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北》小瞌睡虫

10、痛 苦 “

　　“外伤性性神经损伤”。。。

　　“器质性阳痿”。。。

　　高正扬盯着手中的病历，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医学名词。已经几个小时了，他一直在看这份病历，但是诊断书上那短短的几行的内容怎么也读不通顺，眼里看得到只有这两个名词，脑子里来回闪过也还是这两个名词。此外怎么也抑制不住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激荡：“高正扬，你TMD变成一个废人了！你TMD变成一个废人了！你TMD变成一个废人了。。。”
　　一周前那次失败的亲密运动之后，高正扬和夏敏又做了两次尝试，结果都跟那个夜晚一样令人沮丧。高正扬这几天一直很不安，有种莫名地恐慌，一空闲下来大脑就会想到这件事，他忍着不去上网搜索这方面的资讯，他害怕，害怕那些信息会在自己这里对号入座。
　　夏敏察觉到了他不对劲，也劝过他，让他别胡思乱想。但是高正扬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不能简单的用疲劳来解释了，肯定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周日清晨的那次失败的爱爱，时间、地点、情绪都无可挑剔，但结果还是跟前两次一样，他硬不起来了。挣扎了几天后，他不想在折腾自己了，决定还到医院做个专项检查，查一下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你这是由于骶尾神经损伤不能支配调节性机能而发生的阳萎症，我们称之为外伤性性神经损伤。”医生看着高正扬干巴巴地说着医学术语。
　　“很严重吗？是不是要做手术？”夏敏急问。
　　医生没有回答夏敏的问题，他看了看这对年轻的小夫妇，继续对着高正扬说：“骶尾神经损伤应该是你上次车祸造成的，当时发现了如果对受累神经时行充分的血供营养，同时兴奋激活麻痹不全的神经是可以再生修复神经，获得恢复的。”医生停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病历说：“现在你的情况是神经损伤之后没有及时的治疗，导致神经缺血而发生了变性，已经不能恢复了。性/神经损失会造成了不可逆性的性/交/能力丧失，这是器质性阳痿的病因之一。”
　　高正扬听完这句话脸刷的一下就变的青白，嘴唇也没了血色，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坐在他身旁的夏敏也愣住了，随后，嘴巴微微张了几下，似乎想要问医生什么问题，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医生看着一下子变得沉默的俩个人，他知道这对年轻的夫妇遭遇到了什么，做为一名医生，他很清楚这个诊断结果的杀伤力，它一定会改变这俩人今后的生活。这种情况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他俩慢慢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沉默片刻之后，医生说：“你们这么年轻，遇到这样的事确实很难接受，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到别的医院再检查一下。还有，鉴于你的病症是因为车祸引起的，我建议你可以考虑向肇事方要求赔偿！”
　　“谢谢大夫！”夏敏起身接过病历向医生道谢，高正扬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夏敏抓住他的手，冰凉冰凉地。
　　“我们走吧！”夏敏轻声地说，高正扬没有动弹。
　　“正扬~我们走吧！”夏敏轻轻地扯了一下他的胳膊。
　　“啊？”高正扬这才反应过来，慢慢地站了起来，夏敏搀住他。其实现在高正扬走路已经不需要别人搀扶了，但是在听过医生诊断之后，夏敏觉得高正扬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就剩下一个躯壳。看到这样的高正扬，她不由自主地就想要保护着他，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不让他倒下去。
　　回到家之后，高正扬就一直坐在那盯着那本病历，什么话也不说。夏敏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难受极了，她清楚今天医生的这个诊断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在车祸中侥幸捡回一条命，经历痛苦手术治疗和艰难的康复过程，努力让生活回归到正常轨道，却没想到老天却在这个时候和自己开了这么一个大玩笑。一个男人，一个才二十多岁的男人，被告知从此不能再有鱼水之欢，真比杀了他还要残忍！她在高正扬的身边坐下，搂住他，“正扬，我们先休息几天，再到别的医院重新检查一下好吗？”
　　“嗯！”
　　“正扬，你也别想太多了，医生不也说让我们再到别的医院去看看吗？”夏敏看着高正扬呆滞的样子很想哭，但还是强忍住了。
　　“我没事。”高正扬侧过头看着夏敏，伸出双臂抱住她，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喃喃地说：“我没事，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