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种田生包子）》尹水

60、落脚白云关

　　60

　　一辆马车行驶在山路上，驾车的人是个半大少年，扬着鞭子，带着斗笠，吹着山间小调，似乎只是个普通的赶车人。马车灰扑扑的，一看就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捞。这一对正是从霍府里出来的李福儿和周山二人。

　　成亲那日的事情被二人有默契的遗忘了，但是周山对李福儿的殷勤之情又多了几分，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弥补。李福儿因为走的急，最终还是没有联系到李哥儿，这样一来，在寻亲的路上李福儿注定要多绕几个圈了。

　　“还有多久到白云关？”李福儿跳开车帘，伸出脖子问道。

　　“还有小半月的路程。怎么，着急了？”周山道。

　　“是啊，到了白云关，等我们安顿下来，就能去找爹和阿么了。”

　　“别挂念了，咱们村子里的人都是有福气。老天爷都护着呢。”周山安慰道。

　　半个月后，白云关，守卫营。

　　风尘仆仆的两个人到了白云关。周山找到了陈斯，交给了陈思一封霍青云的密信。

　　“你就到骑兵营去报道吧。”陈斯嘱咐道。对于周山这么一个小兵，他并没给予太多的注意。主子的信里还交代了很多大事情。

　　周山去骑兵营报了道，因为还带着家眷没有安置的关系，周山的队长很是大方的给了一天的假期，还很热心的询问需要不需要帮忙。

　　周山婉拒了队长的好意，出了兵营，就找到了在客栈歇脚的李福儿。

　　“怎么样？事情都办好了？”李福儿关心的问道。

　　“嗯，我去了骑兵营。我问了，以后一个月能放上一天假呢。”周山道。

　　“我在军营里打听了，左拐子那条街上的房子都能租，都是咱兵营里的亲眷，你住到那里去，也有人照顾，我也能放心。”

　　“那我们先去看看吧。”李福儿提议道。

　　白云关作为大燕朝第一雄关，民风虽然彪悍一些，但人也是格外的爽利。在客栈老板的指点下，俩人一路找到了左拐子街，童家大院。

　　童家大院是个宽敞的四合院子，里面住了三户人家。其中一家是房东老纪一家，剩下两户人家都是军营里的亲眷。

　　“老纪叔，小福儿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我平时在军营里也不方便。”周山陈恳的道。

　　二人花了银子租了童家大院的屋子，屋子里的东西什么的都不少，就是被褥什么的有些潮了。周山把被子拿出去晒了，同时又去街里买了一套回来。

　　租住的房子不小，一件大房，正好能当客厅。卧房在左边，是一个大炕。老纪叔说了：“白云关这边，一入秋就开始冷了。家家户户烧炕都要烧半年呢。”

　　周山知道小福儿是怕冷的，连连说道：“嗯，火坑好，热乎呢。你冬天的时候就不怕冷了。”

　　至于灶台，每家都有一个。在各家后面的角落处。院子中央有一处水井，用水也是方便极了的。唯一一个李福儿不太满意的就是茅厕了，茅厕子院子最偏僻的地方，几家人公用的。这个时节的茅厕就是挖一个坑，拦上一道门就是了。

　　“小福儿，还需要置办些什么不？”周山里里外外的把屋子里收拾了一圈，又大力气的帮着几户人家砍了柴火，这才忙活完。

　　“剩下的也就是些吃食了，米油酱醋盐什么的。”李福儿努力想想，也就这些东西了。

　　“那好，一会我上街再去买些吃食去。小福儿，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可是要担心。”有什么事情就去找老纪叔，我都和老纪叔说好了。我瞧着那两家的人也是通情达理的，是个能相与的。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去说，你要是无聊了，就去找他们说话也好。”

　　““嗯，我知道了。”李福儿轻声应了。

　　“那，那我赶紧去街里把东西买了。你在家里等我。”周山说道。

　　周山到了街里，按照李福儿的交代，买好了粮食，调料。想了想今天是不能开火的，就到了客栈要了一只烧鸡，一包花生，还有一包卤味。想了想，还觉得有些不放心，又打听着找到了家点心铺子，买了一包的花生糖。路过小摊的时候，周山看到有卖胭脂的，鬼使神差的，周山停了脚步。

