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离去 ...
-
半夜，感到寒冷的叶阿玫突然听到有脚步声悄悄的传来，然后自己的肩上被披了一件保暖物。
“妈妈？”叶阿玫模模糊糊的呼唤道，这么温暖的感觉，就像小时候的妈妈一样。
背后人的手僵了僵，可惜叶阿玫并没有察觉到，她又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付律坐在床上，看着在台灯的照耀下叶阿玫柔和的脸色，阿玫长的真不赖，虽然算不上美女，却别有一番韵味在里面。
同时她也思考这样过下去是不是有好处，阿玫为了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理家人了；而自己离开了阿玫，就忙茫然不知所措，真不是已给现代女性该有的品质。
不管是阿玫还是自己，都只有对方这么一个朋友，对别人都是看不上眼的。以前有母亲护着，现在母亲已经走了，不能这么全依赖别人了……
纵使这样想，付律难免感到依恋和恐慌，她也在思索，自己没有了阿玫的支持，能忍受得了吗？……
第二天清晨，叶阿玫被公鸡不停的打鸣声叫醒，她揉了揉粘合在一起的双眼，有些困难的睁开了视线。
首先看到的就是粉色的蚊帐，以及那上面挂着的摇铃，只可惜风吹不进来。
阿玫眨了眨眼睛，呆泄的脑子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躺在暖弦的床上了！？那也是证明暖弦昨天晚上回来过？怪不得梦里那么美好呢……
叶阿玫来不及系好鞋带，踢啦着运动鞋欢喜的跑到隔壁房间去找付律。
打开一看，失落的发现屋子里是空荡荡的。咦，床边像压着什么东西？！
叶阿玫走进掀开，发现了时压在玉石下面的一张纸条和一封信，信的署名是暖弦。阿玫抽出信纸，一字一字的念道：
致亲爱的好朋友：
阿玫，原谅我这次的不辞而别吧，我的生活已经无法不需要你，可是我们任何人都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我要去寻找我存在的意义。
或许你认为这并不能构成我对你的残忍，但是，请相信我吧，这将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而冷静必须要从这个狂热的圈子退出去一个。
阿玫，你的事情母亲在最后都对我说了，她终究是不认我被欺瞒的啊。不要抱怨什么，每一个母亲都会为着自己的孩子做最好的打算，从这一件事中，你也该清醒一下，只有自己的母亲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不要因为我而让你的母亲心冷，我并没有这么大的价值，因为我始终都是那个依附别人的存在。
阿玫，这种感情并不被世间所容许。我们冲破世俗的代价，只能是我们都不会轻易的被别人欺负、嘲讽，我们都需要努力，努力成为别人眼中敬畏的存在，这样他们的口舌才会有所收敛。
希望我说的这些话能警醒你，使你不必感到那样痛苦。需知，每次离开，都是为了下次的重逢做的准备。
落款：爱你的阿弦
叶阿玫呆呆的看着攥在手里的纸条，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她多么希望自己此时不认识这些字多好啊，一直以为自己都是双方中最清醒的一个，原来比自己还冷静，甚至冷酷的从来都是暖弦啊。
眼泪一滴滴‘啪嗒、啪嗒’落在信纸上，打湿了这些白纸黑字，视线模糊的感到自己从来都没有真实的去触摸过这个世界。
太天真了，真是太天真了啊！！……叶阿玫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既然你愿意，我们就如此！
叶阿玫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颤抖着，越来越颤动，使人感到有些心疼，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时间匆匆即逝，转眼间，又是几个春秋过去了。这几年，叶阿玫全神贯注的努力学习，再无精力放在别的地方了。放学跟以前一样了，是回到自己的家里。古桐巷的那个院子现在已蒙上了灰尘了，自从两个小主人闹了矛盾后，它就已经寂寞的无奈了。
林家渐也走了，因为他早就毕业了，叶阿玫熟悉的人也只剩下林采薇了。林采薇依然还如小时候大大咧咧的性格，但只要别人一提到‘感情’这个词，她就炸毛，叶阿玫还真不好意思把她当做心灵的垃圾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叶阿玫是做不来的。
林采薇对于叶阿玫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因此也是特别担忧。她也知道付律和叶阿玫十几年的牵牵绊绊不是说忘就能一下子忘掉的，这恐怕需要时间长久的冷酷之后，叶阿玫才能漠然的面对现实吧。
