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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亦如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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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胤禛也没有再见到她,皇宫虽然大,但是她这样突然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是在不相信只是巧合,她是在故意躲他。而他却没辙,原本他想让额娘求个恩典让皇阿玛赐婚,可是他又不敢说,敏萱的个性他不是不知道,一旦赐婚也许真如她所说会抗旨,那样他就是害了她。
“四哥,你这是来御花园看景呢?还是神游呢?”胤祥看着胤禛走路漫不经心的模样有些奇怪,自从那天四哥从敏萱的房间走出来开始好像就有些奇怪,说不出哪里怪,但是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少来一份认真,这不像他啊?
“你看就好了,原本我也没有心思看。”胤禛看着那开的正艳花一点兴致也没有。
“四弟,十三弟,你们也在这?”
胤禛回头看去居然是胤祉和胤誐,真是挺独特的组合,“三哥、十弟,你们也来赏花?”
“我是在额娘那里遇到了十弟才过来走走,对了四弟,你的病可好点了?”
胤禛点点头,“早就好了,只是去了一趟山东身体乏了,就不愿意出来。”
“还是四弟是有福的人,去了一趟山东回来就做了闲人,不像我们,这几天算是被太子整晕了。”胤祉话里有话,对胤禛也是褒贬不一。
“三哥,可是太子出什么事了?这几天我一直养病,所以也没有太关心外面的事。”
“是吗?那四哥看来病的真是不轻。”胤誐嘲讽的一笑,“这几天太子可是没有闲着,到处找九哥的麻烦,现在九哥被皇阿玛关在内务府他更是变本加厉,三哥也是被太子呼来喝去,到处跑。”
“十弟,你也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和九弟的关系不错,不过老九做的也太过分了。”
“过分?三哥那是你没有看见太子的……”
“十弟,不要太莽撞,你也不想像八弟那样被皇阿玛责令闭门思过三个月吧?难道你还想让他为你担心?”胤禛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似做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胤祉,他可是知道这个三哥,虽然外表文质彬彬、笑容可掬,可是却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哪里有事一定会有他,而且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也做了不少,如果胤誐继续往下说,说不定会成为他向太子邀功的工具。
胤祉看着一脸冷冽的胤禛微微一笑,“四弟说的对,十弟,你可要好好谢谢四弟,他可是为了你着想,祸从口出。”
胤禛不想和他在周璇,只想还是离开好了,“三哥,我有些累了,你们继续,我先告辞了。”
“告辞?四弟要去哪?”
“回去休息。”
“我看四弟是回不去了,看看那是谁?”胤祉眼神突然变得暧昧,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的身后。
胤禛奇怪的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他的视线,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徘徊在他脑海中的身影突然出现,他心里却莫名的慌张,甚至有种想躲开的念头。
“四哥,是敏萱她们。”胤祥看见敏萱她们走了过来,赶紧叫住她。
可是敏萱看见胤禛的第一眼就是转身想躲开,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被胤祥叫住,而身边还有胤祉和胤誐,她无奈的停了下来。
“奴婢给几位阿哥请安。”胤祥看着她后面还有几个小太监和宫女微微皱眉,“你这是去什么地方了?这么大的阵仗?”
“缅甸进供了一些佛器,样样精致,巧夺天工,皇上知道太后一心向佛,所以让李公公找人给送过去。”
“哦,那你是从太后的慈宁宫回来?那你现在呢?回去复命?”
“是啊,李公公还等着呢。”
胤祥看出她想脱身赶紧说了一句,“你们先回乾清宫找李德全复命,我们找敏萱有些事,一会儿让她回去。”
敏萱身后的小太监赶紧应下带人离开,而敏萱则有些不满的瞟了一眼胤祥:“不知十三阿哥有什么事情?”
“我?没事就不能让你留下来说几句话啊?”
“只不过……”
“别说忙,就算忙我也帮你告假了。”
胤祉走上来彬彬有礼的点头,“是啊,敏萱姑娘既然十三弟这么说了,你就留下来陪我们一起赏花吧。”
“赏花?”
“怎么?不愿意?女人不都喜欢赏花吗?然后站在那里说花有多美的好看,哼,真是无聊。”胤誐嘲讽的说了一句,但只是这一句够给他一个大不敬的,女人,难道只有她是女人吗?真是够傻的。
胤禛看着胤誐那个自命清高的样子也是无奈,就连其他两个人都对他草包的思维无可奈何。
“十阿哥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贬低花和女人了,花并非只能赏,而女人也不是只赏花,花也有生命犹如人一般。”
“怎么说?”
敏萱左手拂菊,淡然一笑,“就先说三阿哥吧,三阿哥喜诗词,善书法,自古以来诗人都钟爱菊,只因“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我想三阿哥也是如此,所以菊花很适合三阿哥,看这就是从花中联想到人,赏花亦是赏人。”
胤誐看胤祉赞赏的眼神,有些悻悻然,“既然你这么能说,那四哥呢?看四哥你能想到什么花?”
敏萱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胤禛,胤禛心中一阵急切,而她想了一下,犹豫的说了句,“四阿哥似竹。”
“竹?”