　　这摊子的东西并不新奇，不过是些哥儿爱用的东西，一点胭脂水粉，一些簪子簪花，或者一些质地不太好的的镯子。周山扫了一眼，觉得里面的东西没有啥能配的上小福儿的，转身想走。小贩见了周山的模样，连忙喊道了：“这位公子，给心上人买点玩意吧。包你喜欢。”

　　周山停住脚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上人的。”

　　小贩自然不会说，你要是没有心上人，怎么会来到我这卖哥儿东西的摊子。堆笑说道：“瞧公子这神情，自然是错不了的。恐怕公子的心上人啊，是个大美人儿吧。买些胭脂水粉，包哥儿喜欢。”小贩大力推销。

　　“你这个人，倒是会说话。”周山一听，觉得心里舒畅，仔细的选了选，选了一朵头花，这头花做工还算精细，粉粉嫩嫩的像极了小福儿。掏了钱，就把头花放到怀里，急急忙忙的朝着家里走了。
　　李福儿是个独立的主儿，烧了柴火，点上大锅，想着烧锅热水。奔波了这些时日，不管是小福儿还是周山都没有好好歇过。热水泡个脚能解乏不少呢。
　　水还没有烧开呢，周山就回来了。

　　“我回来了，买了些吃的。东西放到哪里？弄好了咱就吃饭吧。”周山道

　　“这些东西放到右边的屋子去，别守了潮才好。你都买了什么东西，我去热热。”李福儿道。

　　“你都烧火了？”周山嘿嘿一笑道，心里觉得小福儿真是勤快无比呢。

　　“买了只烧鸡，还有些卤味。还买了几张大饼子。”周山很高兴的把东西交给李福儿。

　　“买大饼子做什么，那么硬，咬着都费劲。”李福儿抱怨道。原来这大饼子是边关特产，行军打仗的时候作为军粮。做的特别厚实不说，硬邦邦的特别难啃，像是风化了一样，李福儿就吃过一次，还是就着茶吃进去的。

　　“去的有些晚了，没有馍馍了。我就买了些大饼。”周山老实的说道。

　　“算了，把东西给我吧。我看看你还买了什么东西。”李福儿瞧见一大把绿汪汪的蔬菜，虽然认不得是什么东西，但还是挺高兴。

　　拿了烧鸡大饼卤肉进了厨房，正好锅里烧着开水，舀了一半的热水出来备用。接着把烧鸡撕成块，鸡骨架被李福儿整个扔到热水里。又洗了一把青菜，再扔到锅里面去。大饼子拿刀随便剁了，也扔到大锅里面。

　　火烧的本来就旺旺的，水也是滚热的。很快一股香味就出来了，李福儿瞄了一眼大锅，这大饼子做的不亏是古代版压缩饼干。居然还没有泡软。李福儿也不急，放了一些盐进去，耐心的等了一会。大饼子差不多软了，这才熄了火，把东西捞出来。

　　烧鸡装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一盘花生米，中间摆了一个大盆，盆里冒着丝丝的香气。

　　“行了，吃吧。”李福儿把东西都摆上来，对着周山说道。

　　周山看着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胸膛里的那一颗心就蹦蹦的直跳。说不清楚是种什么感情，周山只觉得，一辈子，要是能这样，也就值了。

　　“怎么，傻了？赶紧动筷子啊。”李福儿倒是不知道自己给了周山这么大的震撼。

　　周山连忙端起碗筷，大口的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不忘夸奖李福儿：“东西好吃，好吃。”

　　李福儿的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肯定，心里也是高兴。给周山夹了一筷子鸡肉，说道：“多吃点吧，我听说军营里面生活苦着呢。”

　　“嘿嘿，不苦。”周山道。

　　吃过了晚饭，周山就要走了，回营里报道，看着李福儿忙里忙外，周山的心头一直都暖烘烘的。

　　“那个，小福儿。这是剩下的银子。都放到你这里。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让老纪叔到军营找我。”周山把剩下的银子给了小福儿。

　　李福儿拿了银子，心里也有点小别扭，想着嘱咐两句吧，又觉得自己说不太合适。

　　“那个，这个是给你的。我觉得挺漂亮的，我看你也不带什么，就买了。给你。”周山把藏在怀里的头花给了李福儿。

　　李福儿见了那朵粉嫩的头花，更别扭了。

　　“那，那你收好银子，那个我走了，你别出来了。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周山脸上冒着热气说道。
　　“嗯，你也小心点，别和人意气用事。”脸上冒热气的不止周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