足以表达她激动的心情。

　　胤禛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弯。

　　井卓觉察到两人的动作，收敛笑容，冷冷地注视着胤禛，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在现代的社会能生存多久？”

　　唐小糖的心咯噔一下，紧张地看向胤禛，他的身份是假的，有朝一日如果被拆穿会不会被抓去坐牢？只是这么隐秘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胤禛的心中慢慢升起一股强烈的感觉，面前这个人对自己的了解很深，而且知道我用的是假身份，也就是说他认识我！胤禛搜索认识自己，且跟自己有仇的人，将眼前人的气质慢慢比对，心中有了计较。

　　他的手托腮，说出一句将唐小糖震的七荤八素的话，“允禩，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允禩？允禩！

　　唐小糖的眼睛瞪地老大，跟铜铃差不多，嘴巴能塞下一颗鸡蛋。她指着井卓，手指不断地抖啊抖，抖啊抖，几乎破音，“你说他是允禩？八爷，胤禩？！”

　　井卓轻笑，“不亏是四哥，这么快就认出我了。”

　　其实胤禛并不确定，只是他那笑容实在是太过熟悉了，他和胤禩打交道那么多年，对他了解甚深，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使他化成灰他也认识。联想到自己能穿越到现代，他就来了一个大胆猜测。

　　胤禛道：“你是如何来的？”

　　“四哥又是如何来的？”

　　胤禛不语，井卓也不答。

　　唐小糖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一个胤禛还不够，又来一个胤禩。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井卓哪里去了。

　　虽说井卓的身体里换成胤禩也不错啦，可是她实在无法接受她曾经暗恋的人被夺了身体。

　　“你把井卓弄到哪里去了？”

　　井卓，不，应该说是胤禩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占的是他的身体。”

　　“也许他早就不在了。”

　　“不在了……他，他……”唐小糖无法说出死那个字眼。

　　胤禩很好心地替他说：“或许死了吧。”

　　死了……

　　唐小糖从来没有经历过人的离世，井卓恐怕是第一个，前不久还联系的同学猛然间就不见了，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胤禩对着胤禛龇了龇牙，“你的女人还挺多愁善感的。”

　　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很浓，胤禛意外地没有反驳，全盘接受，“能这么厚脸皮鸠占鹊巢的，恐怕只有你一个。”

　　胤禩忽然变做一副委屈的样子，“唉，我也很想把身体还给人家，可是我身不由己啊。”

　　唐小糖愣了愣，他说的好像也对，她看了那么多的小说，从没听说过可以自己把灵魂从身体里抽回的。她叹了口气，如今，唯有同情井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