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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怎么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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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背着箭囊提着两只锦鸡的少年冲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人焦急地询问。
邓王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太医还在里面呢！唉，从信，你还拎着这些东西做什么？”
“哎呀，忘了！”从信忙把手里的鸡丢给随从，“我一听说就急着过来了！怎么回事？也没谁和我说个明白！这才大半天的功夫，怎么就出事了？”
众人都默然不语，他急了，“七哥！你说说呀，梦灵姐姐怎么就被那混蛋欺负了？到底有没有事？把那家伙抓了没？好好审了没？”
李从善背对着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问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内室的幕帘，里面隐隐绰绰似乎有几个人在交头接耳地商议着。
从信见无人理他，有些耐不住了，朝里面问：“你们好了没？还不出来回话，大家都等着呢！”
“是是！”三、四名太医赶紧走出来。
李从善看着其中一位年老的太医问道：“施太医，你看了，怎么说。”
“回殿下，方才我们几位看过公主和那两个侍女，发现都有神智混沌、呼吸急促、眼瞳散大的症状，和一般的迷药并不一致。只是，依老臣所见，和初服五石散的情况十分相似，而且这五石散与酒同服，更增加了效力，这弱质女子自然耐受不住，故而昏厥。”
大家面面相觑，吉王邓王等人都跌脚道：“那人居然有此物！”
从善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公主可有碍？”
“幸好，公主她们服用的量不大，而且公主中毒后出了许多汗，也排出了一些毒素。只是。。。。。。”施太医顿了顿，放低了声音：“公主似乎经过剧烈挣扎，心力虚脱，需要好好的调养，才能恢复一二。。。。。。不过，刚刚我为公主施了针，神智已有所恢复，各位殿下不必太过担忧。”
吉王忙道：“你们这几日要好好照看公主，该用什么补药就用什么，不许怠慢！下去吧。”
太医们退下，从信忙要进内室，吉王拦下他：“等她好些再瞧吧。。。。。。”
话音未落，门外报：“张宰辅，徐尚书到。”
从善皱了眉，“谁让他们来的！”
“七哥，是我让他们去打探一下消息。”吉王朝两人问道：“我不是让你们在前面等着吗？怎么冲到这里来了！”
张宰辅抹着额头的汗珠，喘着气儿：“哎呀，我的殿下，事情，事情急啊。。。。。。”
“怎么样？陛下那里知道消息了？”
徐尚书忙接口道：“唉！那，那平郡王直接就跑到陛下那里，告了一状！我，我和张大人死活也拦不住啊！”
“什么？他去告状！他告的什么状！”
“他说，公主的侍卫逞凶，砍了他的人，又打伤了他！他要陛下做主，严惩凶手！还，还。。。。。。”
“还有什么？”
“他还说，本来他是约了公主游玩喝酒，谁知公主酒后勾引于他，他是正人君子，不能干这苟且之事，故而公主恼羞成怒，又怕事情透露出去丢了颜面，就指使侍卫打杀他，想要杀他灭口，还有。。。。。。。”
“还有？？？”
“还有，他说他本是诚心来结这门亲事的，谁知道却在我们这里被这样欺辱，如果陛下不能替他做主，他必要回去禀报吴越王，以求个公道。。。。。。。”
“天哪！”吉王拍了拍脑门，叹道：“我这算是知道什么叫颠倒黑白，无颜无耻了！他做下这么龌蹉的丑事，居然还能倒打一耙！厉害！厉害！七哥，八哥，我们可是小瞧了他了！若不是那个船夫是我们安插的人，及时来知会消息，只怕让他得了手，我们也只能吃了这个暗亏！”
