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四爷不能说的秘密》豆泥丸

63、扳指 直到十公主

　　回京那日，马车停在雨花阁前，却没想到十公主和十阿哥早已在那等候。

　　十四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对我嘱咐不要随意下床走动，记得好好吃饭，说这段日子都瘦了，要多吃些肉。

　　之后又让香菱她们好好照看我，一有不适就就要让他知道，等等诸如此的事。十阿哥笑话我们俩小别胜新欢，弄得十四红了脸，为防止他继续口没遮拦的说下去，十四赶紧拉着十阿哥离开了雨花阁。

　　他们俩个一走，原本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十公主立刻粘过来骂我道：“媛姐姐，你好没良心！你终于回来了！人家知道你受了伤，担心死了！”说着说着，她竟大哭起来。

　　之前的日子烦她烦的要死，可不知为何今日再次看到她却觉得心情甚好，尤其是她居然说她担心我，还为我流泪，就觉得她甚是可爱，宛如自己亲妹妹。

　　我拉着她的手安慰她道：“好了，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回来了么？”

　　她继续哭哭啼啼，向我抱怨说我和姐夫出宫办事也不告诉她，说她为我们担心，说她这个月一个人在宫里非常孤独等等。

　　直到我连哄带骗再加上拿全家性命担保下次再也不瞒着她偷偷出宫后她才收住眼泪，破涕为笑。

　　“媛姐姐，你今天估计也累了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啊~”十公主的情绪转变十分惊人，不一会就对我顽皮的眨了眨眼。

　　哎，哭是她的拿手把戏，不过无所谓了，以后的日子有她陪着，至少还有点欢乐。

　　圣祖爷康熙可谓足不出户，就知天下之事。当天晚上，他派人送来了些赏赐，还说我近期无需去乾清宫请安，让我好生的养伤。

　　第二天早上，十公主和以前一样，端庄的坐在我的床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

　　其实多听听她给我说多尔济也好，至少就可以没心思去挂念那个人了，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回京，伤口有没有好……

　　正当我分神时，十公主拉起我说道：“走吧，媛姐姐，我带你出去走动走动，不然的话，你这脚可是好不了的！”

　　被她往外拽的实在受不了，我龇牙咧嘴的说道：“好好好，我的姑奶奶，别拽我，我自己走便是。”

　　这么一说她才恍然大悟我还是个病人，于是放慢脚步，扶着我的右手，与她一瘸一拐的出了雨花阁，准备往御花园走去。

　　刚经过养心殿时，十阿哥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凭什么！动了我们的银子！皇阿玛还想要封他为郡王！我老十不服！”

　　“你给我闭嘴！”九阿哥喝住他。

　　我和十公主好奇的同时侧头朝乾清宫的方向望去，见八、九、十还有十四阿哥身着朝服从里面出来，显然是刚刚下朝。

　　他们一行人经过我们身边时，九阿哥竟停下脚步然后上前，狠狠看了我们俩个一眼，又凶恶的看着我嘀咕道：“怎么就没摔死你们！”

　　他这样一说吓得我不由得往后退了退，想着那天遇到的那群黑衣人……莫非……

　　站在他身旁的十四阿哥劝道：“九哥！”，他才哼了一声，甩袖独自离去。

　　八阿哥眼看着九阿哥这样，也只是对我和十公主笑了笑：“九弟脾气差了点。”接着又对一旁的十四道：“十四弟，我们几个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带着还在气头上的十阿哥追上前去。

　　十四阿哥见他们走后，牵起我的左手扭头对十公主说到：“洛雪，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和你媛姐姐说。”

　　十公主似乎只克我，对于其他人，则相当乖巧听话。她点点头，二话不说跑到后面的永寿宫。

　　十四开始对我嘀咕道：“你脚都没好，下床做什么？”

　　“太医说这样有益于我恢复健康。”我低着头。

　　“恩，那好，我等下还有事情要去商量，你也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今个儿我要去八哥家，所以就不能来看你了，不过我只要一有空，就一定会来，知道了吗？”他摸着我的脸，见我垂眼点头，又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才笑着离开。

　　我站在原地，十四刚才的那番问候，我竟形同嚼蜡，毫无感觉。这是怎么了？抬起左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直到十公主走过来看着我揉太阳穴的左手，突然叫道：“咦，你的这个翡翠扳指，不是四哥的吗？怎么跑到你手上来了？”

　　猛然将左手放在眼前看了看，不由得瞪大了眼：这翡翠晶莹透亮，是那天晚上在荷塘边，他亲自给我套在手上的！既然连一向迟钝的十公主都发现了，那小心眼的十四……

　　我伸手去将它拔下，想毁尸灭迹，奈何一时间怎么也拔不下来，在十公主的逼问下，我只得笑着应付道：“当初身上没银子，他准备把戒指给我让我去当掉，一时间我忘了，所以就戴在手上。”

　　十公主很天真的相信我所说的话，只是在那疑惑说道：“咦，这好奇怪呀，四哥的脑子竟也有不好使的一天？以前听十三哥说了，他扳指的那种翡翠品种极为罕见，十分珍贵，上百年也难得找出这么一块，还是当年暹罗国的使节在皇阿玛三十五岁寿辰的那年献上的，而皇阿玛当年极为宠爱四哥的养母，于是派人用那翡翠造了一个扳指和一个镯子，送给了他们母子二人，就连太子可都没有份的。这么多年，他都从不离手，怎么如今居然想要去当掉呢？”

