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十年》敛睑

25、第25章

　　Harry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猛吸一口，顿时感觉一股辛辣涌进五脏六腑，他开始咳嗽。
　　咳着咳着，Harry突然感觉眼前迷茫，他伸手一抹眼睛，世界失去了一层水雾，Harry顿时失笑。
　　抽完了，他再点一根，继续抽……
　　一根又一根，房间里充满尼古丁的味道。
　　而Harry的眼神透过呼出的烟雾，不知把自己落在了什么样的回忆里。

　　Draco如约而来，打开这扇门时，他的脚步一顿。那里坐着的那个颓废男子，与他记忆里的他有着很大不同。眼神黯淡、胡子拉渣、衣服起皱，衬着那头乱糟糟的黑发，糟糕透了，就像一头斗败的狮子。
　　受不了的Draco拿出魔杖施了一个清理一新，尼古丁的味道和散落的烟头瞬间从房间里消失掉，一同消失的，还有Harry没抽完的烟。
　　忍着被干扰的不快，Harry瞥了一眼那位金发男巫。
　　“Malfoy。”
　　“Potter。”
　　Harry耸耸肩，他用双手揉搓脸，“抱歉，形象有点糟糕。”
　　然后，再一次没有征兆和询问，他就被再也无法忍受一秒这种糟蹋的Draco清理一新。
　　“谢谢？”Harry这句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不用客气。”Draco他回答，疏远得就像街边的路人。然后，他开始脱身上的袍子，这晚要干的事，他记得。
　　袍子下，Draco穿的是一件衬衫，刚好贴着他的身体。在他活动的时候，肩膀的线条刚好完美地被展现在一层布料之下，瘦削而优雅。然后，是腰，衬衣被裤子刚好收在最适合的地方，纤细的腰肢一览无遗。Harry能想起那种柔韧的感觉。
　　在Draco解开皮带的时候，随着皮扣的啪嗒声，Harry感觉头脑里的一根弦猛地一紧。他走过来他从背后一把抱上这个情人，手在腰部收紧，和记忆一样的美好。
　　收到干扰的Draco的手停在了袍子上，然后，他感到脖子上的难受。
　　这个黑发混蛋正在用没刮的胡渣磨蹭他脖子的皮肤！
　　“Potter！”Draco露出了恼怒的表情，他推搡着Harry，但反被Harry扫了一下小腿。然后，站不稳的他被这只黑发的颓废狮子压到了床上。
　　正面压着的Harry还在用鼻子和下巴蹭Draco的颈窝，他身上没被清走的烟味还残留着，因为两人过于贴近，这股味道涌进了Draco的鼻子，让Draco和难受。
　　“Po……唔……”
　　Harry用吻堵上了Draco的唇。
　　整个追逐舌头的过程里，Draco只感到一股令人反感的男性气息。太难受了，因为那股尼古丁的味道，他讨厌它。
　　可是Harry没有放过这个十多年来烟酒不沾的金发巫师。
　　他用手抬起Draco的头，加深了这个吻，更用力地，感觉像在撕咬。沉浸在这个吻里，Harry不可自拔。
　　现在，刚经历了打击的他感觉自己还是拥有点什么的。
　　感受完Ginny冷漠绝情的行为、James平静淡漠的目光……此刻的Harry，终于可以从这些画面中挣脱出来。
　　他吻着怀里抱着的金发巫师，表现得像一头迷失了的小兽。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一味地在宣泄心中的郁闷。
　　说起昨天，因为James的举止，Harry不得不开始接受他一直想要维持的家庭已经开始分崩离析的事实。它的破裂，连同动摇了他过去快三十年的信仰和追求。有人觉得他强大到可以抵挡一切的风雨，但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他，Harry.Potter其实是一个脆弱的人。
　　无论是朋友还是家庭，失去了他伤心哀恸，得到了，他倍加握紧，只怕有一天，他们就再也不复存在……
　　只怕有一天，他就得回到那些孤独无依地童年时光……
　　这种从Harry骨子里飞散出来的情绪奇异地就被Draco感受到，他敏感地察觉到了Harry今天异样的低沉。于是从最开始的反抗，Draco到后来干脆摊下来任由这个不会讲理的狮子动作。
　　感觉到Draco的温顺，Harry的眉梢软了下来。在连续不眠的几十个小时之后，现在的他才感到一点放松，连带着，后来的吻的力道也显得温柔许多。
　　“Malfoy。”Harry放开Draco的唇，然后开始笑。
　　Draco推开这个巫师，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破了。他看了一眼笑得张扬而莫名其妙的Harry，骂了一句：“神经病。”
　　Harry顺势躺在Draco的身边，神情恢复正常的他很认真地回了一句：“是的，我是神经病。”
　　碧绿的眼珠子注视着Draco的侧脸，Harry重复了一遍：“我他-妈-的就是一个神经病。”
　　Draco斜视一眼这个把无耻当荣誉的黑发巫师，Harry平静地与他对视，眼里无悲无喜。然后，Harry转头张着眼睛看向天花板，迷迷蒙蒙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也许他真的疯了。

