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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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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斯小姐在邵城也有住府”诗郎眸光扫量着眼前的住宅,面积不大,一扇门也仅够俩人通过。
斯羽置若罔闻,跨过门槛径直地往里走,诗郎俩逐步亦步亦趋,见自己被无视,诗郎左右顾看,里面没有任何修饰,连一盆盆栽都没有,简朴至极。
眼眸凝着前方笔直的背影,蓦地,他嘴角微微翘起,“这儿不会是斯小姐金屋藏娇的地方吧”。
她脚步稍顿,微偏首,“公子的厢房在左边,晚安”语气冷淡得让人郁闷。
看着她走去右边的厢房推门而入,到她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呢喃一句,“生气了!?”。
“公子”三青压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迷蒙的双眼立即锐光闪过。
油灯下,他琥珀色的眸子浮动着一缕昏黄的暖光,双眼微眯,三青声音缓缓入耳。
“想不到此时也是徒劳无果”三青失望地叹了一声,比起他诗郎倒不觉失意,伸出床沿的手在玩弄着丝巾,声音懒懒的,“这事也就要靠运气”。
“奴才已派人给长老捎了口信,这段时间咱们要继续南下吗!?”。
月色下的丝帕散发着虚幻的紫色,指尖无聊摆弄,似乎是厌腻了,指尖一松,由着丝帕飘落在地;他翻过身去背对着三青,“随便”右手习惯性的摸上左手手腕,摩挲着银铃,缓缓闭上了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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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羽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脑袋昏沉疼痛,揉了揉,起身都觉得乏力。
门声“咿呀”作响,知秋捧着热水进来,“别急着起来”她拿着毛巾走到床边敷在斯羽的额上。
斯羽闭上了双目,声音轻轻,“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知秋替她盖好薄被去拿来参茶,才转身就看见门扉上映着一个剪影。
“斯小姐,您醒来了吗!?”男生轻柔响起。
斯羽本不想回应,怎料知秋一个箭步来到门前,看见眼前妖媚的男子,知秋似乎忘记了他的身份,热情地招呼起来,“小姐已经醒了,请进请进”。
“有劳知秋姐”诗郎嘴角带笑,这一声知秋姐喊得她心花怒放,看着男子傻傻笑着,“你们慢慢聊,我去端碗粥来”。
“知秋姐慢走”诗郎轻轻掩上门扉,敞亮的房间一眼就瞧见前方躺睡在床上的女子,他步履轻缓,看见她还闭着双眼,诗郎暂且放下托盘坐在床沿上,琥珀的瞳孔在睡脸不停打量扫视,彼此靠近的距离让他不禁翘起了嘴角
斯羽原本平静的睡脸感觉到一束视线不停地扎向自己,本想佯装睡着的她硬生生给他盯醒了,看着那张脸上还残留着笑意的脸,斯羽眉头皱了皱。
“呵呵,小姐‘总算’醒来了”看着她为难的模样诗郎笑得更欢了。
她拿掉额上的毛巾坐了起来,“公子还没出城吗”声音有点低沉略带嘶哑,在她觉得喉咙干涩时,一只荷花勾图的被子递到面前。
“宿醉醒来定会口干舌燥,喝点参茶润润喉吧”。
斯羽微微一愕,接过手,“劳烦了”她小啜一口,甘苦的茶水瞬间滋润了舌尖,拢紧的眉头也稍微松动了不少。
瞧她脸色恢复一点红润,诗郎也不禁婉言劝道:“小姐不胜酒力切莫贪杯,不然可苦了自己的身子”从她手中抽出毛巾走到铜盆搓洗,拧干后递还给她,“先抹一下脸,待会儿再喝点稀粥”。
斯羽低眸看了眼毛巾,声音又像往常那般冷漠,“公子有空闲不如趁婧姐未发现时出城吧”。
见她迟迟不接过,诗郎收回手臂,将毛巾拿在手中□□,“您呢!?什么时候出城”。
闻言,斯羽狐疑地瞅着他,明显在防范着,“在下只答允带你离开那里”她不想再跟这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奴家说的是带奴家离开这里,咱们现在不还在这里吗”她眼里的温愠都化作他嘴角一抹浅笑,撩拨她的情绪是他现在最大的乐趣。
斯羽不作回应,放下了茶杯,“马车在下会给公子备好”。
就在对话陷入沉默时,门外传来三青急喊,“公子,邵城各个出入口设置了关卡要检查每一个出关的人”。
“又要小姐费心机了”他笑睇着抿唇不语的女子;手掌里的毛巾又凉了,连铜盆里的水也只剩一点余温,他拿起了铜盆转过身,“水冷了,奴家先去换水”。
斯羽一直垂眸不答,直到门扉“咿呀”开合她才侧首看着门上淡去的剪影,满眼的复杂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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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诗郎走出房门就瞧见俩主仆在门外不知忙乎什么,上前一瞧,知秋正吩咐仆人把一个大木箱抬上马车。
“这大箱子装什么用的!?”诗郎好奇一问。
“到时候可能要公子委屈一下了”说着,她微微侧首看着他不解的眼眸,“临近城门时需要公子二人藏进木箱夺过检查”。
他先是一愣,转而轻笑两声,“呵呵,小姐您是在开玩笑吗”他扫了眼那个箱子,“奴家可不会进去的”。
她嘴角微沉,不作勉强,“既然如此,在下也不能带公子出城了”。
“奴家自有办法,小姐只要带奴家出城即可,其余的不劳小姐费心”轻轻点首,他转步走回房间。
不知他葫芦买什么药,斯羽没把木箱撤下,所以到诗郎进马车时不由得抱怨一句,“这箱子都把地方占了”眸光稍移就跟边上那束打量的视线对上,瞧她一瞬不移地瞅着自己,诗郎摸着脸,笑道:“这皮相很奇怪吗!?”