胤誐傻傻的看着她,又看看胤禛,“为什么?”
“不为什么?感觉而已。”敏萱不愿多做解释,其他几个人都知道这个敏萱和胤禛关系不一般,但是具体两个人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们都猜不透,你说他们只是感情亲厚,但是多了那么一点暧昧,可是今天两个人的态度都是冷冰冰的,好像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那我呢?”胤誐挺了挺胸,“你看什么花适合我?牡丹?”
敏萱暗自一笑,“十阿哥牡丹是富贵之花不错,但是更适用于女子的艳丽,而您,我觉得更适合兰花?”
“兰?怎么说?”
“您更适合兰花中的一种草兰。”
“草兰?那是什么兰?我怎么没有听过?”
“草兰,叶短而狭,叶如瓯兰,直劲不欹,一枝数花,颜色多样,瓣薄而肥,异于他处,亦具香味。”敏萱莞尔一笑,“草兰不算什么珍贵的花种,但是并不适合京中栽种,所以在宫中也很少有。”
“听这个名字也是,感觉也不是什么贵重的花种,看来我还真是一个俗人。”胤誐有些不高兴,他这个粗人不喜欢附庸风雅,更加的切合实际。
“十阿哥此话差矣,草兰,朵朵香,细叶柔韧,一箭一花,绿者团肥,宛如燃蜡,黄者瘦长,缕以朱丝,皆饶清馥,又有一箭两花者,名为双飞燕。十阿哥还说草兰名字庸俗吗?”
胤誐听她一说感觉还不错,特别是双飞燕真是挺雅致的,“听起来倒是不错,你果然有一张巧舌。”
“那我呢?梅兰竹菊乃是花中四君子,现在兰竹菊都有了人了,最后的梅你不会安在我的身上吧?”胤祥嘻笑的看着他,眼睛还睁得老大,装可爱啊?
“奴婢是有这个意思,怎么?十三阿哥不想当君子?”敏萱也是卖萌的对他眨了眨眼睛,他微微一愣,突然感到一股杀气,他小心的憋了一眼身边的胤禛,天啊,四哥生气了。
胤祥故意拉开和敏萱的距离,刚刚的那一眼差点没杀了他,他可不敢造次了,“那我还真是梅花?那你说说理由吧,我也学学。”
“据《梅品》曰梅有二十六宜:淡云,晓日,薄寒,细雨,轻烟,佳月,夕阳,微雪,晚霞、珍禽,孤鹤,清溪,小桥,竹边,松下,明窗,疏篱,苍崖,绿苔,铜瓶、纸帐、林间吹笛,膝下横琴,石枰下棋、扫雪煎茶、美人淡妆簪戴,对梅的欣赏就更富有诗情画意,而这每一项对于十三阿哥你来说都是相得益彰。”
胤祥听着不由的点点头,“都是很美的画面,敏萱你真是厉害,看来你读过很多书,说起话来也是让人心情舒畅,梅?我原本还不是很喜欢,总觉得独自傲立雪中虽然别有景致,但是也略显孤独,现在看来倒是我自己偏执了。”
敏萱颔首微笑,“几位阿哥,既然花已经赏完了,奴婢也要回去了,之前生病已经耽误了很多事,总不能再让李公公为难,几位阿哥请准奴婢离开。”
胤祥叹了一口气,“你都这样说了,我能说什么?如果再不让你离开岂不是差强人意了,得了,你去吧。”
敏萱赶紧谢恩,没有丝毫犹豫就离开了,敏萱一走,胤禛也不愿待下去和胤祥也离开了,只是回来的路上胤祥一直想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你是怎么了?怎么一路上不见你唠叨了?”胤禛看着一直想着什么的胤祥微微蹙眉。
胤祥一听赶紧凑到他的身边,“四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让你怎么上心?”
胤祥嘿嘿一笑,“四哥,敏萱为什么说你是竹?”胤祥一直奇怪,梅兰竹菊虽然是花中四君子,但是说四哥似竹他总觉得别有深意。
胤禛脚步微顿,沉默了一会儿,“她是在怨我,竹中空。”
“嗯?”胤祥奇怪的看着胤禛,猛地蹦出一句这话,什么意思?
胤禛叹了一口气,“无心。”
“无心?”看着胤禛继续往前走,胤祥琢磨了一下,突然他恍然大悟,“啊,无心?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说四哥你没有心,冷血?”
胤禛一听胤祥的话,猛然转身怒瞪着他,他立刻缄口结舌,尴尬的摇摇头,“四哥,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闭嘴,再说一句就给我滚。”
胤祥看着胤禛沉着的脸不由的偷笑,敏萱啊敏萱也就你敢这样说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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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四阿哥,你怎么在这里?”敏萱打开门看着门外的胤禛披着黑色斗篷站在那里不由的奇怪,“已经这么晚了,你这是……”
胤禛二话没说,一把推开她的手径自走进屋里,随即说了句:“关门。”
敏萱不得已关上门,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怎么打扰你了?有客人吗?”胤禛四下看了看,敏萱轻蔑的说:“谁会大晚上的做客?四阿哥在想什么?”
