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爱我吗》Liyas

4、四 前兆

　　你打过电话恭喜我考试结束，我说过我们有这种默契，你之前没有联系我不代表你对我的事情一无所知，你只是想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次数不多，但足够重要。那天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我就开始心软，我不想再报复下去了，毕竟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说：“你过的好吗？”
　　你笑着回答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了？”
　　我也随你笑，“是啊，气氛太严肃了。”
　　我心里是真的想让你回答我，这段时间我有很多次疯狂的想你，我经常手里抱着咖啡坐在地板上，把我们的照片摊在面前，我想你现在在干什么，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你有没有觉得身边的那个人不见了，有没有想我。可是我不敢问。
　　“如果我没考上，我想回家了。”
　　“放心吧，你能考上。”你没有挽留我，也没有让我走，我的重点并不在前一句，你应该清楚。
　　“我想也是。”我开玩笑的说，然后就开始流眼泪，我忍着不让你听出来，直到挂掉了电话，我才放声大哭，我不委屈，我也不辛苦，我没有后路，我只能这么做，因为我不敢在你身上冒险，如果我和你坦白了，结果我输了，这个赌本太大，我根本输不起。
　　录取通知下来的那天我退了公寓，搬进了学校，那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会一直冷淡你，我怕终于有一天和你陌生了起来，起码我们现在还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好朋友的关系。晚上我们也一起吃的饭，期间她来过一次电话，你说在和我吃饭，后来她也来了，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突然就变得没什么话可以说了，不过打破这个僵局的人竟然不是你也不是我，她好像是准备了好久，才有勇气问你：“她比我们都小吧？”她口中的“她”，指的是我。
　　你看看我，发现我也看着你，你点了点头说：“比我们小三岁。”
　　“那应该叫妹妹吧？”
　　我被“妹妹”这个词逗乐了，她觉得朋友这个词有可以暧昧的空间，太危险了，所以她想把我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上，让我没有什么逾越的理由。
　　“她是我朋友，不是妹妹。”你只是丢出这么一句，你说的时候轻飘飘，可是你知道当我听到你的话时，差点欢呼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就是想笑，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去抱着你的头狠狠的亲你一下，我现在已经无所谓她心里的想法，她有什么样的表情了，只要有你就可以，本来我差点就要离开你了，可是在这种关头，你还是没有让我失望，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虽然我在你身边，你不爱我，但是我从来都没对你失望过。这一顿饭下来，可能只有我是开心的。你一定是看出我很开心，所以在送她走的时候，你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你以前也说过，我有时候太像小孩子，明明心智很成熟，但偏偏对于一些事情太过于满足，我一向要求不多，你太了解了。
　　后来我有想过，可能就是因为那天你的这句话，让我又有理由赖在你身边，即使你身边也已经有了她，她最后还是屈服了，可能她比较了一下，觉得能留住你的心远比赶走我来的重要，不过也因此，我们像以前那样的生活越来越少，甚至可以说已经消失殆尽了，你和朋友聚餐的时候身边有她，所以不需要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刚开始有那么几次你可能忘记了，还是打电话给我，我听见你那边很吵闹的声音还有她询问你的声音，我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挂断你的电话，我们也没有再一起逛过街，偶尔看见你穿着我不太熟悉的衣服，我就会觉得很刺眼，节日的时候你也还是会送我礼物，虽然仍然是我喜欢的东西，但是我拿着它竟然没有一点的开心，我总觉得她的手也碰过我的礼物，我就再也不想碰它。我其实也挺忙的，平时要上课，休息的时候在一家杂志社实习，我已经很久没自己做饭了，以前做也不是给自己吃的，我只是怕你会突然想来吃饭。有一次你有一个星期都没给我打过电话，我有些赌气似的把状态改成了“重色轻友”，你晚上的时候就给我打了电话。
　　你说：“我出差了。”
　　我说：“你出差了不会告诉我一下啊？”说完我又后悔了，我是谁啊？你凭什么要什么事情都向我汇报，你去了哪里，吃了什么，都不需要让我第一时间知道啊！
　　你说：“我在上飞机之前给你发过短信。”
　　我说：“骗人，我根本没看见。”后来我又想了一下，一个星期以前的某几天，我的手机欠费了，我觉得这样埋怨你有点无理取闹，就补充了一句说：“可能停机没收到。”
　　“你吃饭了没？”你每次这么问，就证明你没吃饭，我看了下手表，七点，这个时间你的确不会吃饭。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我只是有点想你，你可能只是习惯了我在身边，可是我根本不是习惯，我需要时常看见你，这就像投资一样，你是学经济的，应该知道投资的前提是回报，而我要的回报只是我需要时常看见你。
　　“我以为我们有点疏远了呢，不过还好，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一点都没有变。”
　　“那你呢？”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问出口。你在那边停顿的一会儿，然后半开玩笑的说：“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可能在我还不了解我自己的时候你就开始了解我了。”我当时吓得差点叫出来，我承认我心虚了，我以为你全部都知道了，你知道我一直爱你，你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你，我怕你知道了所有之后，开始讨厌我，厌烦我，所以我心虚了，我一直没敢回答你，我怕你揭穿我，还好，你也只是说：“我在公寓呢，你过来的时候买菜吧。”就把电话挂了。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是我想太多了。
　　我已经将近半年没有去你住的地方了，一是我没有时间，最重要的是你有女朋友，这样不方便，好吧，我承认，我是不敢看见我不想看到的东西。我进门的时候你的行李箱也放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收。我看着你的屋子和以前一样，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当时我站在门口看你睡眼朦胧的从卧室里走出来，你应该想像不到我心里有多紧张，我想我们终于见面了，在你玩够了，玩累了之后，我们终于见面了。我看你有些尴尬，就和带我来的朋友说：“我到下面等你们。”我下楼的时候心里有点窃喜，我以为我和你的第一面就是在你最真实的时候，这是个好兆头，而后我每次见到睡眼惺忪的你，都能想起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