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湖的绿天使》莺时语

5、第五章：手牵手[瞳]

　　如果你的笑颜，你的声音，你的脾气，

　　都不曾出现。

　　我会不会，好过一些……

　　“絮瞳，如果今天表现好的话，你要什么都可以。”我的父母还留在我身边的那个时候，我一直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厌烦这句话。我一直都很努力，老师喜欢我，优待我，让别人学习我，抬高我的位置，告诉别人我的实力，我的能力，我的优秀。所以我什么都比别人好。

　　是的，我骄傲。

　　但他们终究还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走了，去了那个我不知道的，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们每个月都会寄给我生活费，我不希望这成为我唯一的经济来源，我想告诉他们，我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

　　于是，满了十八岁的我，去学校附近的那个餐厅打工。很稀奇，对别人来说，对我自己来说，也是如此。他们把我留在这里，自己去别的地方，其实我只是想让他们感到，让他们感到后悔，就这样而已。我的要求很过分吗。我也只是普通的女生而已，为什么要让我有这样的经历，我也想像别人那样，可以跟父母去很多很多地方，然后很痛快地玩，玩到累，玩到疯。

　　我喜欢网球，网球队的教练也很看重我，竞选赛中写了我的名字。我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她想给我机会。所以我不想辜负她的希望，我很努力，结果也如她所愿。她很专注地看我打球，虽然赢了，但仍然指出了很多不足。虽然很多次感到不满，感到讨厌，认为只要赢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也有一方面的原因是她总是崩着个脸，像讨债那样跟我说话。虽然那表情真的很好笑……

　　我第一次见到她，也是在那次竞选赛中。被教练训了顿之后，坐在旁边的位子上休息，惬意地看别人比赛。这个时候，有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我抬头看她，初夏的阳光在她的身后很耀眼，我眯着眼睛，看不清她的脸。

　　“瞳瞳好，我叫茉茉，茉莉花的茉。”

　　她的双手捏着我的脸颊，很轻，心里却有点疼，10几年来从来没人对我做过这种事。我的朋友很少，或者说根本没有。这所市重点的学校里，只有谁比谁优秀，谁比谁更强。当然也有些人聚在一起欺负谁或者威胁谁，这也不足为奇，每一个人都好像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有点悲哀，真的。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我低下头，没有对她说话。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她叫我的名字，叫得那么亲切，就好像是跟我感情很深的人一样。我不是很讨厌她这么叫，只是她就这样接近我，这让我想起曾经在初中时跟我很好很好的朋友，她对我那么好，没想到在准备一次要表演的节目的时候，老师让她去准备，却没有叫我。后来有一次，我听到她对她的朋友说：“杨絮瞳这个人真蠢，那么容易就让我靠近她，我让她在老师面前多说我好话，没想到她就真这么做了，现在老师心中我的位置高于她了，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那么好骗的。”朋亦空兮友亦空，各赴前程路不同。

　　于是我不想再去相信任何的人，甚至连自己，我都不是很相信。

　　“以后就是好朋友了哦，要不离不弃一辈子啊。”她凑近我，在我的左耳边轻声说着。阳光被挡住了，我看到她在笑，笑得那么真诚。她拉起我的左手手，用小指钩住我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我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个人很特别，非常特别。

　　她站起身，朝我笑了笑。我回给她一个笑容，我想这是我能做的。好久没有对别人笑了，我听到心里有一个人对我这么说，是我自己。我的身边没有什么值得让我笑的人，我这么觉得，也许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吧。“瞳瞳的笑好可爱的说！”我喜欢听她稚嫩的声音，有一种就算被骗也不会怪别人的感觉。

　　“夏茉茉！”远处有个人叫她的名字，原来她姓夏，应该是初夏的夏吧。茉茉应了一声，回过头来对我说了声抱歉，便跑开了。她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不明白。因为是朋友吗？所以会关心对方，是这样的么。

　　从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她依然是我的朋友，她的笑，她的眸，在我心里刻得那么深，怎么抹也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