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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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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田中和其他人吃喝玩乐的都在兴头上根本没有醉的意思,阿次有点着急了,坐立不安的。他站了起来,“去哪里啊,明秋。”坐在邻座的一个军官揽过他的肩,阿次不得不又坐了下来,这人一身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去小解,这不是喝多了嘛。”阿次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
“好吧好吧,快去快回。”这个坐在邻座的军官一时就像谢了气一样一口气喝掉手中杯子里的酒,放开了阿次。
阿次一感觉到这军官的手拿开便再次站了起来,向屋外走去。他走到无人角落处想着是不是就这样离开去通知夏跃春和他大哥,却被从后方伸出来的手给拉进屋里,他站在这里一直注意周围却没想到被无声无息的人接近,难道是自己哪里暴露了?他一个用力把对方制服在墙上,抢已经被摸了出来指着对方,待阿次看清楚人才放下一个悬着的心,松了手上的力道。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么……”阿次开口询问却被来着捂住嘴巴,只塞给阿次一包用白色纸张包裹成很小的东西。阿次抬手闻了闻,一蹙眉,他心里就明白了这是一包曼陀罗粉。
“看你迟迟不出来,我担心情况有变……” 池野瞳轻声解释道:“夏院长一再叮嘱,你的位子很重要,不能有什么差错。”
“你去车里等我,我马上出来。”阿次说着握紧曼陀罗粉离开,他走在走廊里,看见一女人端着满满一盘子的酒壶往聚会的屋子走。他快速跟上,拦住那女人,用日语说道:“把酒给我吧,你再去拿几份吧,司令今天高兴。”
那女人也不犹豫的就把盘子递给了阿次,转身又去拿酒。阿次看着那女人走远,前后张望,确定没有人走过来后把那包曼陀罗粉分撒入酒壶里,便端着酒壶表情自若的进入房间。已进入增田義人就拿过那次手中的托盘,把盘中的酒壶分别放在各长官的桌子上。最后来到田中身边,阿次接过酒壶给田中倒酒。
“怎么刚才是你拿酒进来的?”田中询问道。
阿次一边给田中倒酒一边回答道:“我看着她那么多我就帮忙端进来了。”说完还不忘用疑惑的表情看着田中。
半响,“来,你也不要老板着一张脸,年轻人就要有个年轻人的样子……”说着举起酒杯就一口饮了下去。阿次也跟着一口喝掉杯中的酒。你来我往的几次,田中觉得脑子有点昏昏的,“看了是老了,几杯下去就喝醉了……”
阿次站了起来走到田中身边,关心的询问道:“父亲,我送你回家吧。”
田中摇摇手用日语说道:“今天让他们玩的高兴……”田中用手指了指一屋子的人,又对一旁也想扶田中回房的增田義人说道:“不要扫了兴,你留下来陪大家,阿次陪我去客房就可以了。”
“是。”增田義人用日语回答着,看着两人出了房间。
田中早就安排好了大家在这个小旅馆过夜,所以一出房间就有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领着阿次去客房,待让田中躺下时,阿次发现田中早已昏睡过去。他知道那是因为曼陀罗粉的缘故,在学校曾今讲到过这个曼陀罗,它是一种有毒植物,有很强的麻醉药力,国外的医学专家把它研究成药物,服用后可以达到几个小时的昏迷状态。
阿次安顿好田中,便悄悄的离开,他来到早已等在小旅馆外僻静处的池野瞳。悄悄的发动车子没有开大灯开离小旅馆一段路后,池野瞳踩足油门直奔市中心。
阿次询问道:“我们要怎么联系上夏跃春?”他自从上次离开后就失去与夏跃春的联系。
“我知道怎么联系他,我一直有在单线联系他。”池野瞳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回答着阿次的问题。
“必须通知空军指挥部,让飞机把炸弹都扔到黄浦江里,这样会减少伤亡。”阿次说道:“等下我们分开行动。”阿次知道池野瞳的能力不比自己差,他可以安心的把这个任务交给池野瞳完成,他必须去通知阿初,现在他要自私一回,他不想失去他。
“不用担心我们能赶上。”池野瞳觉得阿次不同以往的淡定自若,便解释道。
“我知道。”阿次不带思考的反驳道:“你一直潜伏在日本?”
