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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琴棋书画 女人如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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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如若生的好,容貌便是一件武器。
这个道理,在我小的时候完全没能懂得,于是顺其自然地长成了圆球一枚。
小白曾端着我的脸,唏嘘道,你爹娘姐姐如此美貌,遗传到你身上全然被你糟蹋成满脸横肉,不过仔细看来,却还是有些清秀。
能将我当时犹若月饼一般的包子脸看出清秀二字,小白的眼光也算是毒辣了。
在我娘循循善诱的目光下,我穿着肚兜走到床前,拎起那件轻飘飘的裙子开始往身上套,基于我当时实在是过分圆润了一些,房中便出现了两声不太悦耳的布料绷撕声。
我的脸红了红,无措地与我娘不忍目睹地眼神对视。
至此之后,我的日子便过的越发的不惬意,除却修炼,其他偷懒睡觉的时间全部交给了我娘。
起初,我常偷偷将长裙撕去一半,觉得方便许多,不过日子长了,我娘便找上我,“咳,尘儿,你爹掌管这九幽着实没有什么油水,你且悠着点撕。”
这话一出,我撕裙摆的时候,手便不那么利索了,从一日一撒,骤减到五日,再后来撕着撕着,我就懒得撕了。
习惯二字真是可怕,我刚恢复女装时每日都要摔上个七八回,后来摔着摔着我就习惯了,现如今我已然可以穿着轻纱长裙走出风摆杨柳的迤逦姿态。
我娘说一个女子,琴棋书画多少要涉及一些,如若样样精通那便是最好,就像我姐姐那样,如果没那个天赋,能懂些皮毛也是好的。
我表面上点头称是,心里面却丝毫提不上兴趣,遂敷衍了事。
我娘见我如此,总是摆出三分愧疚七分幽怨的神情来,有时还要咳上几咳、脸色白上几分。
长而久之,我实在是有些不忍心,便也就用了心来学,只是结果却不甚顺心。
琴与我不是乐器,是武器。
每每我一曲弹完,院中桃树皆轰然倒地,池塘里的锦鲤两眼一翻全部泛着白肚皮漂在了水上,我娘看了惋惜道,可怜了这些锦鲤几百年的道行。
琴弹地不行,那便多读些书罢。
我娘说多读书可以陶冶女子性情,然我却只对阵法、炼药之类的书感兴趣,于是我娘总是摇头叹息在我幼年的时候全把我丢给了我爹教导,导致我如今全没个女子的喜好,所以说启蒙教育是多么的重要。
琴棋书画中,我只对画画有些兴趣,这兴趣源于偶然我画过一只包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画地太过逼真,它竟真的变成了包子。
于是我对于自己的画技一时心满意足,美中不足是心里明明想着的是肉包子,生出的却往往是其他馅儿的,不过在我看来这也算不得大事,便无意间同我爹说了说。
我怕他不信,便在他面前又画了一个包子,且还添了些热气,心里想着希望是个肉馅的……
当那白胖胖、热腾腾的包子从纸上出现到我爹眼前时,我爹的脸上露出一丝深沉的表情来,这表情该怎么形容,十分惊疑中带着五分惊喜,五分惊喜中又带着四分担忧。
我捏起包子,咬了一口,望见里面绿幽幽的青菜,撇撇嘴角,“可惜又不是肉的……”
我爹嘴角抽了抽,遂又严肃道,“尘儿,今后在外人面前作画,一定要控制好神力不可让其恣意外泄于画中。”
我点了点头,爹爹抚了抚我的头发又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尘儿,你生来便天赋极高,只是你切记在外人面前一定要隐藏实力,切勿太露锋芒,以至招惹祸端。”
我听后,便又点了点头,觉得爹爹说的很是有道理,谦虚是一项美德,然我又有些纠结,如若我一直这么谦虚着,那要如何成为最厉害的上神?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小白他走后,我很寂寞,由于吃饭时再也没有人与我抢食,所以我便也吃的没原来那么香了,饭量骤减,从原来的两大碗,变为两小碗,再后来变为一小碗,且再无人夜里再同我一起去膳房夜宵,于是我便瘦了下来,照镜子时,我望见镜子里面原本圆滚滚红扑扑的脸蛋,如今竟尖的若瓜子一般,心里一阵萧索,突然想到凡间话本里面的一句话来,为伊消得人憔悴,遂被酸的身子抖了几抖。
最近这百年,我过的颇为乏味,若是非要说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便是爹爹在某一日告诉我,我的第一次大劫降至。
神仙有三劫,两劫皆能度过者则为上神,最后一劫名为仙逆,四海八荒中能渡之人极为罕见,据说渡三劫之神便能拥有毁天灭地、重新造世的能力,如今放眼望去竟无一人是仙逆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