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如花》萧嫚

14、主文（四） “那女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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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就听妈妈提起说要高考报名，必须本人去采像。好像是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近的一所高中，在这座城市更是连名都排不上，档案因着某种缘由背转了过来，当时说是孩子走了，想把所有东西都带走，班主任倒是干脆，连学籍档案一起给了。好像还真是意会错了，档案上一直都写的是石乐妍这个名字，好像是当年上户口是遇到了些问题，直接用了那房东老爷爷的姓，当做他孙女安了个户口，老爷爷一生没有什么儿女，好像当年他夫人是因为难产一尸两命，老爷爷很伤心，因着这原因老爷爷一直单身，老爷爷是在八十高龄去世的。是中考完的那个暑假，老爷爷是晕倒在路边送到医院抢救无效而去。记忆中老爷爷总是那温和的布满皱纹的笑脸，隔一段时间就会来那套公寓看我，老爷爷总会有很多有趣的见闻，听的我忘乎所以，记得初二的暑假，我扶着脊背佝偻的老爷爷散步于小院外，老爷爷每到一处就会驻足好久，我很不解的看着他，每当他回过神来便会叹口气然后缓缓的向我诉说属于他和老奶奶的往事，奶奶的照片我见过的，梳着两个娟秀的辫子，眼神里满是灵气。长的虽不是倾城之色，但小家碧玉还是当得起的。
　　老人那沙哑的嗓音和那些往事都已经不在了，随着老爷爷的离开而永远埋葬。在这世间，其实处处都有着感动和辛酸。执着一生的人总会伤痕累累，老爷爷又何尝不是呢。那份对老奶奶至死不渝的爱，真的很让人难以忘怀。即使在充满饥饿和恐慌的年代都能如此隽永，有情人，真的希望天下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都能长相厮守。
　　老爷爷死后我收藏了他一生最珍爱也最珍贵的东西，有一张他和老奶奶的合影，照片上的老爷爷还是个帅小伙，其实还真有点愣头愣脑的感觉。还有一张很小的像邮票一样的照片，听老爷爷说那是老奶奶的闺照。说是当时人家把老奶奶介绍给他的时候他们都才十一二岁，看了之后就订了娃娃亲，长大之后才迎娶。还有就是那记事本，有好几十本呢。是老爷爷的日记，开始写那日记是老奶奶过世一年后的一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里连老奶奶的样子都没看清，醒来后他很害怕，怕真的有一天他会忘记老奶奶，忘记她笑的声音，忘记她的每个表情，怕老奶奶的脸会在记忆里模糊，当天晚上他就开始记日记，从那以后从未有间断。老爷爷说，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他总会翻出那些日记，一遍又一遍的看，这样即使死后在奈何桥上他也不会忘记要找到老奶奶。果然，笔记本的角磨损的很是厉害，虽然主人很努力的保护，翻得遍数多了，再小心磨损还是不会被避免。
　　也算是自己的私心吧，因为觉得妈妈最亲，所有不是很必要的地方用的都是妈妈的姓，马乐妍。所有人都很自然的以为我的名字是马乐妍。也好，如今按户口本走，又变回石乐妍，老爷爷的孙女了。
　　前不久妈妈就联系了那学校的教务办，那学校到很乐意接收我这个身残志不残的学生，说是刚好给其他学生立个榜样。次日妈妈便领着我过去完善档案，填了一些表格，按要求的那样去采了像。去那学校是正是上课时间，老师们讲课的声音不时的飘至耳边，这一切都不是我所享受得起的东西了，只能装作聋子，一笑置之•••••
　　学生们的声音也会时而想起，读书声，那么多人一起，而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有那个机会了。良久不进校园，这一进感触颇多••••••
　　出学校的时候正赶上放学，妈妈推着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好多孩子像看猴子般的盯着我，这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是必须忍受的，不就是鄙夷惊奇之类的目光吗，自己不去看她们不就行了。不再像起初把自己的脸埋起来，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要怕别人看。
　　“那女孩长的挺清秀的，可惜了，是个残疾！”
　　“是呀，好像长的还真不错，那小脸，多水灵，可惜了。”
　　“••••••”
　　“••••••”
　　这样的话语早都听习惯了，只是很奇怪，他们总是感叹美好的东西可惜了却从不会“这个残疾其实长的还算不错”的想法。所谓的同情心也只是在同情别人的时候再次贬低被同情的主体，借此来显示自己的高大和完美，并充实那心中的自我满足感，人们总是如此虚伪，炫耀就炫耀呗，何必再要把刀子捅向别人的痛处。非要用华丽的东西遮盖起自己，而被遮盖的自己又拼了命的要撑破那遮盖物。也许这就是人类吧！万恶之源且由心生。
　　再者说了炫耀并不是件可耻的事，至少证明你是有炫耀的资本的。也证明着你确实比别人在你炫耀的某方面好。大大方方岂不更好，人生在世，能真正享受的时间并不长，如若再遮掩，再加上不痛快，那人生何来意义可言？
　　蔑视的眼观倒还好，最痛恨的就是那种怜悯的眼光，何必在那用别人的痛苦来装潢自己，好像自己正是什么千古一遇的圣人似的。若真看不下去就直接去帮一把，何必在那用你的眼睛来显示您的伟大和慈悲！
　　但世间之大，为了生存，形形色色的人自然是应运而生，好不热闹。偏偏自己又是那带刺的荆棘，于百葩争艳的世间真是个刺眼的物什，所有葩儿对自己都有除之而后快的感慨，应该说是希冀吧！
　　千辛万苦，终于走出了人群，妈妈去拦了辆出租，那司机大叔一脸憨厚的肥肉，看来人人奔小康的日子果然是油肥膘厚啊！这次换的是不屑的眼神，是呀，在社会这大染缸里生活的人哪里会在乎我这小插曲！妈妈搀我坐进车后座，收拾了轮椅便坐了上来。虽说是深冬，其实天也是挺冷的，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借着假肢行动自如，也算是一件幸事。快过年了吧，没多少天了，前一阵圣诞还闹得挺有味的，只是今年的圣诞没有雪也没有了往日一起闹的伙伴妈妈为了喜庆还特意买了个小圣诞树，上面的饰物还是我亲手挂上的！这段时间自己复习的也还行吧，应该没问题，应对明年的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