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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10 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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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卫宫切嗣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进来之后见言峰绮礼在餐桌上吃饭，除了意料中的桌上摆着两盘麻婆豆腐之外，似乎还看到了啤酒的身影。但他没想这么多，只是走过去捞起一个酒瓶，说喂你这家伙明明是法教徒怎么喝酒？然后顺手扔进垃圾桶。但垃圾桶里其实被喝完的空酒瓶居然更多，切嗣看着皱了皱眉。
基本上，切嗣很少会有空来管辖言峰绮礼的生活。虽然同处一室的两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交集。本来被迫住在一起已经够烦的了，当然希望减少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几率，两人在这种事情上有着意外一致的认知。就算是住在一起，他们也并不了解对方。因此就算言峰绮礼哪天喝酒喝死卫宫切嗣也不会觉得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但是这次不一样……切嗣还要找绮礼算账。
“你别碰我东西喂！”绮礼见状就抗议道，蹲到垃圾桶旁试图把还没喝完的酒瓶捡回来。
“你没事发什么疯喝酒？”切嗣不依不饶想要阻止绮礼继续喝下去的愿望，就拉着他胳膊把他拽起身，向房间的方向拖去。
“我喝酒关你什么事？卫宫君最近不是一直累吗，不回房好好休息哪来的闲情管我呢？请放开我。”
“闲情？你倒是说得很轻巧啊，我还有很多帐没跟你算清楚，今天一并解决了。”
“算账…我欠你什么了吗？”
“……”切嗣深呼吸一口气，把绮礼从地上提起来。又发现绮礼其实比自己高那么点，这样的视角让他觉得不舒服，索性把他拖进屋，扔在凳子上。“那么我们来一笔一笔数。首先，昨天的战场上你做得很好啊，在关键时刻把我弄晕了吧？”
“什么啊，这种事……”绮礼被扔得有些晕乎乎，揉着额头说。
“别以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的任务是把梦魔和其主人抹杀，而你却在关键时刻…寄主一天不死，梦魔就还有可能重生！”
“那又怎样啊？那个寄主已经说过了吧，他并没有要害人的意思吧？而且他可是个人类啊！你怎么可以滥杀无辜？”
“就算他是无辜。那么，因为没有杀掉他，我的报酬直接减去一半，你来赔给我吗？”
“……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为了点臭钱，为了钱你就可以滥杀无辜了吗？实在太过分了。”绮礼怒瞪向切嗣。“报酬多少？人渣，我赔给你就是了。”
“别跟我说笑了，自己也是个穷光蛋的你，拿什么来赔？”
“……我自有办法，不要你管。让开，”绮礼站起身，向房门口走去。他想去客厅，然后继续喝酒。
“喂你别走，还有其它……”
“哗啦——”
大概是因为有些酒醉的缘故，绮礼步伐不稳，在经过通向客厅的走廊时差点没有踩稳，摔向地面。切嗣见状急忙冲了上去，把人扶住。
“该死，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
切嗣看到这，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该不会是…喝了那碗祈祷之圣水吧？”他问。
“啊？”绮礼被问得一愣。“那个怎么了？”
“那东西里有药。”
“啥？！”绮礼听完，才恍然大悟。大概是因为觉得震惊，所以他一下子抓住了切嗣的衣领。“你这混蛋你为啥给我下药？你下了什么药快给我解药！”
“白痴啊你，下药的人并不是我……”这从哪方面都能得出这个结论，言峰绮礼却完全往错误的方向作出反应。现在的切嗣已经不想再鄙视绮礼的智商了，身为一个算命法师，绮礼根本连那种东西都没有。切嗣被揪住衣服，转头就看见绮礼的脸变得越发赤红。“你这家伙醉了，神志不清吧。”
“我没有醉。”绮礼反驳道。接着他便冷静了一下，放开切嗣，说：“……既然你知道的话，给我解释一下吧。”
而见到绮礼这种反应，卫宫松了口气。原本以为那碗圣水是祠堂的人针对自己布下的圈套，卫宫还在想，这种小把戏也太弱智了吧祠堂的人怎么想得出来？这也是笔本来要跟绮礼算的帐，可以暂时从账本里划掉了。
“从气味上和你现在的反应来判断，我认为是酒鬼。”他答道。
“……啊？”
