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自从那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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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开始，郑天翼就整天“小妹、小妹”地叫个不停，却不让郑天硕和郑天河叫一声，说是这个叶衣妹妹是自己努力认的，跟他们兄弟完全没关系，自己喜欢自己认去，差点没把那两位王爷气死，郑天翼向来行事多端，最受皇上宠信，两个王爷也拿他没办法。
一路游玩赏景，叶衣有了郑天翼等人的陪同，就再也不用穿男装了，女装的来源问题叶衣倒是从来没有发愁过。郑天翼像是有这方面癖好似的，每到一个地方一定要找出当地最出名的料子和裁缝，为叶衣量体裁衣。叶衣皱眉不爱装扮，只挑了一些素色的衣裙，那些火红的娇艳已经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叶衣算是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游山玩水，享乐无度。跟着这三位爷，到了什么地方都要最好的，排场十足，几个人本来长得就惹眼，尝尝引来众人侧目，帝王家里出来的三位根本不在乎，受这样的注目小菜一碟，可是叶衣完全吃不消。叶衣也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就是有人偏偏不放过她。
“小妹，你看这琴弹得还可以吗？”郑天翼坐在本地最好酒楼的雅座，眯着一双凤眼，问身边的叶衣。
“还好，这技艺起码得八年以上的磨练。”叶衣点点头赞道，只是那琴师的食指指尖如果能在减个一分力，音色会更加圆润。
想到这里叶衣，悄悄抚上自己再也不能用的左手，又想起了那人的笑，心里的闷痛感再次出现，胸口也隐隐地刺痛。正在叶衣失神之际，有一双温热的手抚上自己的左手，叶衣抬头，听见郑天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低声，责怪地问道：“你到底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到底有没有拿我当哥哥啊？”轻轻的一句，叶衣差点掉出眼泪来，这个表面轻佻风流的王爷，时而说出来的话，真的很让人窝心。左手废了的事情，除了小吉为自己哭，为自己难过之外，他是第二个。
“明天我们加快行程，快快回京。”郑天翼突然开口道，在座的众人都吃了一惊。
“四哥，干嘛着急回去？出来一趟多不容易啊，我还没玩够呢。”郑天河在郑天翼的面前净耍小孩子的脾气。
“老四，是圣上传旨了？”还是郑天硕稳重些。
“不是，回去之后，把你们府上的什么神医好药的通通送到我府上，给小妹医手。”郑天翼话一出口，郑天河和郑天硕更惊讶了，叶衣也有点吃惊，没想到郑天翼会为了自己改变行程。
郑天翼好笑不笑地嘲弄这两位兄弟，“还好意思跟着我叫小妹呢，什么都注意到，配么？”说的那两位王爷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黑的。
“四哥，这手已经废了，是医不好了，何苦因为它白费力气。”手废了，叶衣开始有一段时间也非常不适应，现在渐渐的习惯了，只是有点遗憾不能吹箫而已。
“京城什么大夫没有？什么样的好药材我睿王府没有？就算是死人，我也能抢回一口气来。小妹你居然不相信我，着实让我这个当哥哥的伤心啊！”郑天翼的忧郁表情再次成功地擒获了叶衣。
自然那两位开始有些不情愿，听到叶衣手的事情，替叶衣感到可惜，都争着许诺，定要请到哪位哪位神医给叶衣医手。
郑天翼在三个人当中不是最年长的，不过所有的决策都是郑天翼说的算，就连年长的郑天硕也听郑天翼的。不是因为他最得皇上宠信，是因为这个具有漂亮容貌的男人的身上，确实存在着一种让人屈服，听从的气度。
“四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叶衣放下书卷，轻笑着问来到自己身边的郑天翼。
“你总是时有时无的触摸左手，从来都没看过你使用过左手，如果这样还猜不出，我这个睿王爷当得也太废物了些。”郑天翼在叶衣身旁坐下来，看着庭院中开着的夜来香，没想到在这样的小客栈里，夜晚也这样别致。
郑天翼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不想说，每当你触摸左手的时候，你都会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都能对父母双亲的血海深仇放下的你，还有什么人什么情是你放不下的吗？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天的陪伴游玩，为何从不曾见你开怀过？这些心思郑天翼只能在心中千回百转，却决不能出口，因为他知道，一旦问出口，也是和叶衣的分别之时。他们之间的牵绊是自己一手牵强建立起来的，太过脆弱。
