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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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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终于恢复了真正意义上的平衡,长久以来的分裂、动乱局面已随着魔族的统一而结束。
现在魔都皇宫中正在上演着近日来最常见的一幕: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肥鸟,嗯,姑且称之为鸟吧,拼命地拍打着两只小巧但却美丽的翅膀,低低地飞着,不知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力气了还是支撑不起过大的体重。突然一个银白的身影从一旁的小树丛中窜了出来,猛力一扑,将小肥鸟扑在身下,那是一只银狐,美丽的毛皮宛若流淌的月光。
银狐很开心地玩着小肥鸟呆呆的小脑袋,拍拍、挠挠,在拉过翅膀扑闪扑闪,兴致高时甚至咬咬小肥鸟肉肉的身体,但只是轻轻地咬,决不会伤到对方。
小肥鸟显然不喜欢这样的玩弄,一直挣扎着,小小的最不悦地啄着对方。好不容易他总算挣扎了出来,翅膀一飞,飞得颇高。银狐似乎并不放弃,纵身一跳,竟变成一只银白漂亮的鸟儿追了上去。
两个小家伙就这样一追一赶地在皇宫中飞着。一次次地被扑倒有一次次地挣扎着飞起,小肥鸟显然已没有太多力气来陪着银狐玩他的捉弄游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小肥鸟终于看见了希望,他拼命地飞了过去,一头扑入那人的怀抱。嗯,还是主人的怀里最舒服了。
“小白?”惊讶于突然撞进自己怀中的小东西,血月看了看前面已变回了银狐的小家伙,看来这两个又闹起来了。
小白在血月怀里不停地蹭着,小脑袋贴着血月的手,仿佛在述说着自己的可怜,而银狐则不屑地看着躲在血月身上撒娇的小白。两个小家伙征用他们自己才能听懂的语言争着呢。
“笨鸟,有本事就跟我继续比,别躲在血月大人怀里!”
“要你管啊!谁要跟你玩,坏狐狸。”
“笨鸟,你看你自己圆的都快跟球一样了,我愿意让你当我的玩具球你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
“球!你才肥得跟球一样呢。坏狐狸,你又不是猫,玩球?!难道你根本就是只臭猫咪,变成狐狸的样子来骗我的。”
“笨鸟,你以为猫精会有我这样的力量嘛。倒是你,恐怕现在来只小鼠精都足以把你吓到哭呢。”
“坏狐狸,我不是笨鸟,是凤凰,凤凰!”
“凤凰有长你这样的吗?笨鸟就是笨鸟,你再胖下去就真成毛球了。”
小白怒瞪着银狐,可是银狐却一脸鄙视地回看着他。
即使听不懂他们再说些什么,但血月也明白这两个家伙又开始吵架了,而且很明显小白是吵不过银狐的。他轻轻地抚摸着小白圆滚滚的身体,安慰这个又快要被气炸了的小家伙。
寒北都中的一切就仿佛是一场梦,梦中他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朋友。那个躲在树丛中哭泣的孩子、那个总是安慰着他注视着他的男子、那个疯狂地将他囚禁起来的人,最后被他手中的剑刺穿了胸膛。那时他竟然对蓝斯起了杀意,强烈的怒意与嗜血的狂暴至今仍令他心慌,原本自己也可以无情到这种地步。如果这是一场赌局,蓝斯赢了,因为他将永远忘不了这个死在他手中的好友,这个至死仍微笑着说爱他的男子。他在他心中划下了重重的一笔,很痛也很无奈,他原本以为可以和蓝斯做永远的好友的,可是蓝斯却偏偏爱上了自己。爱是什么?那倒在血泊中如他妹妹般的女子,那执著地扑上他利剑的好友,也许自己明白了一点点爱的含义了。
被帝带回魔都后,他一直未能从震惊与悲伤中恢复过来,闭上双眼是他总看见那个温柔地对待着他的人,他一直不愿接受相识了近两千年的好友就这样死去了。
有一天带来样东西说是想给他惊喜,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敌手中那个被法力覆盖住的东西,魔力渐渐散去露出一个漂亮舒适的小我,一只白色的胖胖的小鸟正甜甜地睡着呢。小小的脑袋正努力地往翅膀下挤,身子缩成了球,快要整个地钻入被子里了。
“这是?”虽然他从未见过这种种类的鸟,但它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帝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伸手拉开被子开始轻轻地逗弄正在美梦中的小东西,小鸟努力地避开那扰它美梦的手,当实在无法避开时它睁开眼怒瞪向帝摩斯,却意外地发现另一个微笑地看着它的人。他开心地扑到血月怀里,撒娇似地轻蹭着。
“这……”好熟悉的感觉啊,可是不可能吧,这只小鸟?“小凤凰?”
“生长幼年化?”听完帝摩斯的解释,血月惊讶地看着手中胖胖的小鸟,很难想象这真是那只美丽的小凤凰。
凤凰是上古神族之一,但几亿年前却奇怪地消亡了,这只小凤凰却以休眠的方式存活了下来,也许这是他的本能使然,也许是皇族长者们为保存血脉所施下的乏术。几亿年的沉睡并没有让凤凰的力量有所成长,反而他苏醒之后很快地幼年化,重新长大,至于并不以凤凰的形态出现,可能是因为现在这个样子更利于力量的储存吧。
“他叫什么?”
“小白。”
“小白?”
“嗯,圣者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决意要这样叫了。而他现在已经幼年化,甚至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所以只好先这样叫着了。”
“小白。”血月抚摸着那个圆得像个小毛团的小东西。雪白雪白的羽毛,皎洁而美丽,小小的脑袋显得呆呆的,傻气的可爱,金色的眸子显然因不喜欢“小白”这个称呼而有些怒意,但一听到血月叫他时,却立即溢满了笑意,气鼓鼓的小脸一下子平复了下来,乖巧地贴近血月的手。
血月笑了,笑容中没有了近日来所掩不住的苦涩,虽然他可能永远忘不了那死在自己剑下的好友,但他会慢慢地将这一切的悲伤变成回忆,埋在心底。
帝摩斯温柔地将血月揽入怀中,让他依靠着自己。三千年了,初遇时那血色中妖艳却纯净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心底,想逃离、想放弃,让彼此痛苦了三千年,最终他还是逃不过那份刻骨的爱意。帝摩斯亲吻着血月恬静的笑颜,也许他可以期待一下吧,能如此拥有着血月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