“不,在下只是好奇公子变脸之术”她淡开视线,探头跟车妇说道:“启程吧”。
马车里沉寂无声,诗郎瞧她也只是拿着一本本子翻看,于是无聊地找起了话题,“您这行是回千都吗?”。
“嗯”她头也没抬,鼻音回应。
这时候,前方传来官差的声音,“里面的人请掀开帘子”。
“我来”斯羽先知秋一步掀开帘子,而俩官差似乎也认得这个跟城主关系要好的茶叶商,忙不迭赔上笑脸,“原来是斯老板呀,抱歉,因为要追捕一名疑犯所以循例查一下,您见谅”。
“不会”斯羽也不闪躲。
“里面还有什么人吗!?”官差边说着边往里面张看。
斯羽正想把帘子拉高一点,怎料从后而来一个冲击,手臂被一股暖香包围着,随即一把温柔似水的嗓音从耳侧传来,“官姐您好”两眼轻眨,秀气白皙的脸上尤其那双剪水双瞳瞅得人心神一晃,把俩官差看走了神。
她欲抽回手臂,奈何他双手如缠藤般紧拽不放,目光示意松手也只换来他耍赖得意的微笑。
“这位是!?”疑问的目光投向斯羽。
“他是斯某的远——”亲字还没说出就被他下面一句话给愣住了。
“妻主,还要多久才到家呀,这马车都快把奴家的骨架子给抖散了”说着,他那身仿佛柔若无骨的身子就往她肩旁倒去,感觉到她皮肤一瞬间绷紧,诗郎忍不住贴耳逗弄,呼出一口兰香,“到家后奴家都没力气伺候您了”暧昧的话语直把斯羽眉头深锁,侧首凝着笑靥如花的男子,只见他笑得更欢,下颚抵在肩上浅露贝齿,挑挑眉,就像一个得逞的孩童。
官差连忙收回窥探的视线,笑道:“原来是君夫子,失礼了”话毕,她又扭头朝设栏的官差喊道:“通过”。
“斯老板慢走”她颔首道。
“有劳了”斯羽回礼点头,随着马车起动,垂落的帘子遮挡着她转变的脸色;诗郎自知底线在此不敢再越,悻悻松开手臂端坐,见她还黑着一张脸,唇角一牵,笑道:“不过一个小小玩笑,小姐不会生气了吧!?”。
斯羽眼帘微垂,置若罔闻;
见状,诗郎两眼眨眨,“真的生气了!?”说着,他俯身凑了过去,就这时,马车咯噔一下,没坐稳的诗郎当即撞入一堵肉墙上,淡淡的茶香让人安心舒畅。
“出了城门泥路颠簸,公子请坐稳”她一副若无其事地握着他的双肩推开,视线正对上一双含笑的双眸,斯羽将他扶正后忙撤回双手,只是前方那束微热的视线一直不肯淡去,让气氛有点僵硬。
可平静的时间往往是最短暂的,马车的急挺告示着不详,三青略微低沉的嗓音喊了一声,“公子”。
他那双刚才还柔情绵绵的眼神立马锐气肃穆,侧耳倾听着车外声响,或许是证实了他心中某个猜测,无奈的苦笑一闪而过,可抬眸时却找不到痕迹,淡淡的离别味,还有嘴角强撑的笑意,“看来有人来接奴家了,一路上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说罢,他掀开帘子下车之际,左手皓腕一紧,回头是她狐疑不解的眼神。
他满眼复杂,最终化作一笑,轻松却带点苦涩,“怎么,小姐这么快就不舍得奴家了!?”。
深深地看着那双琥珀眼瞳,还是没有挽留,松手的一刻,似乎伴随着丢失了什么。
前方是一辆一身漆黑的马车,低调得渗着异样的神秘;还没反应过来的知秋看到俩男子往那奇怪的马车走去,不禁唤道:“公子——”。
“多谢知秋姐路上的照顾”轻轻点首,莲步细迈,一抹倩影渐行渐远;三青坐在头戴斗笠的车妇旁边,那辆黑色马车里面伸出一只手,诗郎并没有即时地上柔荑,而是说了一句话,语带不耐,甚至目带厌恶,“你来这里作甚”。
里面一把女生细沉,轻笑道:“来接自己的未婚夫要有理由的吗!?”诗郎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将手交上。
一声马嘶声划破长空,马匹转头飞驰疾跑,片刻消失在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