从信跳起来：“理他那些鬼话！我这就带人把他捆了！看他还有什么本事回吴越国去！”
“唉唉唉，小郡王，这可千万使不得啊！”张宰辅这会儿气算是喘过来了，忙不迭地摇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他要是在我们这里出了事，那吴越国王岂肯善罢甘休？”
“他不干休又能怎么样？我们还怕吴越这么个小国吗？”
“不行，不行，小郡王，您就别添乱啦！唉，众位说说，这与吴越国和亲的事，咱们可是费尽心力谋划了半年有余啊！先是太后不同意嫁芳仪公主，好，那就嫁梦灵公主吧，谁知又出事，公主她她不见了，韩王殿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梦灵公主找回来，恰好这平郡王倒也喜欢，这事眼看就要成了！谁知道又来了这么一出！！把这亲事毁了！那与吴越国的盟约也就没了指望了！唉唉。。。。。。。咱们这一场心血算是白费了。。。。。。”他越说越伤感，竟老泪纵横起来。
从信鄙夷地看着他：“什么和亲，亏你们想得出来！你们这帮子老臣竟出这些馊主意！这会儿还好意思哭呢！”
徐尚书鼻子里哼了一声，显是极为不满，他家与王室素有姻亲，亲侄女又嫁了韩王，所以一向倨傲自重，今日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怨气，此刻见从信如此奚落，面子上十分下不来，大声道：“小郡王这是什么话！我等老臣一片赤胆忠心，为了国家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与吴越国结盟之事是多么紧要！上至陛下，各位殿下，下至我等，哪个不是小心谨慎，光是用在与他们的交际费用何止数万，眼看这亲事可定，盟约也有指望了，却得罪了那平郡王！让大家一场辛苦付诸东流！小郡王年轻气盛，不懂其间厉害关系，说出此等话来，老臣也不敢报屈！那梦灵公主未免过于娇养，也不懂逢迎进退，好好的就闹的这么不可开交的地步，但凡识些大体，也不至于此！”
“你你！你的意思反倒是我梦灵姐姐的错啦？？？”
“老臣不敢，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
“你。。。。。。”
“够了！”李从善冷冷地打断他们的争吵，“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多言！徐尚书，这里不是外臣待的地方，你们都出去吧。”
徐尚书仍想倚老卖老再多说几句，张宰辅忙拉着他退出，低声劝道：“徐大人何必动气！没看到韩王脸色已极不好看，再待下去只怕。。。。。。！”
“那又如何？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这梦灵公主接回宫来本就是为了和亲的，原先还说她如何温柔娴静，结果却是这等悍妇，怪不得我那侄女儿说。。。。。。”
“罢罢罢，这些话休要提了，别让人听见！”张宰辅本是胆小怕事之人，不愿意再多谈，“咱们还是去陛下那边，看看陛下是何主意，再做打算。”
两人到了御帐，却被内监挡了，说陛下正与王后填词作曲，不得空。无奈之下，只得先打道回府。
晚膳时分，小周后因下午没歇午觉有些困倦，便不吃饭只去躺着了。
李煜独自一人灯下用膳，从善进来，他指着下首的位置道：“你来的正好，坐下吃吧。我这里一个人，正闷着。”
从善入了座，却不动筷子，偌大的帐内静悄悄的，伺候的人全都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怎么，今日的菜色不合七弟胃口？”
“没有，不饿而已。”
“这几天都闹哄哄的宴饮，难得这一刻安静，却也吃不了一顿舒心的饭，唉。。。。。。”李煜自斟了一杯酒，却不喝，握着酒杯轻轻的晃着：“梦灵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还需要静养。”
“那钱弘均口口声声嚷着要寡人替他做主，你怎么看？”
“陛下自然有明断。”
