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十年》敛睑

67、第67章 有些人你只

　　有些人你只要让他们进入了你的世界，他就会在你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比如Harry。
　　我们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当我们去注意的时候，他好像成为了Draco生活里的一部分。
　　即使那仅是很小的部分。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Draco走到餐桌前的惊呼。
　　Harry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咽下去后，他擦擦嘴然后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家没人做早餐，所以干脆过来吃了。”
　　Draco转头，声音一寒，“Nini！”
　　Nini身体一颤，她的表情要哭不哭，委屈极了。
　　“是Potter先生要我给他早餐的。他有魔杖。”Nini小声嘀咕。
　　Harry不留痕迹地把腰上的魔杖塞好一些，可是Draco已经注意到了，他狠狠地瞪了Harry一眼。
　　“你就只能这么粗鲁？”
　　Harry耸耸肩，“她今早想用魔法把我扔到庄园外面去。”
　　Draco怀疑地看了一眼Nini，这个家养小精灵睁着她大得过分的眼睛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但是Draco已经了解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干得好。这是Draco眼神传达的信息。
　　Nini顿时裂开嘴笑。
　　倒是Harry，他把这一幕收在眼里，笑得有些无奈。
　　在Draco坐下打算拿起杯子的时候，Harry伸手过来探了一下温度，然后拿走了它。
　　Draco没反应过来，Harry已经把把牛奶递给了Nini，他说：“凉了，拿去热一下。”
　　等于为主人干活Nini蹦跶蹦跶地走过来接下Draco的牛奶。在她走出餐厅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她的主人。
　　Draco正皱着眉头表达他的不悦，可是Harry就当没看到一样默默地吃着早餐。
　　“喝了凉牛奶对身体不好。”Harry头也不抬地说。
　　Draco气愤地拿起叉子，切割食物的时候，叉子狠狠地和瓷盘底来了一次接触，发出刺耳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失礼，Draco立刻把情绪收敛住。
　　Harry可以想象他又从刚才难得的真情流露的一刻变回了那个严谨呆板的贵族做派。
　　几乎是微不可闻的，Harry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

　　这个早餐时间沉默地要命，Draco吃东西时不允许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的，如果不是一直有留意，Harry会觉得这里其实就只有自己一个在进餐。
　　吃完的时候，Harry扯下餐巾告别。他有些用力地拉开椅子，发出干扰的声响。
　　可是Draco一点责备都没有，他就像最完美的待客之道的主人，他包容了Harry的举止。
　　Harry突然开始怀念那个因为一点小事就会对他吹毛求疵的家伙来，起码那个Draco不会把真实的自己藏到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老板，执行司那边的文件。”Charmers给Harry递上他的“正职”工作。已经为选举忙得焦头烂额的Harry似乎已经忘记了还有工作一般，他“哦、哦”两声，接了下来。
　　翻了一遍，Harry发现这全是一些不甚重要的文件，他给了Charmers一个询问的眼神。
　　Charmers抱歉一笑，低头在Harry耳边低声道：“有些机密公文不适合带到这个地方。”
　　Harry眼神一暗，说到底他这边的人还是不太相信Draco。但这也就是他们这次工作难题的一个缩影，放眼巫师界，这样因为立场对立而产生出来的偏见依然有很多。
　　拿起笔看文件，Harry吩咐道：“没关系，把文件都带过来吧。”
　　“老板……”
　　“带过来！”Harry签完名后拿着羽毛笔重重一点，Charmers立刻服从。他的老板根本不喜欢这样命令下属，但是有必要，他的态度也会强硬。
　　走出房间之前，Charmers看了一眼Draco，他真正向Alterf询问一些不懂的相关事项。
　　Malfoy先生，你不会知道老板给了你多珍贵的信任。Charmers如此感慨。
　　那是没有任何偏见的信任。

