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人生》蓝无

11、第十一章

　　早上醒来，莫莫意外的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体，并且无法感觉默然的存在，但因为之前相同的情况发生过一回，所以即使很不安，但还没有太过惊慌，虽然昨天晚上的纵欲使得脚步都虚浮起来，莫莫还是打着精力为孟孟准备好早饭才回床上补眠。
　　“笨蛋，像睡就睡，我有不是小孩子，你这样真想我妈妈。”
　　本来非常疲惫的身体却因为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孟孟的话，而无法入睡，当时自己小声的抗议，“是爸爸才对吧。”
　　“可是爸爸也没有这么细心吧。”孟孟认真的回答，近期被李赢羽闹的不舒服的心情有所缓和，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其实被追求的莫莫有什么错——他很清楚莫莫把他们换了钱——只不过心中仍是有些为父亲不平罢了。
　　孟孟的回答令莫莫有些难过，[其实你的父亲很爱你的]，和默然一体的他最能体味默然的情感，可是他却无法将话说出口，这样奇怪的事谁会信呢？心里禁不住涩然。
　　“默然……”不自觉的将那个名字呼唤，仿佛可以给自己带来勇气。

　　意识朦胧中，门铃的声音隐隐约约响起。莫莫毫无防范之心的打开门，两个陌生人，可是，莫莫仔细看着被搀扶着的那个人，英俊、成熟，面颊消瘦而略显疲惫，眼睛却炯炯有光，透着精神、自信、温暖以及怜惜。
　　莫莫突然觉得鼻子发酸，那是陌生的却又最熟悉的人，无数次幻想过的音容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默然，”没有一丝怀疑和不确定，莫莫扑进默然的怀中，“默然……”
　　“我在。”唇不自觉的挑起，幸福缓慢的流淌，气氛太好，即使身边有多余的看客，默然仍在莫莫额头印下一吻，他们终于可以相互触摸，相互感觉了。
　　“请保重。”随行的人松开默然，礼貌的告辞。
　　“谢谢。”同样客气的话，却有着以前不曾有过的幸福。
　　祝贺您，许总，来人躬下身，掩饰住眸子里的欣慰，离开。

　　就像一直以来的一样，不需要语言，两人就能明白对方的感觉，默然和莫莫抱在一起，安静的躺在床上，彼此的心跳就是最好的音乐。

　　看到归来的父亲，孟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和父亲的关系算不上亲密，难道有血缘维持，就可以干涉对方了吗？孟孟不以为然，即使担心着父亲，被李赢羽隔绝关于父亲的一切讯息，独自一人无可避免的恐慌，一切的一切，都够不成他质问父亲的理由。
　　这样已经很好了，父亲回来了，家里还有如同亲人的朋友，对于父亲和莫莫的关系，以及两个人不同寻常的默契，孟孟没有表露一点好奇，他尊重他们的决定。

　　默然就站在卧室的门外，可是现在的他连敲门的勇气也没有，你越重视的人、事、物，在作出决定时，越不容易下定决心，有渴求、有期待就有弱点，就更容易受伤害，在李赢羽面前快刀斩乱麻的他却没有同样说开一切，请求谅解的勇气——不，他没有资格获得儿子的谅解，也无法补偿儿子所受的伤害，他卑鄙、自私，愧为人父。
　　“还是算了吧。”默然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懦弱，即使在李赢羽的身下也没有过的退缩，“快要高考了，还是不要乱了他的情绪，增加他的压力。”
　　莫莫明亮透彻的黑眼睛直直的看着他，“问你的心，默然，他是否忍心继续无视自己的伤害。”
　　“我……”心被揪紧着，在莫莫身体里自然而然的关心、直率、坦然，在回到自己身体中就突然失去了，愧疚让他连乞求的勇气也失去，即使明白无法获得谅解，却仍不想被亲口拒绝，他是个懦夫。
　　可是，这个时间段真的好吗？
　　不自觉的一个借口冒了出来，他还是恐惧。

　　这一晚，默然在门外站了一夜，孟孟学了一个通宵，寂夜无声。
　　默然刚刚回到自己的身体，虽然想和儿子吃个团圆饭但体力不知，昏睡中。
　　陪了一夜的莫莫强打起精神做了早饭，坐在餐桌边一点食欲也没有。
　　孟孟的精神倒是极好，红红的眼睛不断瞪视着主卧室的门。脚步虚浮的踏上求学路，并在学校获得老师的重点提名，作为反面典型传遍整个年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透支体力往往会适得其反，精力不济，学习会事倍功半，同学们啊，没有平时的努力指望突击取得好成绩是不现实的，还不如养好精神争取正常发挥，当然，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熟能生巧，书道自然，我们还是不能停止学习的……

　　死亡并不令人惧怕，人们恐慌的往往是登死的过程，考试也是一样。
　　紧张的寝食不安的莫莫，回忆起那几天却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是亲身经历者孟孟更有大将之风，出入考场面不改色心不跳，敌人都是纸老虎，我辈尽在丛中笑，笑也不争春，只把分数报——虽然面色依然平静，但我们不难从默然的心里活动中看出他的精神状态。

　　在各种滋味齐聚心头中，高考终于结束了。即使成绩不理想，也至少可以享受一下自由的空气。本来，默然是预定和孟孟一起旅游的，但回到自己身体，即使在李赢羽身边得到了良好的保养，仍是需要必不可少的复健。
　　难得的机会，默然不希望莫莫和儿子为自己放弃，但儿子还好，很少质疑自己的决定，冷淡却很听话，而变的越来越有有自主意识的莫莫就不行了，正面对抗、消极反抗，总之，坚决不干留下默然自己去玩的事。
　　什么行万里路？你想累死我。
　　吃各地美食？你是不是眼气我的好身材想陷害我。
　　……
　　虽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但耍赖任性的默然不得不妥协。

　　“二人世界愉快。”背着行李走出家门时，孟孟撂下一句话。
　　难道是笑话？默然好久才反应过来，好冷。
　　而莫莫直接红透了脸，他才没有这个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