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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高景光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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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景光离去后，帐内众人也觉得丧气，像那常贺，是接到命令后从驻地一路急行军，日夜兼程赶来还只当可大战一场，以展军功，却不料只龟缩在江州，毫无用武之地，心里自然有许多不满，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七哥，你看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吗？”吉王打破了沉默。
“你们劝说陛下许久，自然知道，何须我多言？”
邓王叹道：“陛下不愿意冒险也是可以理解。方才听说太后受此大惊，病情加剧，这两天总是卧床不起。王后也染了风寒，陛下日夜守护在旁，担忧不已。虽然来犯的仅仅是钱弘均的府兵，但他们竟如此肆无忌惮实在叫人想了后怕。大宋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难道真的已与吴越结盟了？如果那样，我们可是腹背受敌啊！唉。。。。。。”
“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是无益。方才陛下不是说了嘛，要赶紧与子孝联络，让他在宋国好好打探最新动态，如有必要，再派一趟使节去。”
“我去年才去，已是花费居多，再去一次，国库可吃得消否。。。。。。”
“算了，这是后话，先不论到那里。”吉王突然转头对着李从善道：“梦灵妹妹是什么时候接回来的？不是说她在路上失踪了吗？”
“昨天找到的。”
“那就好！幸亏没出什么事。只是。。。。。。七哥，你怎么不把她送进城去？她一个公主，留在军营也无人照顾，只怕不便。”
“嗨！那城里也是乱得一塌糊涂！今天我家王妃还抱怨，说连顿像样的饭也吃不上。这么多人乱哄哄地挤在城里，哪还有规矩可言。不是宫女们吵架就是嫔妃间拌嘴，所用的物品也都不全，更有那些奸猾小人乘机偷盗□□无所不有！陛下一概不理，我在里头管了两天事，白头发都要多出许多！”邓王跺着脚：“反正，既然不打仗，干脆早点回都算了！”
“回都的事陛下倒向我提及，只是担心沿途的安全，必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安排方可出发。七哥，陛下的意思，这事还得你来安排他才放心。”吉王顿了顿，又道：“至于梦灵妹妹，可以让她住到节度使府，竹燕也在那里，两人正好作伴。而且，节度使夫人是我们的老亲，为人端庄慈蔼，膝下只有独子，并无女儿，若是见了梦灵，定是十分殷勤关照的。。。。。。”
邓王一拍手道：“对对，就是高夫人是吗？我想想，啊，是了，我恍惚听得一句，吉王妃是有意做媒，要把梦灵说给高家吗？”
“你的耳报神倒快！我也是听竹燕提了那么几次，其实，我本来不同意她掺和梦灵的事，但后来一想，如今该如何安置梦灵倒颇为棘手，太后虽然不说，但把她留在宫里必不如意。你们看，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年一个病歪歪的小丫头出落成这般聪慧机灵，万一有些个闲言碎语叫她知道。。。。。。倒不可不防啊！既然和亲和不成了，不如就远远的嫁出去也好。。。。。。”
“确实如此，而且高家世代管制江州，虽然一向忠心耿耿，但这个高景光生性冲动急躁，且傲才视物，恐怕将来难以约束，这下将之招作驸马，一来可解决梦灵的问题，二来也笼络了高家，他必然对朝廷感恩戴德，再不敢有微词了！”
“知我者莫若八哥也！”
两人意见相符，正谈得投契，等反应过来却发现李从善已离座而去。
邓王不解：“七哥怎么就走了，这么多事都还没谈出个所以然呢！不行，我去拉他回来！”
吉王拦住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李从善的背影，摇摇头：“他这两天也够累的了，先缓缓吧。对了，关于回都的事，原先来的时候我们是每日只行不到四个时辰，其他时间全花在安排下处住宿这上头，第二日起程又是半天才能动，所以耗时太久。这次回去，陛下说务必要把路程缩短在十日内，我正愁这个呢！你说可有什么法子？”
邓王低头琢磨了一阵，拍手道：“你问得太巧了！昨日正有一人向我献了一计。我原先也没有在意，如今看来，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哦？是什么办法，且说来听听。”
“我们既要缩短时间，但路程是固定的，没法变动，而且这大批的女眷都吃不起苦，也不能连夜赶路，而如你所言，之前最费事的就是每日的歇宿和起身，这么多人乱哄哄地挤到下处去，挑房子、嫌这嫌那，搬进搬出，半天都不安宁。所以，来的时候每日至多不过行三十里。如今，我们先派人去通知，让沿途的官府每隔五十里就在官道旁搭出长宽各五里的大帐，里面再分若干小帐。车队白天行进，天黑时就可以直接在路边入帐休息，车马就在旁边，随时可以上下。这样必然会省很多事，而且军队就在大帐周围宿营，安全也可以保证。你说可行否？
”
