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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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不知道昨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觉得一觉醒来心没有那般的撕痛了，对于和雅淑的感情，他想他是真的放下了。现在正和荣升、夏跃春在书房讨论着为和雅淑找个好一点的墓地。就在三人讨论着墓地的位子，俞晓江一脸倦容，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走了进来。夏跃春看着这情景，担心的询问道：“没事吧。”
俞晓江轻轻摇了摇头，表示着自己没有大碍，便对着阿初说着：“阿初，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怎么了？”阿初一皱眉，问道：“有什么在这里不能说的？”
俞晓江想了想，说道：“我昨天晚上看到阿次偷偷的在往外打电话。”
“这有什么奇……”怪。阿初觉得只为一个打电话就要让自己借步说话的地步，却在轻松的回答着俞晓江的问题时孑然而止，他脸色一变，突然想到阿次已经没有地方可去，没有认识的人可联络，那他是联络的谁，一个让他不敢承认的想法冒了出来。
“我怀疑阿次有问题。”俞晓江严肃的说道。
“不会的。”阿初不想承认，他回忆这几日阿次的行为，细细想来，让他后怕。
气氛一度冷了下来，在场的几人前思后量。
“阿初，你不要被阿次活着回来高兴的冲昏头。”俞晓江虽然也不想这样，却依然说道：“阿次突然回来，这就很蹊跷。他在见到我的时候反应就像是对待陌生人，我和他不管以前如何，起码我们在拍卖会上求过他，对于求命恩人岂能忘道理。还有，他对于和雅淑的死太过于平静，这不合乎常理。”
“阿次可能是失忆，在地下医疗室的时候，我是那么觉得的。”夏跃春打圆场说道。“你看到的电话也许……”夏跃春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心里也清楚，当时阿次从地下医疗室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身份的肯定。而且阿次除了他们还认识什么人呢！会不会真的如俞晓江所猜测的……他默默的看向阿初。
“阿初，要不要试试用催眠，这样也许能知道点什么。”夏跃春给阿初提议，这本来就是阿初想做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实行。
这时，一直坐在沙发里没有沉默的荣升插话道：“阿初，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是自己动手的处理家里的事情，现在怎么请了下人？”
阿初为荣升解释道：“我怕阿次不习惯。而且阿次从回来到现在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不再的时候也可以有人照顾他。少爷是怀疑那些佣人？”他现在宁可怀疑那些佣人，他也不想怀疑阿次。
“小心为上的好。”夏跃春也提出自己的想法。
“阿初，你为的不是个人，而是国家。你所做的每一次决定都牵系着同志们的安全，阿次离我们很近，在日军方面身份又特殊……”
阿初抬手示意俞晓江不用说下去了，这些道理他在接替阿次潜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我会想办法的。”他站起身，对在场的几人说道：“我去找阿次，你们帮我去查查那些佣人。”说着走向门口，在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转身又说道：“我同意雅淑墓地的事情就全全交托与少爷，毕竟雅淑在名义上是少爷您的夫人。”说着，走出了房门。留下其他几人在房间。
“阿初真的没事吗？我看着不像。”夏跃春出声打破这有点僵持的气氛。
“会没事的，如果是阿初的话。”荣升说话间走向门口，“我得出门给雅淑找块墓地。”说着出了门。
夏跃春走到俞晓江身边，担心的问道：“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
“你先去睡一会吧，身体会吃不消的。”夏跃春语气柔软，包含了对俞晓江的担心之情。
“不了，这样的情况下也睡不着，先去看看那些佣人再说，我怕我们的一切行动都被监视了。”说着，和夏跃春离开了书房。
另一边，阿初来到阿次的房间外，他犹豫了，只要走进这个门，他就能知道这三年阿次的动向和俞晓江的猜测，可他害怕了，怕俞晓江的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要用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阿次，死的人不仅仅是明堂兄和金龙帮的兄弟们，还有和雅淑。他深深的深呼吸，推门走了进去，他没有想到仆人小翠也在房间里，正在喂药给阿次。
