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变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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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富有、家世显赫的布拉德·弥特确实具备让女人为他倾倒的一切条件，这般人似乎任何时间都能和恋爱邂逅，当然，对象不外乎是那些艳丽动人的女子。
随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在那别着识别证的貌美记者走近时并无多加阻拦。更别提晚会后两人同偕至女人下榻的饭店继续为他们的相遇庆祝，如此浪漫的情节，哪能不按剧本上演？
不需要名字的女人拥有一头柔顺漂亮的深褐色鬈发，抬头啜饮时隐隐约约露出被发丝衬得无比雪白的颈子，这种自愿臣服的脆弱姿态，绝对是性感得让男人无法拒绝。
应景的将这具柔弱的身躯推倒在床上，布拉德居高临下望着女人渐渐迷离的双目，半晌，手掌覆上后者已倒映不进任何影子的瞳眸，直到耳边的呼吸趋于绵缓，便起身开门让外头仍是一身晚会正装的下属进房。
严谨的行礼后，检查没发现监听仪器来人才开口道：“她本名波莉·舒克，河豚窝的燕子。”(注：苏联时期女间谍通称燕子，男间谍通称乌鸦)
“让她认为是我泄漏了情报，你知道怎么做。”不等下级回应，布拉德马上绕进隔壁的房内，打算小作休憩后再归返宅邸。
面容俊逸的军人抓了抓略显颓废的半长发，解开衣服，跨上床轻轻拍打女人的脸颊，语气甜蜜的哄道：“嘿！我们进行到哪了宝贝？”
只经一夜，水温是暖是凉尚不得而知。有人曾道：若是猝然不及的爆炸，会带给观众十五秒的震撼：则已知爆炸将在十五分钟后发生，观众则会有十五分钟的悬疑。政治上不需要只能让人民记忆十五秒的决策，亦不能存在不透明运作下十五分钟的悬疑。布拉德倒下的涓涓水流已流淌了数月之久，细小的难引起震撼、造成惊疑，所以要试这水温，还得等流水回聚，半点催不得。
等待期间，布拉德因上回和莱兰的谈话未完总是有些恍惚。皋六紧抱教主尸身一同殉死，决不可被主子知晓，但明是可以使主子更信任自己的事，为何不能说，惯压在心底的念头总是烦杂难懂，到头他却也不知从何而说。
所幸旁人暂时难以察觉的恍惚没持续几天，布拉德就因手上一张信函脑袋顿时被炸得清醒！
“到底是谁搞出png的？！这不是逼我马上打包完东西上飞艇走人吗？！”(注：persona non grata 指不受欢迎之人)陆善哪里想得到一早来自合众政府的通讯竟然是对方已经决定把他踢出国门！“帮我连我联络帝国让他们交涉。别看了！赶快收、赶快收！我赶着上飞艇！”
佣人们在主人催促下都忙得不可开交，唯独莱兰一派清闲，还开口让人一路好走，气得陆善顾不得兄弟情谊包袱款好就搭上车走人。
望着陆善的座车离去，莱兰依旧平静地做自己该做的。使馆不能继续待着，除学校宿舍暂且也想不出更好的住处，看来也只好提早向新学校报到。
接过佣人打包好的行囊，脑袋正疯转着各种忖测。想得正深，就没多在意那辆紧紧跟在自己屁股后的车，走到路口，拨了段讯号待出租车停到身边就直接让司机启程到学校。
本跟在莱兰身后的车在原地继续停留了会儿，直到出租车成了空中小点才重新飞空。两方皆摸不着头绪的举动让躲在暗处的人完全傻住，手里的相片全是车和人，和当初说会得到特大独家的说法完全不同，害他平白守了一夜，马的！真是他马的！
使馆到学校有一大段路程，莱兰报了地点后就直接闭目养神。司机的技术不错，车开得很稳，一路上没惊动他一丝半毫，车程到一半，却是后座没有任何睡意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先道：“你说，谁被逼急了？”
司机思考半晌，恭敬答道：“皋六驽钝，猜不出是谁所为。”
莱兰只是笑笑，他本就不期望得到答案。陆善一事大可关乎至两国关系，亦能小到一笑置之，若非按捺不住，怎会动这颗棋？自己急了，便想拉着人一块下水惊动这鳄鱼池，其用心不难猜见。而他，又何须如那人的意？
不见主子动作，伪装司机的布拉德倒有些心慌，“可要属下立刻派人调查？”
“你的人你的事，自己处理，我不想管。”莱兰说话冷淡，笑容亦是冰凉无情，“我是知你手段的。谨慎、狠厉，没丝毫不需要的慈悲心肠，很好，很好！”
接连两声很好让布拉德一僵，肌肉绷得死紧，好一会儿才平缓地回话，“是，多谢六爷夸奖。”
“七年时间，我要的不是事事只知找我拿主意的狗。”莱兰想的也开，前辈子养的狗既然有了人样，收回怜宠，将布拉德当成人对待也未见不可。而基于他自身也说不清的洁癖，他人的耳目，他不会去使用，但若对方自发的为他瞻前顾后，倒不是不可。“做人，便该有个人样。”
“属下……”属下从不想当人，只想做主子的狗。这话布拉德说不出口。莱兰要的自他成为布拉德后从没一件达成──还不了皋六给主子，变不了一个可以当人的布拉德，亦步亦趋的追随着主子，却总是愚笨的弯错路离对方越远。若还是主子的狗，走偏了，颈绳那头拉的只会是主子，死命冲回去就是，如今一切都没了，当人有何好处，他不觉得，只是无能如他，主子仍愿意自己跟随已是万幸，他该想得只能是如何让主子如愿。
难得过一分钟仍不见回答，莱兰眉头微拧，只见布拉德紧抿唇，而后终于开口道：“属下知错。”
盯着男人英俊的侧脸片刻，莱兰也不知自己是否安逸太久，心也容易软了，这可不好。“开自动驾驶。”布拉德立刻按下自动键。
“手给我。”看见对方眼里浅浅的疑惑莱兰却不愿说什么，自从上回不经意握住这双手后就发现这样能令他无比平静，他相信布拉德的感觉亦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变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