“喝了那家伙制造的酒液，就算再不习惯喝酒的人也会对含有酒精的食品饱含渴望。也就是说，会不自觉就想喝酒，一喝起来没个完。在古代的时候酒鬼是靠灌醉人类的方法趁机夺取精气的，你知道，人类在最放松的状况下是能得到大量而又美味的精气的最好时机。”这个道理跟艳鬼喜欢在□□时吸□□力一样。……不过切嗣出于各种原因，没把这句解释也加上。
症状倒是类似。绮礼心想。“可我并没喝过那种东西啊，啊！该不会是……”
“没错，虽然不知道那种小孩哪里来的那些液体，不过，你喝了那个金发的小毛孩给你的祈福之圣水吧。”
“……”绮礼沉默了一下，当即扒开挡在旁边的切嗣冲出房间。“金闪闪·吉尔伽美什！！！”
他冲向客厅，却因为步伐不稳，中途踹翻垃圾桶致使酒瓶撒了一地。但还没空管这么多，绮礼摸到沙发上的电话。现在的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跪姿扒拉在茶几上，拿起话筒按下号码。啊，事实上他不用查找也不用特地去记，因为闪闪的号码很好拨。十个8？是当时电话局最贵气的数字，闪闪买下了。
“喂，金闪闪吗？我是言峰绮礼。”等了很久终于拨通后，绮礼首先发言道。“你可以把今天那件事给我解释一下吗？”
“喔，是杂种啊。你要本王解释什么？”
“…你今天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啊，那个啊。你是在说圣水吗？”
“是的。”
“原来杂种你喝啦！哈哈哈好玩。”
“……金闪闪你什么意思？”
“哎呀，那个就…是个实验啦。虽然会喝醉人，但是同时也是一种祝福啦…时臣杂种是这么告诉我的。因为我想给一个生病的杂种喝，但又怕喝醉了所以就想说让杂种你们来给我试药，不过看样子效果不是很好，我下次再调调。”
“……”绮礼彻底快疯了。“金闪闪你怎么可以随便制作药剂？！你这种笨小孩学大人制作魔药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快给我解药！！！”
“闭嘴你这个杂种！居然敢这么说本王你不想活了吧？我不会给你解药的！你就喝死去吧！……嘟，嘟，嘟……”
“蛤？喂等……”
绮礼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电话里就只剩盲音了。于是他急忙回拨了好几次，却都一一被挂断。他抓着话筒，背后好像莫名渗出了冷汗。他发誓要让金闪闪从这里消失！不，也许这并不是最明智的做法。那种虚荣心极高的小孩说不定必须要夸奖或者求饶才能行得通。电话不接的话只能去学校或者时臣师家里当面找他要解药了，不然的话……会一直想喝酒就实在太麻烦了。该死…现在一提到酒，好像又更想喝了。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身后传来卫宫的声音，绮礼转头望了过去，看见他弯腰拾起了地上的一瓶空啤酒罐投入垃圾桶。“你好自为之吧，我要出门了。”
现在的卫宫算是听明白了，圣水果然只是小毛孩的恶作剧而已。不过，连那种程度的恶作剧都能被整到，言峰绮礼你的大脑还好吗？这么想着的卫宫，眼见事态发展成了这个样子，现下的想法却只剩下一个了：走。必须要远离这个喝醉酒的家伙才行，不然现在的状况，他也许会控制不住的……
此时，绮礼却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有扶着沙发防止因酒醉而造成的头晕目眩，但大概是因为身高太高的原因又让他显得有些摇摇欲坠。“酒也快喝完了，要买新的……不，等不了那么久了。我要去金闪闪的学校找他。”
他向前迈了步子，似乎在向门口走去，却在经过一地酒瓶的时候被绊到，卫宫还没反应过来上去扶之前，哐啷摔倒在地。
“啊……该死的，好痛。”
卫宫切嗣现在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绮礼趴在地面，酒瓶堆之中，因为摔倒而显得有些衣衫凌乱。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痛，所以把头垂下来，散乱的发丝之下隐约看到牙齿咬着嘴唇，在忍耐些什么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切嗣走过去关切了一句，企图把他扶起来。
“我好难受啊…有没有解酒药之类的？”
对于绮礼这个不经常喝酒的人，忽然让他喝了这么多的酒……不，就算是酒量再好的人，连续让他喝一箱也不可能受得了吧？切嗣看着地上空酒罐的数目，知道经过刚才一番折腾，酒劲上来了绮礼一定变得很难受。
现在的状况让切嗣有些无法作声。但他现在的心情——如果非要说的话——他现在的内心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言峰绮礼在某些时刻真的、真的非常诱惑人。
