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种田生包子）》尹水

57、恐怖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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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怕我。”平静的语气，四当家的一边拨弄着篝火，一边对着李福儿说道。

　　“你为什么怕我。”四当家的继续问道。篝火烧的有些太旺了，火星不时的迸溅出来。四当家似乎并不着急，他很耐心的等着。

　　“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普通人。”李福儿小声的说道。

　　四当家闻言笑了，对着李福儿道：“我瞧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哥儿。”

　　“小山子这些年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倒是听过你不少的事情。”四当家的说道。

　　李福儿楞了一下，说道：“我和三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着小山子？他是个靠得住的人。”四当家饶有趣味的问道。

　　“主子，你也认为，一个哥儿就必须依靠人才能活么？”李福儿反问。

　　四当家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福儿，说道：“自然不是，胸中有沟壑的人，又怎么能困在一方天地里。”话锋一转，四当家的继续说道：“只是多少年来，真正能超脱与俗世的人，又能有几个？”

　　李福儿道：“我想试试。”

　　四当家大笑三声，道：“好你个李福儿，好一个不畏世俗的男儿。既然如此，你可愿意赌上一赌。”

　　“怎么赌？”李福儿问道。

　　“如今朝堂，势力三分，明主未定。西方蛮族一直虎视眈眈，觊觎我燕朝沃土。你敢不敢，上战场，杀敌，报国。”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李福儿慢慢道。

　　“你可是不敢？”四当家道。

　　“要想建功立业，要想超脱俗世，站的高，自然不会有人嚼舌。”李福儿淡淡的说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四当家笑的很愉快，这个李福儿果真给了他太多惊喜。

　　“我曾经在民间，听闻过一些故事，不知道可否给主子说上一说。”李福儿道。

　　“自然。”四当家的道。

　　“我听闻前朝有哥儿名风，冒父兄之名偷偷服兵役，那一年蛮族入侵，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前朝武帝大怒，派大军前往。其中这名哥儿，在战场上勇猛杀敌，从无畏惧，经历过数十次险恶的战役。这一场对抗蛮族的战争，一打就是五年。五年以后，还是小兵的哥儿，已经升为了先锋。后蛮族大败，军队凯旋而归，武帝御前亲自嘉奖战士。而风哥儿确自请归家，武帝不允。风哥儿再辞，武帝问缘由，风哥儿一一道出原委。”李福儿一口气说到这里。

　　四当家的道：“武帝得知缘由，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从此，风哥儿之名，广为流传，传为保家卫国之佳话”

　　李福儿眯眼说道：“不错，可是四当家可知，那风哥儿最后又是什么下场？”

　　四当家的沉默了一下，缓慢的道：“武帝十二年，北方鞑靼入侵，风哥儿自请为军，武帝允。武帝十五年，风哥儿被俘，当众被施以酷刑，军前受辱。”

　　李福儿点头道：“不错，想那风哥儿何等人物。成于此，败于此。”

　　“你是个奇怪的人。”四当家最后说道。

　　“我其实只是个普通人。”李福儿说道。

　　火光打在两人的脸上，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周山打猎回来，带回来两只野兔，都是收拾差不多的。周山麻利的把兔子放到火上开始烤，肉香很快就传了出来。金黄色的兔肉，烤出滴滴的油粒，李福儿咽了一下口水。李福儿的属性其实很奇怪，说他胸无大志，却偏偏不肯屈居命运。说他心比天高，却只追求一个温饱无忧的生活。
　　因为四当家的在这里，周山一路上也不好意思多和李福儿说话。而四当家和李福儿自从那一晚的对话以后，相处起来也没有那么多的不自然了。

　　南安城越来越近，李福儿坐在马车外面，看着不远处的城墙。城墙耸立着，李福儿确并不喜欢，他记忆中的那一堵墙里墙外，是无数难民用鲜血渲染而成。

　　进了南安城，周山驾车居然径直驶向了霍府。

　　“小福儿，如今到了南安。我要告诉你几件事情。”周山说道。

　　“这里是霍府，主子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驻守白云关的将领。”

　　“主子的事情，你千万不能说出去，知道么？”

　　“小福儿，你呆在这里，最是安全不过了。现在世道很乱，但是没人敢在霍府撒野的。”

　　周山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李福儿却恍然大悟，怪不得。

　　怪不得，四当家的身上有杀伐之气，却没有匪气。

　　怪不得，居然会说到自己参军的问题上。

　　李福儿道：“三哥，你放心吧。什么不该说什么该说，我心里是有数的。”

　　周山一脸开怀，道：“就知道小福儿你明白事儿，等我交了班，我就陪你到城里逛逛。城里的东西可多了，咱们那都见不到。”

　　李福儿道：“嗯，如此一来就劳烦三哥了。”周山傻傻一笑，找了人安排了李福儿住处。

　　李福儿既然来到了南安，也开始惦记起李哥儿来了。

　　自打上一次通信过去，差不多已经有两年了，也不知道李哥儿如今还在不在南安，生活的又怎么样？李福儿决定，等上了街，在慢慢的打听。

　　霍府的名气虽然大，但里面的下人并不多，反而是有不少身体不便的老人或者身有残疾的壮年在打扫整个院子。周山告诉李福儿，那都是和霍老将军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战士，如今行动不便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亲人，或者难以谋生了，霍老将军就把人都收在自己府上。

　　别看这些人身手不在了，但是常年在战场存活下来的经验，还有对敌的技巧，都是极其宝贵的。就连自己能进步的如此神速，也多亏了这些老士兵的教导。有了这些死忠的战士，整个霍府都是安全的，也不会有什么消息泄露。周山的意思就是让李福儿千万别看轻了这些人就好了。

　　李福儿自然也是不傻的，寄人篱下更是小心翼翼，只是苦了不能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周山虽然交了班，但是好像霍小将军委派了他什么事情，只是和李福儿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这一走就是五天。李福儿也试图和那些老人搭话，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战争后遗症的问题，那些老兵并不待见李福儿。无奈之下，李福儿只能守在霍府等着周山回来。

　　等候的日子总是最难熬的，李福儿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有些心乱。想要出府吧，那些老兵却不允许，想要去找霍青云，但是霍青云也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李福儿只能开动脑筋，想一想最近发生了什么。

　　霍青云是清风寨的四当家，当时庆哥儿和自己说过，清风寨已经有很多年了，按照霍青云的年纪，自然不可能在襁褓中就建立山寨。而山寨里的人对霍青云的态度也很微妙，甚至也是知道霍青云的身份的，那么唯一合理的猜测，就是霍青云或者霍老将军或帮助或组建了清风寨，甚至清风寨能发展的那么大，霍氏父子在其中的作用就值得让人玩味了。

　　而现在，皇帝屁股下的龙椅可还没有主呢，手握军权的霍家会不会起了别的心思。朝堂上的动乱李福儿一点兴趣也没有。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只是如今自己和周山就是绑在一起的蚂蚱，既然霍青云能够允许周山把自己带上，甚至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另一重身份，霍青云凭什么这么自信？因为自己已经被软禁，说不定还是牵制周山的一枚棋子？李福儿整个人凌乱了。

　　人总是这样，越觉得猜测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想找到更多的理由证明猜测。李福儿不是政治家，他搞不清楚这些权谋人的想法。

　　李福儿攥紧了衣服，无论如何，等到周山回来，自己一定要和周山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