对此，林采薇帮不上忙。凭心讲，林采薇还真是把叶阿玫这个发小放在了心上。
这一年，林采薇和叶阿玫也要毕业了，至于付律，叶阿玫早就帮她请好了假。在那张毕业照上，叶阿玫依旧是面无表情，神情冷漠的紧，大大有往面瘫方向发展的道理。
毕业后，叶阿玫带着茫然无依的心情离开了这个自己生存了二十几年的小城，这个小城见证了她从青涩步入成熟的轨迹。
一番离别，叶母自然是好舍不得，眼睛里噙着泪，忧心忡忡的看着已经远去的火车的汽笛声。叶父病情已经恶化，现在还住着院，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着呢。
坐在车上的阿玫看着窗户外叶母已经苍白的发，不再挺直的腰，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她此刻才觉得，原来这个小城对自己来说竟是多么的温馨，承载着多么快乐的回忆。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自己悄悄的长大了，母亲悄悄的老了，岁月的重山一点点向父亲压去，这都是自己没有注意的啊！
火车要经过几天几夜的旅程才能进入那个繁华的大城市，大城市不想小城市落后，不想小城市冷清。大城市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是笙箫不停，歌舞不停，纸醉金迷。这是一块要吃了外来人的心的大城市！
叶阿玫等于是初进城的打工妹，风尘仆仆的来到这个大城市，带着对它的向往和畏惧。
叶阿玫只能租一个小旅馆住下，房间按月付租，是跟另一个同样外来的女孩子合租的。房间既矮又小，低沉沉的墙壁看着让人很不舒服。房间里在摆下了两张床之后，除了日常的洗漱用品，看起来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了。幸好，墙壁处有一个窗台，一盆纯洁美丽的百合花，从从容容的盛开在这座狭小的屋子里，显得异常尊贵雍容。
百合花的种子是由那个女孩子带来的，据她说，整个国也就他们那儿产出的花儿最美丽自由。百合花由两个女孩共同的悉心照料，不管多么疲累，只要一看到这朵在风中舒展枝叶的百合花，心情就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充满着对明天的希望。可以说，这一株百合花，承载着两个女孩共同的对生活的美好期待。
那个也是外地来的女孩叫顾潜秀，叶阿玫称她为‘秀秀’，不像她的名字那么温婉，秀秀是个有野心的女孩，她渴望在这个城市中闯下自己的一片天地。
秀秀学得是广告设计，她拿着自己设计出来的广告东奔西跑，每天半夜才能听见她拖着自己疲倦的身躯躺下来。不管多么累，每天临睡前她依旧满含深情的望着那株迎风摇曳的百合花。
叶阿玫不了解秀秀的工作，她是文科生，虽然有张好文凭，比较好的工作却依旧找不来，平时只能靠自己打零工组织开销用的钱。闲暇时也会去外边看看招聘广告，希望能有个适合自己的职位。
叶阿玫并不知道文科生能干些什么，平时只是做个自由撰稿人，把写的文章寄到报社，能采用时，用这千字换来的稿费存起来。
某一天，她从报纸上看到一件不太出名的报社要招聘编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应聘了，用自己存下的钱特意打扮了一番，没想到真的能撑到最后，只剩下两个竞争者。
叶阿玫觉得非常无望，因为那两个女孩不论是衣着还是谈吐都要比自己鲜亮，衬得自己就像个不起眼的路人甲。
回到小屋后，看到秀秀难得没有到半夜才回来，叶阿玫不由得担心的问：“秀秀，有什么事吗？”
秀秀没有扭过来脸，只是忧郁的望着窗前正盛开的百合花苞。“秀秀，没什么事的，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就一定会有人欣赏你的。”
虽然叶阿玫对于广告设计也只是个门外汉，却知道秀秀设计的草稿都是看起来非常大胆、鲜明的，因此很多家广告公司的老总并不敢用她，勉强同意下来也会因为不信任的原因，使倔强的秀秀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
秀秀依然没有答话，叶阿玫脱下职业装挂在门板上，看到鞋架上被胡乱地堆着一叠草稿，不由得捡起来细细看。
草稿画得非常潦草，显然是画者已经心灰意冷了，所以才这么敷衍。叶阿玫看着，不由得笑着说：“你设计的挺好的，要是我是顾客，一定会被这个广告留下深刻的印象。”
秀秀懒懒的动了腔：“设计的再好有什么用？‘千里马常在，而伯乐不常有。’他们都说我这样设计虽然生动鲜明，但并不利于自己的品牌发展。”听语气里已经心灰意冷了。
叶阿玫无言再安慰什么，毕竟两个人只是合租的，只能算得上熟悉，认识什么的却不敢自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