“对,所有能证明我的身份的资料都是伪造的,但它成功的期满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年。”
“那你……”
“会有时间完整的告诉你的。”池野瞳说道:“不过我可以从新自我介绍,我叫杜唯恒,是(中)(共)国际共产情报员。你在日本的消息和丛峰先生示众那日的无名信都是我寄出的。因为当时我无法准确的知道你的身份,只能上报大概资料给国际共产,暗杀你也许有他们的想法,在当时的资料下。”
“可,夏跃春从来没有提起过你……”阿次从来没听夏跃春说起过,不过也兴许没有提起不然他池野瞳也会因为自己而暴露。他没有什么抱怨的,毕竟池野瞳跟随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睡眠,池野瞳为了自身不被暴露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他不知道我是谁,我必须保证我的安全。”杜唯恒解释道。
说着车子开进了市区,年三十的上海,马路上人烟稀少,三三两两的也是匆忙往家里赶的人。歌舞厅、酒吧,也早早的关门打烊。
“等下你到爱多亚路英租界的路口来接我。”阿次说着,让杜唯恒把车停下,交代一定要通知上夏跃春便匆匆离开。
阿次奔跑着,他一刻也不敢停,他怕一停,他再也看不见他大哥了。大口喘着气的阿次被英租界门口处的蓝眼睛黄头发的洋军人拦截,阿次拿出早已伪造好的出入证,两个洋军人仔细查看而后又看了看这个穿着一身和服的男人,对此他们格外的小心谨慎。
过了好一会儿,阿次等的有点不耐烦的用英语问道是否自己可以进入了,眼前两个洋军人犹犹豫豫的才放了行。一放行,阿次就凭着几日前的记忆向着目的地奔跑着。不一会儿他止步在了一幢他熟悉的小洋房前,不停的按着门铃,屋子里灯光透亮,可是始终没有人来应门,阿次只好翻铁门而入。
阿次一进入屋子就四处找着阿初的人,不停的叫喊着。一扇一扇门打开查看,却因为焦急打开了浴室的门,屋里与屋外的两人一个惊讶,一个石化。不知道是不是被里头的热气熏的脸色绯红,还是一路焦急奔跑的缘故,总之阿次现在很是尴尬的站立在浴室外。里面的人玩味的一挑眉说道:“还想看到什么时候?”阿次一脸绯红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把门给带上了,可把门搭上后又觉得自己干嘛要那么变扭,在学校的时候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外加他、和阿初……想着呕气的陷入沙发里,等着里头的人出来。
“怎么每次都是风驰电速,你都多大一个人了。”一会儿阿初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睡袍走了出来,俯身出现在出神的阿次面前,上下打量阿次的衣服,说道:“怎么穿着和服来的?”
“……”阿次懒的解释,但是能感觉到阿初说话的热气喷在脸上,轻轻甩了甩头,看着阿初一身轻松样子,与自己着急火焚的样子完全成对比,“穿上衣服快跟我去闸北郊区。”阿次完全把刚才的尴尬抛之脑后,上前一把拉过阿初的手,就要往屋外走。
“等等,发生什么事情了?”阿初用力扯回阿次拉着自己往屋外走的动作,问道。
“没时间了,田中撤离了所有日军去闸北郊区,今晚空袭上海市区。”阿次焦急的解释道。
“等等,你是特地来这里通知我的?怎么没有先去通知夏跃春,你一向来不是任务比自己亲人重要么?。”阿初一脸坏坏的笑挂在脸上。
“我……”阿次被问的语塞。
“你什么?”阿初乘阿次一个不注意,把阿次制服在墙与自身手臂之间,慢慢靠近两人的距离。
这样的举动让阿次想起了那个晚上,他拍掉支撑在自己身体一边的手,“不要玩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说着再次拉起阿初想要往外走,却被一阵轰隆的声音震的冷了手脚。阿次知道开始了,空袭。可是他不知道杜唯恒有没有及时的通知到夏跃春。
飞机引擎的声音轰炸的声音,接二连三的轰炸声响起,阿初把阿次拦进怀里,蹲靠下来。轻轻的在阿次耳边说道:“真不像你的判断能力,这声音虽然响,但对于这里一带还比较安全。”虽然是怎么说,但是他们脚下还是能感觉到有如地震般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