　　之后，Harry一直再找能和Draco的机会。
　　“Draco，这个教育计划具有很大的操作空间，我想我们可以商讨一下。”Harry拿着Draco给他的资料走了过来。
　　Draco瞥了Harry一眼，和他坐到了一起。显然，他已经懒得去纠正Harry对他的称呼方式。
　　“这个计划的蓝本应该是十年前的战后孤儿救助计划吧？”Harry问。
　　“是的。”
　　“那么我建议我们可以直接找McGonagall教授帮忙。”
　　Draco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当初这位女士可没有同意Scorpious的入学申请。
　　“随你。”Draco说。
　　Harry为他的态度叹了一口气，“Draco，你应该相信McGonagall教授，要说霍格沃茨里谁对食死徒最没有偏见，那么绝对是她。她一如既往的公平，就像她以往对待每一个学院一样。”
　　“那么怎么解释Scorpious的事？”
　　Harry揉揉纸边，他知道有些东西很伤人，他只能尽量表达得委婉一点：“Scorpious找不到自己的魔杖。”
　　Draco看着Harry就像看这样看到了什么冷酷的东西一样，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中涌起的那一股苍凉憋回去。
　　不要说得那么无关痛痒。Draco心里无力地嘲讽。
　　最终，他只是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道：“回到正题上吧。”。
　　Harry感知了他这一刻突然转变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似乎有什么在一瞬间横杠在了他和Draco面前，然后他们相隔地越来越远。
　　“Potter？”
　　“啊，嗯。”Harry翻开文件，把刚才萌生的异样感觉搁到一边。“这里说你打算在温切斯特的孤儿院成立助学项目，这是个不错的注意。但是如果你要考虑德国的阿姆斯特朗的话我觉得还是有些欠缺妥当。”
　　“那里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
　　“Draco，他们已经失去了父母，你还要他们背井离乡？”
　　“但是霍格沃茨不适合他们，现在的斯莱特林可没有当初那样团结。他们演化出了派别，弱势的败落一方，还有强势的崛起一方。我在那里呆了七年，那个地方的残酷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那么把他们送到崇尚纯血和黑魔法的阿姆斯特朗就是最好的解决的方法吗？Draco，你现在做着整个英国巫师界的思想工作。毫无疑问，他们更加倾向于白魔法，如果你要得到他们的认同你就必须做出妥协。”
　　Draco交握着两只手，它们缠在一起，他搓它们，就像他纠结的心一样。
　　“我做出的妥协已经足够多了。Potter。你无法想象的多。”Draco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去甩去这句话。
　　然后没等Harry开口，他离开了这里。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接受Harry余下工作的人是Alterf，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了Malfoy庄园的主书房，就像他曾来过这个地方一样。
　　轻敲了几下这扇繁复的门板，得到同意后，Alterf拧开了门走了进去。
　　书桌后的Draco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恰好的幅度，恰好的尊敬。这样的他比往上好几代的 Malfoy都更恪守一个纯血贵族的礼教。
　　Alterf特意留意看了几眼Draco。
　　“抱歉，White先生，刚才是我失礼了，还劳烦你过来一趟。”Draco说。
　　Alterf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介意，Malfoy先生。只是Harry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现在他正在外面纠结。”
　　Draco下意识地朝门那边看了一眼，可是门关着，他什么也看不到。
　　Alterf突然觉得Harry的恋情也不是没有救。
　　但是Draco几乎是立刻就滑转了视线，他表现得就像整个注意力都放在Alterf身上。没有客人不会因此而感到愉悦。
　　Alterf突然扬起嘴角笑了出来。
　　“White先生？”
　　“没什么，Malfoy先生，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你的父亲。”Alterf在Draco的对面坐了下来，他环视了一下这个上百年没改变过布局的房间，果然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当然，就连在这里的人的表现也没太大差别。
　　然而这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和Draco谈过Lucius了，他周身的气氛因为这个突然柔和了几分。
　　Alterf朝这样的Draco温柔一笑，“你的父亲是个不错的朋友。”
　　Draco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虚伪，脸上的笑容也因此一僵。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评价家父。”他有些尴尬地说。
　　“因为Lucius学长不太亲和？”
　　Draco怀疑Alterf其实想把亲和这个词换成傲慢和偏执。
　　“Malfoy先生，Lucius学长的内心没有和他表现的一样顽固无情。”
　　“我知道。”Draco转了转手上由Lucius那里继承而来的家族戒指，“爸爸他一直都那样。”我只后悔知道得太晚。