　　她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却让我的心再次揪了起来……他当时对我说下次再要谢人，可千万不要再拿他的这个扳指去谢，原来这扳指后面竟是如此来历……

　　他将这么重要的扳指给了我，我却……

　　不能再往下想了，我抬头转移话题问她道：“你的多尔济呢？最近怎样了？有没有他的消息？和我说说你的多尔济吧！”

　　十公主一听大喜，又挽着我给我滔滔不绝的重复道：“我跟你说啊，他当时的右腿就那么向上一踢，可威风啦！”

　　晚上等十公主走后，我坐在桌前，踌躇的看着桌上那枚碧绿发亮的扳指，将它拿起来又套回在手上，接着又取下放回桌上。如此反复，直到香菱进来提醒该睡了，我才终又将扳指从拇指上取下来放回到桌上。

　　没了他和它，虽然会心疼，会不舍，可这长痛终究不如短痛。我用指甲掐了掐自己，让小路子在第二天请来了姐夫。

　　姐夫一来看着我无精打采的样子笑着问道：“最近怎么你和四哥一样，都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失魂落魄？那他最近岂不是过的很不好？我屏住呼吸不敢多问，更不愿多想，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枚扳指递给姐夫，让他替我还给四阿哥。

　　姐夫看到扳指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他竟变得有些犹豫，可见我一副决绝的模样，只得长叹口气，带着戒指转身就走。

　　几天以后，我坐在桌前发楞。直到一枚扳指轻轻放在我面前，才发现姐夫不知何时到来。我浑浑噩噩的抬起头，见他神情复杂的问道：“四哥问你……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还能怎么想清楚？我和他根本就不用再多想什么，除非时间能够重回康熙四十年，回到我遇见十四以前，不然，一切都是徒劳。如今大局已定，若我突然离开十四而与他一起，宫里这么些年看着我和十四一路走过来的那些人，会如何去看待我们？就算把我当成一个坏女人也好，我认，可无辜的十四呢？他一向高傲要强，结果被自己的亲哥哥抢走他捧在手里的宝贝，外人的同情也好，嘲笑也罢，都只会让自尊心强烈的十四受到极大的屈辱。而且万一惹得康熙动怒，那么，我和他就都完了……

　　我点点头说道：“想的很清楚了，就这样吧。”

　　我的这番回答让姐夫有些失望，他沉默片刻方说道：“我不想参你们俩的私事，这话，还是自己去对他说去吧！”

　　姐夫走的头也不回，望着桌上那碧绿的扳指，我竟又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为防止自己反悔，立刻叫来小路子，又最后再看了一眼扳指后，用手绢将它遮住，吩咐小路子将它立刻送到四贝勒府上，转告他说我想清楚了。

　　小路子离去之后，心就这么一直悬着，直到小路子回来告诉我说：“四爷他收下了。”

　　他还是收下了，虽有点失望有点痛，但这样对我们三个都好。我带着一丝莫名的期盼问道：“那……他……有说什么吗？”

　　“四爷说他知道了。”

　　我挥挥手，示意让他下去。

　　一切也许都是注定，造化弄人。就像我当初发过的那个誓言一样，我若爱上他，今生今世都不能长相厮守。所以爱还是不爱，我都会嫁给这一路陪我走过的十四，他才是我的丈夫。我会和他一起生儿育女，他会牵着我与我白头偕老。

　　往后的日子，除了每天与十公主呆在一起看着她犯花痴的模样，听着她给我重复着她与多尔济的第一次觉得颇有趣味以外，其他的人和事，仿佛对我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只是后来的十四阿哥，每次都会有意无意的想要从我嘴里打探四十六年和他哥哥一起摔下山后，那段日子有没有与他哥哥发生什么。

　　尽管每次都告诉他没有，可他却有些不相信，毕竟他一定是看到当时他哥哥的扳指了，可见我死不承认，也不敢多问，怕惹我生气。所以在那以后，四这个字，似乎成了我们之间的雷区，谁也不能提。

　　七月的时候，康熙移至热河行宫，我和十公主也跟了过去。

　　途经翁牛特部时，康熙还特地看望了八公主，她比以前长好了些。不知是婚姻最终逼着她面对现实，还是那些美好的韶华并没那么难以忘记，她的脸上竟没了以前的那些不满，反而比之前要开朗一些。

　　望着八公主的笑容，让我觉得自己嫁给十四的结果也不过如此，那孙太医是从小看着八公主长大，八公主不也都忘了么？况且我和四阿哥，除了他帮我挡剑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曾经，也更没有什么刻骨铭心。如今即使痛都不过是暂时罢了。时间既然治愈了八公主，同样也会治愈我，半年不行，那就一年，一年不行，最多两年，我就会将这一切让时间给冲个干净。

　　康熙去了八公主那后，一时兴起，决定巡幸蒙古各个部落。这个消息让十公主听了兴奋不已，因为这样，她就能再见到那个多尔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