“四哥，只是一只手而已，再说我还有一只手可以用。手废了也许可以医好，那么心碎了该用什么来医呢？”叶衣微笑着，在那微笑着的眼里，有着太多的悲戚哀愁，太浓了，郑天翼都不知道该怎么将它拂去。
“用时间和真心就能医好。”叶衣能从郑天翼美丽的凤目中看到点点的光亮，这个男人待自己情深意重！
“叶衣是个没有心的人，四哥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别处吧。”叶衣从那双包裹的掌中抽出自己的手，逃也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叶衣不敢想郑天翼刚刚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神色，平时七分玩笑，三分认真的脸，叶衣不忍看到它变得像自己一样哀伤。叶衣一夜难眠，辗转间想起了那个北方的洛城，想起了那个人温柔的笑声，小吉的笑脸还有那个充盈着墨香的五源阁。
让叶衣出乎意料的是，郑天翼好像对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一如往常，昨天晚上那个月下漂亮男子的哀伤就像是自己的一个梦。
这日正行在奇县地界的官道上，三匹马，中间一辆雕文香帘的小马车，叶衣挑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秋季的远山火红，金黄和墨绿交错，相比江南荷塘别有一番情趣。
“四哥，你别冲着人家姑娘那么笑。”郑天河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冲着旁边掀起马车帘的女孩子笑，惹得那个女孩子娇颜一片红晕，怒瞪了笑得一脸轻佻的郑天河一眼，就撂下了车帘。
“六弟，怎么，你看上她了？那哥哥就让给你。”郑天翼薄唇一勾，充满惑人气息的笑着。就连叶衣都不得不承认，郑天翼确实有颠倒众生的本事，无论哪个女子见到了这样的笑，都难逃心中悸动。只不过自己的心死在了洛城，死在了他对马车中女子温柔的一笑中。
“用你让？谁赢还说不定呢！”郑天河痞痞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郑天翼表示无所谓，静观郑天河先行的意思。见叶衣一脸疑惑，还是郑天硕解释：“他们两个玩了一路的把戏，就是看到哪个相貌还不错的姑娘，看谁能先求得美人芳心，计了个数，到京城统一结账。”郑天硕观察着叶衣，发现她好像并没有不快的意思才放了心，“嗯，还有赌约，输的就当天香出阁前半年的玩伴。”郑天硕的脸露出了痛苦至极的神色。
“天香她……，应该是四哥的亲妹妹吧，你们为什么这样，那么我……”叶衣犹豫，他们明明有妹妹可以疼。
“天香是我们最小的胞妹，也是我们这些人躲都躲不掉的恶梦，那个丫头性格泼辣，行事刁蛮任性，稍一不顺就动手，完全不讲道理。还好她马上要出阁了，不然我们的日子真的很不好过，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躲开她出嫁的最后日子。现在提前回京恐怕还要多受些折磨。”郑天硕的脸甚至都有些扭曲了，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端王爷，叶衣让您为难了。”叶衣看着郑天硕痛苦的表情，微笑着说，并没有抱歉的意思，整个人显得很俏皮。
郑天硕看得一晃神，没看到郑天翼骑马过来，被马打鼻的声音吓了一跳。在四弟郑天翼的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不悦，不过再看就又是眯着眼睛笑看叶衣的样子了，刚才的阴郁就像从来都没有过一样。
郑天硕连忙有些诧异的回答说：“我倒是没什么关系，那丫头最不喜欢我，也不经常去找我的麻烦，倒是老四、老六的事最多。”
郑天河也从那边姑娘的马车旁打马过来，走在另一边，苦着一张脸，“叶衣，你一定要叫我六哥啊，不然我亏大了。我才是最倒霉的那个，我和那个疯丫头同龄，她折磨我折磨得最狠了。现在也只有皇上和四哥能镇住她了，她可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
郑天河发完牢骚，又回去向那女孩子献殷勤去了。叶衣看了看郑天翼，只见他还是那样微微翘起嘴角笑，唇红齿白，看起来很诱人，就连它的主人也知道它的本钱，眼中氤氲着不明的意味。叶衣突然发现，那天晚上的事情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只是不轻易提起而已。郑天河说过那个天香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么这个男人呢？一人之上，万人之上？叶衣一直都没有想过郑天翼的权势到什么程度，此刻想起来不觉暗暗吸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