“好是好法子，只是这样一来，沿途官民势必耗资巨大，七哥怕会不同意。”
“你也说了让七哥歇歇嘛，这些琐碎的事儿我们能办就办了，只要陛下允了，七哥不会说什么的。”
吉王想了想，笑道：“好吧！这事儿你去跟陛下说，陛下必然会夸奖你！我不抢你的功！”
“嘿，这主意都是那柳立仁想出来的，说起来此人还是你介绍过来的呢！”
“柳立仁？是哪家的子弟？我怎么记不得了？”
“你忘了，就是年前，裴文修推荐了一个北边来的儒生给你，并不是我们这的世家子弟。你说你那边没空缺，就塞给了我，我就留下做个刀笔小吏。谁知道这人其貌不扬，行事却乖觉，脑子也活泛，时不时地还上些主意。以前我也不理他，这次出夏宫，别的随员都慌得狗跳，只有他竟安安稳稳地带齐所有信件笔札，一件不失，又三天两头来找我，倒算有点能干。”
“哦。。。。。。”吉王也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人。我当日看了一眼，觉得此人聪明外露，相貌也不忠厚，便不大喜欢。罢了，有才干总是好的，只是到底是外来的，根基太浅，先留着看看吧。那事不宜迟，你与我一起去见陛下，把这事定了，免得待会儿陛下要去陪王后，便又见不到了。”
说着，两人便结伴走了。
李清蹲在地上，用一把小扇子小心地扇着红泥炉子里的火，炉子上的陶瓷罐里正扑哧扑哧冒着热气。
“公主，想不到你还会炖汤呢！这鸽子汤，真香啊！”阿得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少拍马屁！告诉你，要不是你看在你弄来了鸽子的份上，我肯定要找你算账！谁叫你不顾道义，见我被高景光抓进去也不救我！”
“嘿嘿，其实，小的知道那人不敢对公主怎么样，这才。。。。。。哎哟，公主别打！好好好，是小的胆小，该罚！该罚！”阿得揉着被敲了毛栗子的额头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您说高景光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昨天对我们凶神恶煞的，一幅要来讨说法的样子。可今天却让人送了两只大肥鸽子来。”
“送鸽子来的人怎么说？”
“说是这个鸽子是给阿灵姑娘的。这里的人还纳闷呢，哪里来的阿灵姑娘啊？幸亏我在跟前，赶紧去接过来了。”
“还算你小子机灵！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送来了我们就吃！啊！要扑出来了！快快快！”
罐子里扑出许多汤水，李清顾不得拿抹布，直接上手就端！
“啊！好烫！”
待把汤罐放下时，手指上早就红了一片。
“啊呀，公主！您抢着做什么！让小的弄嘛！”阿得跳起来去找烫伤药膏，一转身却撞上来人。
李清只顾低头查看那鸽子汤，“没事儿，小意思。。。。。。呃。。。。。。”
双手被人抓住，她抬起头，看着那双冷目，一慌神间差点朝后仰倒。
“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叫你好好待着，就是这样？”李从善用力地捏住她的手腕，看着那发红的指尖，抑制不住胸中的怒意，朝她吼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是鸽子汤啊。。。。。。”她的手被捏得好痛，但还是笑着：“已经炖得很烂了！你闻闻，香不香？”
“哪里来的鸽子？谁让你弄这些？”
“鸽子是高景光给的。就是刚才在前面大帐里那个人。。。。。。不是我们去要的，是他主动拿过来的。收他这点东西没事吧？最多，最多我明天去给他道谢。。。。。。”
“不准去！”不知为何，他在听到高景光这个名字后更是怒火难遏，他不知道高景光是什么时候找上她的，难道这人为了当驸马已经提前在献殷勤了吗？哼，未免太自作聪明！
“砰”！
装满了鸽汤的罐子被一脚踹翻，在惊叫声中，汤水淌了一地！
“你干什么。。。。。。”李清看着满地狼藉，一时回不过神来，不解地望着他，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值得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是堂堂公主，就如此嘴馋吗？为了吃什么鸽子汤，还接受外人的东西！简直丢了皇室的颜面！”
嘴馋？丢了颜面？泪水模糊了视线，原来，在他心中，我竟然是这般模样？是了，我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哪里能像那些贵族小姐一样高贵典雅，他一向是轻视我的，一向是。。。。。。
“是！我丢你的脸了！你随便骂！随便打！我，我本来就不是。。。。。。”她挣扎着甩开手，转身跑进内帐里去。
阿得终于忍不住了，即使面对最最崇敬的韩王殿下，他也必须要顶嘴：“殿下您错怪公主了！公主说您受了箭伤，须得吃鸽子汤才能好得快些，可厨房里又没有，这才昨日跑去南营想要抓一两只鸽子。结果被高将军碰见，什么没弄到就回来了，谁知今日高将军派人送了鸽子来，事先公主她是一点儿不知情的！为了，为了炖这个汤，公主在这里蹲了半天，亲自看着火，眼珠子都不敢挪开一下，就怕弄的不好吃，您不爱吃。。。。。。”
“下去。”
“是。。。。。。”阿得挪着步子往门外走，嘴里仍是轻声嘀咕着：“哪怕您打我一顿我也要说，您那么骂公主可，可不对。。。。。。”
“你许久不挨鞭子确实皮痒了。”
“不不，该上晚膳了，小的看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