胤禛脱下斗篷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微微皱眉,“怎么?你还在生气?”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今日你说我无心的时候可是胆量十足,怎么现在说去这事你倒是害怕了?”
敏萱一听心知他已经知道她的弦外之音倒也没有什么避讳的,反正她就是说给他听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我不只是不想再提,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好了,大不了就是被驴亲了一下。”
“被驴亲了一下?你说我是驴?”
敏萱抱着肩膀无辜的摇摇头,“我可没有说,是你自己说的。”
胤禛握紧拳头,忍着怒气,“看来我还是对你太过仁慈了,让你对我肆无忌惮?嗯?”
“四阿哥,该有的礼数奴婢还是有的,不过您这样贸然的过来,恕奴婢不能以礼相待,您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我还有事。”
“这么晚了你还有事?什么事?”
“我要洗澡。”
胤禛不以为意的点点头,“那就洗啊。”
“洗啊?”看他说的无所谓好像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样,敏萱咬牙切齿的说:“四阿哥好像没有搞清楚状况,在宫里受到的教育好像要男女授受不亲吧,四阿哥这个时候不应该回避一下吗?”
“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考虑一下,我们不一样啊,该看的我都看过了,有必要吗?”
一句话差点没把敏萱噎死,“爱新觉罗胤禛,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晚过来你就是要对我证明你是一个伪君子的吗?你存心给我找麻烦是吧?”
“麻烦?你也知道这两个字?可惜每次都会惹麻烦的你,让我已经对这两个字没有感觉了。”胤禛脸是无可奈何,真的是发自内心。
敏萱嘟起嘴巴,忍着怒气,挤出最后一点耐心的微笑,“你走不走?”
“不走。”
“好啊,你不走那就别怪我。”敏萱突然走向窗口,打开窗户,在胤禛的愕然中大喊一声:“来人啊,抓……”
胤禛捂住她的嘴一把把她扣在床上,“你想干嘛?”
“我既然撵不走你,当然找人赶走你啊。”
“你找死?”
敏萱鄙夷的看着他,“谢谢你四阿哥,今天我算明白一点,你活着就是我的死期,我们两个人绝对不能共同存在。”
胤禛松开她,赶紧过去把窗户关起来,还好没有惊动什么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女人真是让他手足无措。
“谁说我们不能共同存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止如此,也许有一天还会回到那个微妙的关系,到时候你能死吗?”
“你说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换过来了吗?那样荒谬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这可不一定,你找到我们交换的原因了吗?有第一次,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或许今晚过后,真的会换回去。”
“不要乱说。”
“为什么是我乱说?”
看着他说的如此平静敏萱奇怪的审视着他,“四阿哥,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奇怪,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做一个女人的感觉了?”
“我之前没有否认,我记得我说过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可以考虑。”
“考虑?之前你掐着我的脖子说我是妖女的事情,四阿哥好像不记得了?”
“我记得,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变了,不是吗?”
“变了?”敏萱冷笑一声,“我感觉变的是你吧?不会是四阿哥你爱上我了吧?”
“我说过我会请皇阿玛指婚,只要你愿意。”
敏萱惊讶的看着他,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变化,指婚,天啊,她才不要呢,一个吻就让她以身相许,就算是古代也不行。
“不行,不能指婚,我也说过,指婚我也会抗旨,四阿哥真奇怪,之前说我贪慕虚荣,痴心妄想,现在不觉得我是痴心妄想了吗?居然想娶我了?”
“之前我现在觉得你痴心妄想也是应该的,毕竟费扬古大人的心意你也猜出来了,现在想娶你,那是因为我感觉你值得,我更值得。”
“四阿哥是哪里的盲目自信?”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盲目自信的人很会找立足点,也会给自己找借口,比如你喜欢上了我,但是却不直说,说什么值得,值得是什么概念,四阿哥你清楚吗?如果只是多一个老婆和多一股势力的支持,实在抱歉,本人不愿意做你的老婆,更不想成为你和我阿玛的砝码,实在抱歉。”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胤禛的脸色很难看,“难道你喜欢上了别人?”
“没有确切的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你和八阿哥比,在我的心里,我更喜欢八阿哥,而不是你,所以请你离开,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为什么一定是老八?你是故意的?你……”
“我什么?四阿哥既然清楚我的意思就请离开,我想四阿哥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强求别人吧?那个吻就算是我赠送四阿哥的,我们两清。”
胤禛看了她一眼,敏萱固执的别开头,胤禛拿起斗篷,心里突然很痛,他冷着一张脸隐忍着最后的一点骄傲,转身离开。
听见关门声,敏萱突然松了一口气,可是不知不觉中,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胤禛回到房间,关上门,毫无形象的大喊一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可是桂喜听见就赶紧在门外敲门,但是让他一句话给吼跑了。
“该死的女人,真想和我撇的一干二净,喜欢老八?她居然敢说?好啊,那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愿。”
胤禛躺在床上闷闷的想着要用什么办法和她有牵扯呢?灵魂交换?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我要怎么做呢?胤禛躺在床上懊恼的想着,突然他感觉胸口一阵发热,而他感觉视线模糊,就这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