“你在这里干什么？”阿初有点不悦，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悦，这份不悦的感觉强烈的盖过了在门外的担心和犹豫。
小翠从坐着的床沿边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面对着阿初站着，“我来给二先生送药。”说着抬高手中的碗给阿初看。
“怎么又喝药了，风寒不是好了么？”阿初说着接过那碗，坐在床沿边。
“二先生老说头痛……”
阿初觉得汤药有点烫，便一边听着小翠的解释，一边搅动着汤匙给漆黑的汤药降温。“你先出去，药我来喂。”
“这……是……”小翠说话间带着犹豫，可还是按照自家主人的意思走了出去。
阿初没有抬头，很用心的搅拌着汤药，小心的为汤药吹气，想让这碗过于烫手的汤药快点冷下来。他听到房门被开启又关上的声音，结束了手中的动作，把碗放在了床柜上。
“药不喝了？”坐靠在床上的阿次问道。
阿初换上一脸的严肃，“这药吃了多少天了？”他在搅拌的时候闻道了一些奇怪的香味，他虽然不是中医出身，但对于中药还是了解一点的。
“有什么问题吗？”阿次看着阿初一脸严肃的问自己，到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就上次风寒吃药到现在没有间断过。”
“头怎么痛了。”
“不知道，从住进这里开始，脑子里会瞬间闪过一些画面，可我只要去想，脑子就是混沌疼的厉害。”
“一直是小翠负责的？”
“对。”
阿初揽过阿次，说道：“有些药是吃的得，有些药是吃不得的。”他越来越看不透阿次了。
“什么意思，这不都是医生开的方子吗？”阿次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以为阿初还在为那个叫和雅淑的人死而难过。便轻轻拍着阿初的背，“雅淑小姐的死纯属意外，不要太伤心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背上传来的刺痛让阿次忽然间明白了，他也许在这个人面前已经暴露了身份。“为什么我不忍心杀你？”这是阿次在失去意识前说的，便整个人的重量靠在阿初的怀里。
阿初把人平躺在了床上，看着安静睡着的阿次，手捂上了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因为你是我弟弟。”
阿初俯下身，在阿次的耳边轻松说道：“身体放轻松，现在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都别想。”他略抬起身子，看着阿次平静的脸说道：“你现在在一间屋子里，屋子有许多的门，你想出去，想试图离开，你开启一扇门，你看到了什么？”
“另一个空间。”明明像是在睡觉的人，却开口回答了阿初的问题。
“在这个空间，你看到了什么？”
“漫天飘飞的樱花，有欢笑声……不……”阿次促起了眉，“不，是战场，满天的不是樱花是血，有人在哭泣，他们在悲鸣……”阿次的难受表现在了脸上，眼泪从紧闭的眼里流了出来。他想睁开眼睛，徒劳，身体也是想被捆绑着动弹不得。
阿初抓着阿次的手臂，抓的很紧，他希望这样可以让不安的阿次舒服一点，“深呼吸，有规则的深呼吸，有规则的深呼吸，深深的呼吸，对，放松全身，只听见我的声音，保持内心平静。放松两腿肌肉，放松手臂肌肉，全身放松。对，就是这样。”阿初坐直了身体，两手支撑在阿次身体的两侧，“告诉我，你是谁？”
“龙本明秋……不……杨慕……次……不不……我……我不知道……”阿次看起来很痛苦。
“阿初。”夏跃春和俞晓江走了进来。阿初示意着不要出声，于是继续问道：“你父亲是谁？”
“华北陆军前线最高指挥官龙本中佐。”
三人不约而同的生出疑问，之前从丛峰那里得到的消息是阿次是日本军部陆军参谋本部田中千野的养子，这会儿怎么会变成龙本中佐了。
“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阿初急需问着。
“报仇。”阿次激动的回答着，“我要报仇，不惜一切代价。报仇……报……报仇……不，父亲还活着，他在上海，他还活着。不，不对，他死了，死了，在很久以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阿次，快记起来，快记起来。”阿初再次抓过阿次的手臂，他越听越混乱了，他可以确定阿次的记忆被串改过，不止一次，这使得阿次徘徊在十字路口找不到正确的方向，“阿次，我有责任把迷路的你给找回来，你也要努力寻找回家的路，阿次，阿次……”阿初疯狂的叫喊着阿次的名字，阿初心里已经把阿次归入泄密人之一，他不想要让阿次痛苦，可是怎么办金龙帮兄弟的命和和雅淑的命，谁来偿还，纵使要死，也不是现在就去死，他们明明可以活的很好的。
俞晓江与夏跃春拉开了兄弟俩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