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魔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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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吧，我也不知道我们的结合到底是好还是坏。”第二天清晨，叶阿玫对着还在熟睡的暖弦，神色迷茫的喃喃自语。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好像突然没有人生的意义了。
窗外，飘扬的尘土笼罩在轻浮的阳光中，时不时还有风儿把绒毛吹拂过来，飘啊飘，旋啊旋，明媚的有些虚无。那棵榆钱树依旧舒展着枝叶，叶卷上蒙着淡淡的灰尘。
付律突然睁开眼，开始有些茫然，分不清自己在何时何地。视线聚焦在叶阿玫的侧脸，她露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眼神有些满足，有些眷恋。
“你应该做早饭去了。”
叶阿玫大梦初醒，急急忙忙的下床套鞋，“哎，我差点忘了……今天该是我做饭了。”
心不在焉的吃过饭，叶阿玫敲了敲盘子，踌躇的准备开口。付律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低了低头，抢先开口：“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可以不用开口了么……”
叶阿玫默然无语，吃过饭，临出门前。付律为叶阿玫盘梳头发，笑着说道：“看起来是你比较像丈夫，我比较像妻子啊！”
…………
叶阿玫紧了紧围巾，挎着包包，按照纸条上的一个地址左拐右拐，逐渐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虽然行人不多，但不缺少生气，旁边的常青树一排排的守护在这里，整齐有力的就像坚韧挺拔的哨兵。
叶阿玫从过道口转弯，就像钻进墙缝一般，她要去找自己的心理导师。
推开一扇涂得乱七八糟的门，踏进屋内，房间倒是很整洁，只是背着阳光，显得非常昏暗。屋里有一个人影，绰绰约约的看不清楚。
男子拉开灯，轻佻的吹了声口哨。望着桌子上摆的遥控器，漫不经心的说道：“哦（语调上扬。），小玫玫怎么有时间到这里玩了，恩？”
叶阿玫放下手里的提包，挂到墙上，弯着腰换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先生，您就别开玩笑了。”
男子终于转过身来，柔顺的黑发贴着耳际，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有分文质彬彬的气质，却被轻佻上扬的嘴角破坏得差不多了。
“难道小玫玫又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么？为美女效劳可是我的荣幸。”
叶阿玫正了正脸色，皱着眉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有种深幽的空荡荡。她走过去，坐到对面。
“这次来只是想找您问个问题，希望你能正经一点。”最后这句话有些愠怒。
男子依旧漫不经心的玩弄着修长白皙的指尖，听不出什么语气，不该先前态度。
“我已经很正经了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为了彻底的表示自己的无辜，还故作惊讶的摊摊如玉般的手掌。
叶阿玫小时候就见过男子，男子自称影子先生。那时的他就与现在的他一模一样，就连气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奇怪的是周围人并不为此感到惊异。
叶阿玫表示自己彻底败了，虽然她很早就与影子先生相识，但还是不了解这个人。叶阿玫直奔主题，斩钉截铁的问：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但是世人并不允许我喜欢她。这种喜欢只会给对方带来伤害，应该怎么办？”
“还真是看得起人啊……这很好办，哪个让你感到幸福就照那个办。”显然影子先生并不想为这些问题费心，所以给了一个如此模糊的答案。
叶阿玫紧紧地盯着影子先生的神情，嘴里念念有神：“看着我的眼、看着我的眼、看着我的眼……”
影子先生转过身来，刚想表示对这些小把戏的嗤笑，带着淡淡白皙荧光的指尖，却不由自主的想要轻抚着那双宝石般无暇的眼眸。
影子先生突然清醒，“你想要什么？”
叶阿玫也放松了心神，垂下眼睑，淡淡的陈述道：“看来先生你一点也没有改变饕餮的天性。”
影子先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笑着说道：“没想到小玫玫也会暗算老师了，真是长大了……”
影子先生可以算做事叶阿玫的老师，在叶阿玫还在上学时，就从他这里见识了许多天地，所以叶阿玫对于影子先生还是非常尊重的。
“我只是想请你认真一点，不要这么随便！”叶阿玫斩钉截铁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心虚。