李煜笑着摇了摇头，“自小，先帝就说寡人杀伐决断不如你，但凡遇到这些麻烦的事，总是能推就推，推不了就干脆丢过去！”
“陛下言重了。”
“依你看，这和吴越国的盟约还有进行的必要吗？”
“容臣弟直言，吴越国早就在与大宋接触，本就无与我国结盟之诚意。”
“你呀。。。。。。也只有你，总是说这样不中听的大实话。”李煜苦笑：“可那一帮老臣还在那里闹个不休，一人一个主意，有说这样好的，有要那样的，可真要干起事来，又是你推我挡，缩到了后面。寡人真是懒得见他们。当初说和亲，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寡人也允了，结果不过是白忙一场，倒还费了许多心思去招待那钱弘均，你还当寡人真喜欢此人吗？舍得把公主给他？梦灵虽然。。。。。。但到底是公主的身份，寡人答应过先帝不会亏待与她，这些年让她在别苑养病，衣食用度确不曾薄待，原本想，能与吴越国结亲，虽不能保万事之虞，但念在姻亲上，两国总不至于交恶。将来如有战事，还有一些可进退的地步，况且吴越国主年老，对这个侄儿极为疼爱，梦灵嫁过去若能生上一嗣半女，也是个好的归宿。。。。。。。不过。。。。。。”他抬起头看着从善，“寡人怎么听的一些风言风语，说梦灵早就心有所属，所以对这桩亲事极为不满，故意要弄砸了，好随了心愿。”
从善微微一惊，起身道：“这纯属无稽之谈，陛下不必当真。”
李煜挥挥手让他坐下：“罢了，罢了，她毕竟在外面待了多年，缺少管教，日后，你多留心着些就行了。。。。。。这件事寡人已交代须要瞒着母后，只说梦灵不小心摔伤了。对了，方才母后叫寡人过去，说文修突然跑去求母后，把芳仪配给他，此事你怎么看？”
从善皱了皱眉，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只要他是真心，倒也无不可。”
李煜笑了：“还是你知道母后的心，母后也是如此说，寡人知道母后早就取中他，只是觉得芳仪还小，不舍得过早聘嫁而已。而如今，母后的身子也大不如前了，自然想把芳仪的终生大事定了，才算安心。寡人亦觉得文修的家世人品也堪为驸马，只是平时看这孩子斯文沉稳，却不料在这婚姻大事上却是雷厉风行！不过，母后的意思，此事先不要声张，待与吉王妃、裴阁老等人商议后，再择吉日公布。。。。。。”
一时，侍女过来禀告娘娘已醒，李煜忙着去了，从善只得出来，刚到外面，只见一个妖娆的身姿斜倚在那里，娇滴滴地笑着：“韩王哥哥，这么晚了还忙呢？”
从善点了点头，便要过去，紫宁笑着挡住路：“韩王哥哥这么着急做什么？反正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听说，那平郡王急着要回国去，陛下也答应了，倒是徐大人、张大人那几个还在那里苦苦的说着好话，呵呵呵呵。。。。。。。可又有什么用呢？哎，对了，梦灵姐姐怎么样了？没受什么委屈吧？啧啧啧，谁能料到那平郡王却是这么一个风流大胆的人，也难为梦灵姐姐了，刚听说了消息，我可真是替她担心着呢！”
“紫宁郡主的耳目真是灵通，只是，我要奉劝一句，在这宫禁里，有时候，还是关上耳朵，闭上嘴巴才更好些！免得自以为得意，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始终不看她一眼，径直绕开走了过去。
紫宁从小貌美出众，在宫里向来如鱼得水，上至陛下、太后对她都十分亲切，只有韩王一直目中无人，不加理睬，她暗自冷笑：你看着吧，我紫宁一定不会输给你那两个宝贝妹妹！
一旁的侍女悄悄回禀：“郡主，平郡王打发人来让你过去一下！”
“笨蛋！此刻我怎么好出面与他相会？万一被发觉，岂不是落人口舌！”她啐了一口，转念想了想：“你让人去回话，说现在不便见面，待他回国后，自然还是那样联络就是了。”
侍女应了，她又道：“陛下不让这事儿给太后知道，那还是去几位王妃那里探探消息为好，我们走。”
不料连去了吉王妃、邓王妃那里，都回说已经歇了，不见人，她知道定是有人下了封口的指令，如此看来，此事定是就此作罢，不会再深究了，这下她倒是不用再担心牵扯自己，放心的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