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七) ...
-
再过十天便是两个月了,到时他便能进入寒北都。血月,血月他千万不要出事啊,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好好爱他的。
一声鸟类的长鸣打破了魔军驻地长久以来的沉寂,魔军们在看见这只传说中的神鸟时都惊讶不已,美丽的凤凰,那宛若轻羽飞扬的优美身姿,那如天籁般的鸣叫,即使是魔族也无法否认它的美丽与不凡。
凤凰盘旋了一会便飞向了已走到账外的帝魔斯面前。帝摩斯正诧异这早已灭绝的种族怎么重现世间,凤凰的身后便出现了神殿中的一幕。
“血月?!”心爱之人的笑颜就在眼前,他多么想去碰触,却只是宛然。
“这是哪儿?怎么回事,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地方!”闻声赶来的伊恩诧异于那个抛弃了世间规律的地方。
不久暗夜之神的神像便出现在大家眼前,暗夜一族的神话竟然真实地呈现在面前,不得不让人惊叹。而伊恩望着神像时眼神中除了惊讶更多的却是喜悦。
艾霈狄,你要回来了吗?我终于等到你了。
映像突然间消失,凤凰似乎已经很疲倦了,帝摩斯连忙接住了它,将它抱在怀里。这凤凰身上还有血月的气息。
不久后,疲倦了的小凤凰已经睡在了帝摩斯命人准备好的舒适的小窝内,它用美丽修长的尾翎盖住自己的身体,睡得正香呢。
人界瑁雪峰
原本蔚蓝色的天空不知为何突然笼上一片淡薄的黑气,只是这种变化是常人无法察觉的。
正在培植药草的人此时抬起了头,看着那片黑气露出了惊讶之色。魔界出什么事了?这股力量明明是一个拥有的强大力量的人苏醒了,可是魔界力量最强的不就是魔帝帝摩斯吗?那还有谁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片刻,他收起了视线不再看天空了,这世间的一切已与他无关了,他现在只期望能办到一件事。
“主上,我保护不了您,我也不能为您报仇,请原谅我的私心。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到少主,减少一些我的罪过。”
他该走了,因为他有一种预感,不久后将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有多久没有离开瑁雪峰了?不知人界的生活是否已改变了许多。
他转身离去了居住多时的地方,没有留恋,藏匿于人界的他早已不在乎那么多了。紫色的长发随着他的转身而扬起,那未被面具遮去的俊美面容上流露着孤寂与忏悔。
身后,奇异的瑁雪峰已渐渐变出与人界的山峰一般的景象,笼罩的结界散去了。他已不再需要这个藏身之所,就让它归于平凡吧。
魔界寒北都
“大哥,二哥他又捉弄我。”
“艾霈狄,一定要找到你的弟弟,他还那么小,为父不应该让他到处跑的。”
“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
“是我的私心才挑起了天魔两界百余年的混战,因为我不敢去面对他。父神您究竟在哪?为何要抛下我们啊——”
“少主,属下无权改变你的决定,属下能做的只是一直守护着你,我是为了守护你才出生的啊。”
遥远的记忆不断地在眼前浮现,那一切或甜蜜或苦涩,末了他只记得自己仓皇地逃离了。
醒来后的血月已经记不清才想起不久的往事了,也许现在还不是想起的时候吧。暗夜之神,那时多么古老而又强大的神祗啊,而那样的灵魂竟在他的身上。当神祗彻底苏醒的时候,他还能存在吗?
现在蓝斯不再离开他的身边了,时时守护着他,但决不会像以前一样强迫他。可是蓝斯不知道的是,每夜他熟睡后,血月都会静静地走到他身边,黑色的眼眸中满是哀伤与无奈,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不是吗?
————————————————*
优雅纤细的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五界的景象便出现在眼前,天、魔、冥、龙、人五界和谐而又几近孤立地共处着,只有天、魔两界由于各自君王的联系而往来颇多。世界原本就不是平静顺和的,每次都会有悲伤、哀怨的事情通过玄天镜显现在那人面前,但那人并不会去刻意改变什么。他知道那个人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在一挥手间毁掉一切,亦可在下一刻在塑造出另一个世界,但那人从不去干涉五界中的一切,“命运自有其定数,有时即便是我也无法改变些什么。”这是那人常说的话。
那人永远不会明白他又多么的爱他,即使这爱是禁忌,他也未曾放弃。
那随风飘扬的银发,那纯白而洁净的气质,却让为了黑暗而生的他心动不已。他喜欢他如墨的眼眸,那是黑暗的色彩,那黑眸中偶尔显现的威严甚至比他更适合成为暗夜的主宰。他是他心中唯一的神。
那人消去了眼前的景象,转身看到他时,笑了。温和的笑颜让那绝美俊逸的脸庞更令人心醉,不知不觉地陷落了进去。比起沉稳而有些冷酷的自己和阴柔得有几分女子之貌俊美惊人的弟弟,那人是中性的。威严时那将万物我于手中的泰然自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气,真正的王者;温和时恬静的笑容,轻柔的话语,偶尔脆弱时流露出的柔弱之态,美丽却绝不似女子。他是脱离于这个世界的人,不在五界之中,不为万物所累,高高在上。
“艾霈狄。”
“父神。”他这样称呼那人。是的,那时他的神,亦是他的父。但这些他都不想要,他要的是一个爱人。
————————————————8
“怎么了?在想什么?”