他好歹也是个男人，还跟面前这个人做过，而且还结谛了契约。这是最大的前提。结谛身体契约的一般是恋人，这是法师界用来防止两人背叛的咒印。一旦一方被咒印判断为背叛，咒印就会依照轻重之程度对心脏施加痛苦直至死亡。在结谛契约之后，不能对对方进行攻击、伤害、不能透露对方情报给别人这是基本。但是因为不能做与背叛有关的一切事情，当然就包括了身体和感情的背叛也不能做。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咒印，一旦结下就不能消除。某种程度而言，这是可以让两人之间的羁绊更加根深蒂固的工具。
但是当年的两人，明明根本不是恋人、甚至可以说是仇人的两人，却为什么会同意结谛这样的契约来限制自己呢？事实上除了恋人之外，仇人也有结谛契约的先例，毕竟是互相之间都抓有把柄。当然了，让事态演变成了今天这步，还要归咎于这两人都太轻视咒印的力量了——尤其是卫宫切嗣。以为自己很厉害，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可以不用受契约限制得那么深。但结谛了之后才发现这根本是两码事。非得要住到一起契约之印才能不每天发痛这个也还能忍耐，反正他们半年来从没关心或者打扰过对方的生活。但是一旦互相打扰了，就比如说这次的梦魔事件看来，就会生出很多麻烦来了。
事实上梦魔的话，切嗣以为凭自己的力量是绝对不会让事态发展到需要把言峰绮礼卷入这一步的。这半年来他一直都做得很好，却最终还是抵抗不过咒印所带来的最致命的条件——那就是维持咒印每天所必须从自己身上汲取的法力。这日积月累得不到补充的消耗才最终让切嗣倒下。但是事实上切嗣也不是不知道补充这类似于体力消耗的办法，对于经常奔赴战场的除魔师而言，最快最有效的当然就是来一场让双方都能得到满足的□□，遵从这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可以让身体自然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他试过很多艳鬼，却达不到一点效果，这终于让他理解到，跟契约者以外的人做是不会达到理想效果的。但是，就算迫切需要法力的补给，他也决不会去找言峰绮礼的。不，也不是没有想过用强迫的办法，但是身为一个除魔师，这果然是他绝对做不来的！……
但是，如果说现在是个时机的话，绮礼展露出这幅模样，切嗣没有半点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半年的法力如果说要调节…那么现在绝对就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如果这次做了，那不就是在趁火打劫、趁人之危？作为一个法师，这点自尊还是必须有的，所以他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否则再这样下去，他会把持不住的。
“言峰绮礼。我现在要走了，你要一起就赶快跟上，我今天刚好有车，可以大发慈悲把你送到药店去。”
“……”
见绮礼还是没有反应，他有些急了。真是受不了这家伙了……！
“你不走的话我自己走了。”说着，他抬脚向门口走去。
“等…我头晕…你帮，帮我起来一下…”
他把手伸向空中，切嗣只好认命地抓着，提了好几次却没能把他拽起来。切嗣不耐烦了，说你再不走我自己走了。
“混蛋你要丢下我不管吗！我这么难受，好歹出去给我买瓶解酒药啊你这样还算是舍友吗？！”
“别蠢了谁规定舍友就一定要照顾对方到这种程度啊？弄到这地步还不都是因为你自己太笨了吗说到底也不关我事！我才懒得管你这醉鬼去死，我走了。”
“你这混蛋！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不准走啦，”绮礼听完，急忙抓住切嗣衣服。
“该死，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卫宫切嗣，我告诉你……”说着，他一用力居然站了起身，攀上切嗣的肩膀就把他向后压去。在两人双双落在背后的沙发上时，绮礼用嘴吻住了切嗣。
“……”
一秒之后绮礼忽然惊醒过来离开切嗣的唇。“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说……”
“……”
“我出门了买药，再见。”绮礼说着起身，可能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得不浅，酒也醒了一半。尽管身体还难受着，却总算能分辨出现在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正打算从切嗣身上起来，却被下面切嗣抓住了胳膊。
男人到了某些时刻是会变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的。
“言峰绮礼，我跟你说，我本来是想放过你的。”
“……”
“但现在全都是你自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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