　　很快把伤感掩去的Draco朝Alterf一笑，“抱歉，我突然走神了。”
　　“没关系。Malfoy先生。如果Lucius学长知道你现在的成就他一定很欣慰。”
　　Draco转动戒指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大，“其实我不算是个合格的Malfoy，我的任性把这个家伤害得彻底。”
　　Alterf没有问是什么事情让Draco这么难受，他知道每个人都有一些无法言说的过往。
　　“放下它吧。”Alterf只能这样安慰，“都过去了。”
　　Draco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任性的资本的。White先生，我们都得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
　　Alterf为Draco的倔强感到心疼，他看着Draco，善意地劝说道：“让自己放松一下吧，Malfoy先生。起码同意让Harry照顾一下你。”
　　Draco沉默不语。
　　“Malfoy先生，其实Harry早已经联系了专业人员给Scorpious做相关的魔法调查，我经手了这件事。刚才他们给了答复，他们说他们需要你以及Scorpious母亲的资料。”
　　“我不请求他为Malfoy做这些事。”Draco没好气地说。
　　“但是Harry真的想对你好。”
　　“抱歉，White先生，我真的不想谈这些。”Draco有些丧气。
　　“那好吧。”Alterf摊摊手，“至少你可以把Scorpious母亲的资料交给我们。”
　　Draco看着Alterf的眼睛，坚定地重复：“Scorpious没有母亲。”
　　“但是，Malfoy先生，即使她是为身份尴尬的女士她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Alterf说。
　　Draco叹了口气，认真地把话重复了一边：“Scorpious真的没有母亲。White先生，谢谢你们的好意。这件事Malfoy会自己处理。”

　　就像拿一个小孩没办法一样，Alterf摇摇头，退了出去。
　　门外是Harry，Alterf不清楚他知不知道Draco刚才说了什么，他就只等在那里，等待Alterf出来给他转述Draco的态度。
　　“他说他会和你再次谈谈助学计划。”
　　“嗯。”
　　“他说他谢谢你的好意”
　　“嗯。”
　　“他没有说他会接受你”
　　“嗯。”
　　“我说你今晚找借口留下吧。”
　　“嗯？”
　　“充分发挥格兰芬多的厚脸皮让自己留下来。Harry，Malfoy先生的身边一直空着。那里没有Scorpious的母亲，也没有新的女人。你要争取让自己挤上那个位置。爱情这种东西是没有道理的，说不定哪天Malfoy先生就会看上你了呢？”
　　“你觉得我还有可能？”
　　“你要相信自己还有可能。”
　　Harry笑出来，是啊，他要相信自己还有可能。如果连他放弃了，他们之间就永远没有可能了。
　　“来吧，Harry。今晚给你加工作量，然后你就有机会留下来了。”
　　Harry顿时一副苦瓜脸，“能不能换个轻松一点的理由？”
　　Alterf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背：“为你的幸福，忍忍吧！青年！”
　　Harry摇头一叹。

　　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离开了，就Harry死赖着在这里不走。他数着钟点，等待Draco过来的脚步声。
　　“Potter，你为什么又威胁我的家养小精灵？”
　　Draco果然到来，Harry笑得欢快。
　　可惜了一边的Nini，她捧着新的被铺在那里委屈地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梅林个大鼻孔！这个家伙又用魔杖指着自己，他威胁她要给他准备一个客房！实在太可恶了！
　　一点也不感到愧疚的Harry裂开嘴，笑出一口白牙，“现在太晚了，Draco。Potter家很远，你愿意收留我不？”
　　Draco插着手不耐烦地看着Harry。
　　Harry继续无耻的笑。
　　他笑……
　　他笑……
　　他再笑……
　　在他笑得僵硬地不能再僵硬地的时候，Draco终于有了表态，只见他夺过Nini手里的新被铺，一股脑全扔到了Harry身上。
　　“自己准备。Potty！”
　　被被铺搂头盖脸地罩住的Harry竟然为Draco那个“尿壶”单词的讥讽露出开心的笑容。
　　好吧，他今晚成功登陆。
　　至于以后，嘿，Draco绝对会后悔为什么会同意Harry这么走进他的世界，因为Harry一定会争取机会继续在里面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