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jesisca

10、第 10 章

　　湖上，稀稀疏疏的的船舫那灯火，在漆黑的夜里，显得特别唯美。
　　舫内，歌姬一曲唱罢，讲述的是类似于桃花扇那样的故事，血溅诗扇，画出一树桃花。
　　“方琰，这曲子太悲了，和这名字，好像真的不太搭啊……桃花本是这世上最美好之物，不是吗？”临溪转过头，望着身边正搂着自己的方琰。
　　方琰挥了挥手，示意歌姬退下。歌姬鞠了鞠躬，便退到舫外。
　　“临溪，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方琰，”临溪轻声说道，“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我自认为，我已经给你太多了……方琰，我说过……你喜欢谁都好，都不要喜欢我……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我是个没有心的人，不会喜欢任何人，永远不会。”
　　“对不起……”方琰低下头，抱歉地说道。
　　“方琰，你从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你没必要对我说这么多对不起。”临溪淡然地说着，手却伸到桌上盘子里，拿起一颗新鲜的桑葚，桑葚在灯光的映衬下，紫得发亮。
　　“临溪，你嘴角沾到了。”方琰突然说道。
　　“是吗？”临溪不自觉地伸手想擦，可是方琰却将唇靠了过来。
　　很舒服，很温暖，很像怀臻的怀抱……临溪缓缓地闭上眼，任由方琰的唇慢慢地从嘴边往下滑落。
　　下巴，锁骨，一直到胸前。
　　“临溪，我喜欢你……”方琰小声地说着。
　　临溪身上的袍子渐渐被褪下，堆在腰间，方琰将身体贴了过来，他的胸膛，滚烫而灼热。
　　“方琰……”当温柔的的吻滑落到胸前，临溪却开口叫道，“我不喜欢这样。”
　　当方琰抬起头，却发现临溪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方琰，”临溪再次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
　　方琰正想说话，临溪将食指放在方琰的唇上，“方琰，我给你的，你不要，而你要的，我给不了。你愿意整天抱着一个完全没有心的人吗？”
　　方琰不说话，轻轻地摇了摇头。
　　临溪微微一笑，那笑容犹初生婴儿般的纯净，可方琰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临溪挣开了方琰的怀抱，直起身子，将腰间的衣衫重新穿回身上，站了起来，“方琰，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是。”方琰低下头，回答道。
　　“方琰，你记得就好。”说完，临溪开门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湖面上的冷风吹了过来，让本来就没穿的不多的临溪微微大了冷战。
　　怀臻给他买的斗篷，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舱内的位置上。
　　临溪没有折回去拿，因为他此刻根本不想看到方琰。
　　他甚至想过，让方琰去死。
　　就是因为不想看见他。
　　临溪抱着双臂，靠着门边坐了下来。
　　等方琰从舱内走出来时，临溪已经睡着了。
　　方琰无奈地挥手示意船家靠边，便将手中的斗篷披在临溪的身上，抱起临溪上了岸。
　　上岸没走几步，方琰便顿时停了下来，望了望怀里的临溪。
　　“怀臻……”临溪将头伏在方琰的怀里，口中念着这个名字。
　　此时的临溪，眉头紧锁，头侧了过来，靠在方琰的胸前。
　　临溪，我可以将什么都抛弃，唯独只有你，才是我心中的唯一。
　　方琰，我可以什么都给你，可是唯独心我给不了你了……因为，我临溪，已经没有心了。
　　多年后方琰才发现，临溪根本就是个最大的骗子，骗了他，骗了怀臻……也骗了他自己。
　　三天后的一个早晨，店小二突然急匆匆地跑到他们的房内，而方琰刚好不在，临溪就替他收了信。
　　“等等……”他叫住了小二，“你认识字吗？”
　　“认识。”
　　“进来，将这封信给我读一遍。”
　　当这封信读完后，临溪等小二走后，便将信放回信封中，犹如原样。
　　当方琰回来时，信就放在桌上，而临溪则躺在床上睡着。
　　方琰拿起信，仔细地看了看，便拿出小刀，轻轻地割开一道口子，拿出里面的信。
　　直到他看完，临溪都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方琰将信拿到烛上点着，扔进火盆。
　　一个月后，方琰提出要回楼兰，临溪并没有阻止。
　　理由很简单，按照方琰的话说，他已经找到另外可以治好临溪眼疾的方法。
　　“方琰，我累了……”
　　“好……来，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就回到家了……”
　　“嗯……”
　　“临溪，这次回去，你就可以看到一切你想要看到的东西。”方琰靠到窗边，望了望窗外，又回望了望马车内的临溪。
　　临溪此时正躺在他的腿上，由于连日的奔波劳累，沉沉地睡过去了。
　　方琰将撩起他沾到脸上的乱发，搁到耳后，临溪却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