　　沉默在这里蔓延。
　　第一次，Harry没有在所谓的“约会”中急着压倒Draco。这也是第一次，Harry没有表现出对Draco的恶意。
　　“喂。”
　　“我不叫喂。”
　　“Malfoy。”
　　Draco没有回答，但是Harry知道他有在听。
　　“我那天看见你……哭了。”
　　“你该换眼镜了。”
　　Harry哼笑一下，他把眼镜摘下，用衣服角擦了擦，然后又戴上。视线内的世界还是那样子，他不用换眼镜。
　　“Malfoy，我曾不止一次地鄙视你。”
　　Draco的手指微微一颤，但从Harry的角度看来，他没有丝毫反应。
　　“那天，Zabini说伏地魔对纯血家庭做出过威胁。”Harry透过擦亮的眼镜目不转睛地观察Draco的反应。他特别看的，是Draco那双天天冰冷却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流露出真实情绪的灰蓝色眼睛。“我想知道，你和Lucius.Malfoy站在哪一边。被威胁的？还是威胁别人的。”
　　Draco的嘴角挂上招牌式的讽刺笑容，他说：“Potter？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你觉得我父亲会是那种放弃纯血荣耀，而去和泥巴种混在一起的背叛者？”
　　Harry从不怀疑这一点，然而，“Malfoy，我说的还有你。”
　　Draco把头扭到Harry看不见的一边，坚定地说：“为纯血荣耀而荣耀，为纯血骄傲而骄傲。”
　　而这个角度，Harry看不到Draco的表情。
　　所以，他也就看不到那张精致的脸上，有着悔恨，有着后悟。
　　Harry捉捉脑袋，问出这几天一直想问的问题。
　　“Malfoy。如果没有Ron这件事，我们之间会相处得怎么样？”
　　你回去当你的食死徒，我一辈子觉得你是个孬种，这正如你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来表现出来的那样。
　　一年级听到巨怪出现时扯声大喊、二年级禁林里临阵脱逃，三年级雪地中狼狈滚蛋、四年级被穆迪变为雪貂时躲进跟班的袍子、五年级对最有权势的乌姆里奇惟命是从……
　　当然，还有年年里不断重复的“我要告诉我爸爸。”
　　如果没有Ron，我不过是把凤凰社里发生的事当做一个斯莱特林的审时度势，走了，你还是那个混蛋，和以前一样的混蛋。
　　我至多讨厌你，却不会恨你。
　　可是，为什么你答应了治疗，却最终消失并且放弃自己的责任？
　　如果……
　　Draco转过头看向今天一直表现得不正常的Harry，浇了一盘寒得彻骨的冷水，他说：“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斯莱特林的蛇，永远比鹰、獾和狮子活得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