影子先生背对着叶阿玫，听闻此言非常感兴趣的问道：“这么说来，我们的小玫玫还真认真了，都这么跟老师说话了。吾家有女初长成。”
叶阿玫忍不住腹诽，这么曲曲折折的跑来难道还骗你不成？！
影子先生鼓掌似的拍了两巴掌，慢慢说道：“既然来我这，你也是知道规矩的了……要知道，这规矩不能破，不管是谁都一样，明白了吗？”说着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晃了晃，跟普通人不同的是，影子先生的手掌上有四条横纹。
叶阿玫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无暇的眸底显示出不可动摇的坚定。“我很早就知道，得到一些东西，就要付出一些代价。”
影子先生惋惜的摇摇头，带着欣赏的语气最后问道：“看来你也是个明白人，既然你如此选择，那我也不勉强你。”说着，看不清表情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还有泛尖的牙齿。
叶阿玫伸出双手，那是一双不太娇嫩的手。
“放心吧，你不会有任何感觉，除了那些克星谁也不会看到你的时间被偷走了……”
随着影子先生蛊惑的话语，叶阿玫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轻松。她睁开眼，问：“为什么会是轻松的感觉呢？”
影子先生眯着眼睛，餍足的像只吃饱了的猫咪，难得好心情的给叶阿玫解惑：“这还不明白吗？……小玫玫，我让你在苦海里少了许多挣扎，你未来的不如意就会减少一半……难道你不应该感到轻松么？”
叶阿玫凝神看着自己的手心，从来没想过，原来可以这么神奇，好像忽然不认识自己的躯体了……
“好吧，小玫玫，我们接下来时不时该讨论你说的那个问题了？”影子先生又重新陷入转移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镜片反射出看不懂的光。
叶阿玫也轻轻的坐在沙发上，右手搁在翘起的腿部上，另一只手支撑着下颌，身体微微有些倾斜，挽的轻松的发丝微微有些滑落，划出弯月般完美的弧度。眼神好似在深思，又好似在迷茫，那么的令人着迷。
影子先生顿了顿，接着说：“你喜欢对方，不希望给对方带来伤害……唔，这可真不好说，要是按小玫玫的角度这可真是个纠结的问题啊……不知小玫玫你有没有想过，对方认为比较幸福的方式是哪一种呢？……”
影子先生的眼眸微微眯起，狭长的桃花眼闪烁着奇异的光。他的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椅的红木。相识的音符一下又一下从指尖流泻出来，旋转跳跃。
叶阿玫的眼睛有些朦胧了，她渐渐放松了心神，没有设防的喃喃自语：“如果对方也不能看得明白呢，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是清醒的，她能考虑到过去、现在、未来……但她是最痛苦的…”
“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方式是在让你受苦吗？”
叶阿玫的眼睛有时清醒有时迷茫，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没有困忧、没有为难、唯有平淡，这是未来的生活，我只能选择屈从未来…如果不这样选择的话！我们都会很痛苦的、后悔的！！！……”
叶阿玫有些语无伦次的发泄道，她的内心所有的忧虑都在自己的老师面前倾吐开来。
影子先生镜片反射出的冷光，叶阿玫没有看到。他循循善诱的对着叶阿玫诱惑道：“既然你觉得痛苦，为什么不把这痛苦一刀斩断呢？反而这么苦苦支撑……”
听到这句话叶阿玫反而彻底清醒了，她愣了一下，站起身，“或许我需要回家好好思考一下。”
影子先生看着自己的学生离去的背影，眼里透着莫名的感慨，轻轻捻了捻叶阿玫落在沙发上的毛衣上的线头，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半晌，‘哼’了一声，起身走进幽暗的内屋。
叶阿玫出来时，外边已经飘起了毛毛细雨，天不知在什么时候黑了，朦胧的薄暗隔着微弱的路灯，显得那么孤独冷清。这时候已经没有行人再经过这里了。
叶阿玫双臂紧紧的环抱着自己，低下头匆匆的走着，发丝被冷冷的湿雨打得凌乱的贴在额头上，清风一忽儿一忽儿的刮过。
她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个趔趄，跌在水坑边，看起来狼狈至极。路边不远处就有一户人家，还明着灯，不知为什么建在这个无人烟的地方。
叶阿玫敲了敲门，主人家很热情的接待了她，安排她在自己家里住上一晚。
付律叹口气，望着静静的已经褪漆的大门，心里的期待已经慢慢的冷却下来，逐渐变成失落。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她撑起了封存箱底的油纸伞，慢慢踱步到榆钱树下，捻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涩哑的两个级在一起的铃铛。
雨天却是如此的愁煞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