身体忽地往后一仰,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血月并不挣扎地任他抱着,他有些无措,因为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有一天会发生。“没什么,我无法记住刚才所忆起的事情。”是的,他记不住,那遥远而悲痛的记忆仿佛落花激起的涟漪,平静后一切了无踪迹。
“是吗?记不住就算了,还有我陪着你呢。”蓝斯收拢手臂将血月更深地抱入怀中,时间不多了,此后他再也无法守在血月身旁了。
而血月的心中更是沉重,蓝斯竟然将他囚在宫中。帝,帝会怎样呢?帝发现他失踪了会怎么想?若是帝找到了他,蓝斯又会如何?他当然不会妄想帝会因为在乎、担心他而恼怒,因为他不过是专属于帝的奴隶罢了。但帝的狂傲与威严是不允许别人夺走只属于他的东西的,他害怕他会失去蓝斯这个朋友,因为这一次蓝斯怕是已彻底地惹怒了帝。他不禁想起了蕾妮,那鲜活灵动的少女在一瞬间被血色所淹没,不自觉地浑身已战栗起来。
“怎么,很冷吗?”感觉到怀中之人的颤抖,蓝斯担心地问道。
“没,我不冷。”血月更加依赖进他的怀抱,他们已没有多少时间了。
然而相拥的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不远处结界之中已经暴怒的人。
月儿,他的月儿竟然被拥在其他男人的怀里,若不是“锁”咒的阻挡它早已冲上前去杀了那人了。蓝斯,蓝斯!若当初他还对蓝斯有一点兄弟情谊,这一刻那微弱的感情也消失无踪了。父皇不也认为他是一个无心之人吗,天生的王者、注定情义淡薄,血脉至亲又算得了什么。是的,他无心了,他的心中只装得下一人,其他的人他不回去在意。
“月儿……”帝摩斯想将血月夺回,可惜无论他如何向前都无法碰触到。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血月看向帝摩斯所在的地方,可惜却只能看到宫中银白的雪景,视线明明相交但他却什么也看不到……
**********************************8
三月的期限终于到了,笼罩在寒北都的结界渐渐缩小,帝军已涌入寒北都,或许将有一场恶战有或许一切会静静地结束。
血月从池水中走出,拿起放在一旁的衣物,那是一套黑色的甲胄,要知道自他在寒北都中醒来后穿的便一直是白衣。今天,恐怕一切都不一样了。
镜中的人是谁?一袭威武而英气的战甲,黑色沉稳的披风,乌发黑眸与已不再显得柔弱的面庞。是他吗?他都快忘了这替帝君征战千年的模样,这是他最好的伪装,沾染了血腥与罪恶,只为隐于黑暗之中。
艾霈狄,就是那个他记忆中的人吧。但他不会是他,那是上古的神啊,生于黑暗的君王。他不是他,因为自己根本不属于这片黑夜,这身体已经渐渐告诉他了。
“蓝斯,为什么给我穿这些?”血月看着为他整理衣着的人问道。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蓝斯温柔地对他笑着,那笑容中好像带着绝然。
蓝斯拉着血月来到了正殿,平日里肃静的议事之地今天更是安静,诺大的殿内就只有他们两人。
“蓝斯,放我走吧,为何一定要惹怒帝君呢?”
“你记起来了?什么时候?”对于血月的话蓝斯并不感到太惊讶。
“从禁地回来后我就开始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些,而现在一切都恢复了。蓝斯,现在我若要走你是拦不住我的,但是我希望你去向帝请罪。别斗了,好吗?”
“请罪?哼,我有什么罪。他从来不知道该珍惜你,是他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的!”那初遇时温柔地对他笑着的纯白的少年是他心中最神圣的存在,可他记得的却是少年悲伤的泪水和无力的挣扎,他捧在手心中的人儿却被别人毁坏了。“血月,你知道吗,他对你的残酷在我心中划了一道又一道永不可能愈合的伤口。我恨他!”但我更嫉妒他,因为你一直都只爱着他,即使早已伤痕累累。
“可他……他是我的主人。”他不害怕受罚,心虽然会痛,但只要主人还需要他,这颗心便不会死去。
“主人。”蓝斯恨恨地念叨道,“来不及了,血月,他已经来了。”
“什么?!”
“他来了,你的主人、我的皇兄来了。”
真的来不及了吗?难道蓝斯会像蕾妮一样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吗?
“血月,力量并不代表一切哦。即使魔力再强的人也会有失败的一天。”
“你,你什么意思?”
“这可是我的王国呢,我在这儿待了六千年了,难道这些年我就什么也没有做吗?皇兄就快要到了吧,我也等了很久呢,这儿可是布满了险境,即便是他也无法逃脱吧。他死了便没有人可以抢走你了。”蓝斯从容地说着,仿佛大局已定般。
“你说谎!”不可能的,蓝斯怎么可能杀得了帝,帝是最强的,魔界没有人可以伤到他的。
“不信,那你就等着亲眼所见吧。”
不对,不对!他根本感觉不到这儿有什么异样,没有陷阱的。可是……若这一切已厉害到连他也无法觉察的话……
“离开着,马上!”
锋利的剑已指向蓝斯的胸口,血月的眼中布满了寒意。
“为了他你竟然对我拔剑吗?”其实早知道会这样了,可真的碰到时还是会心痛的不是吗。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即使是你!”必须赶快离开着,只要在帝进来前把那些都处理掉就行了。
“你会杀我吗?为了他你会杀我吗?”
“……会。如果你真的伤到了他,我会杀了你的。”虽然真的不愿意,可是一想到帝有危险,他真的怕控制不了自己,也许自己比帝摩斯更无情吧,“立即离开着,只要主人没事我们还是朋友。”
血月惊讶地看着突然近在眼前的人,手中的利剑竟已刺穿了蓝斯的身体。
“我爱你啊,血月……”
与此同时,帝摩斯已闯进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