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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老娘的心情很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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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触电啊,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我对拍电视本身没什么兴趣,对美的渴求也很一般,我只希望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稳定的人生。
我跑到废旧的仓库站好,等待导演安排位置。
我看到仓库的中央站着一群打扮入时妆容狂野的男性青年,他们正拿着本子对台词。
我估计他们应该就是这部戏的主角了。
听王自强介绍,这部戏由于成本有限,所以启用的都是新人。
所谓新人,就是各大艺术院校在校学生,要么就是哪个赞助商的特别关照,就像我这样。所以大家格外珍惜这次拍摄机会,即使脸被涂成了鬼画符一样,也毫不在意。毕竟可以在电视上崭露头角是不容易的,当然脸被画成这样估计连他们亲娘也不认识。
看他们台词对得差不多了,导演过来给我们讲戏。
他说首先,这群视觉系的男青年要狂野的高歌一曲,然后吉他手要拼命的玩电音配合甩头,键盘最好一边跳跃一边弹琴,主唱这个时候要把头放到地板上旋转旋转再旋转,直到高*潮,大家齐力将音响设备砸了,然后结束。
视觉系男青年们点头如捣蒜,纷纷表态会竭尽全力演好这场戏。
导演再三关照,音响设备只买了一套,砸坏了就没了。所以这场戏要拉一个无敌长镜头,一条就过。
我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然后意识到这场戏好像没我什么事儿,我刚想拉个小板凳坐到安全的地方观看表演,被导演一把拉了过来。
“小西,这场戏你的角色很很重要。”
他推了腿眼镜。
“小西,这场戏你要饰演一个内心极其热爱音乐的文艺女青年。”
我想,导演你看我这身装扮像文艺女青年么。
“你要在他们演出的时候在一旁嘶声力竭的喊叫,最后在临近高*潮的时候激动到晕倒!”
为什么我觉得导演给我的这身衣服,加上给我说的戏份就那么猥琐呢,我老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些海外的影视作品。
“那导演,我到时候晕在哪比较合适呢?”
我问道。
“你看着办,随机应变。”
导演扔下这句就坐到他的监视器后面去了,然后瞬间导演的身影就被一群女性身影覆盖了。
我将我的小裙子往下扯了扯,咽了口口水,然后就等待时机随时准备昏倒。
“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
视觉系男青年们就开始演奏销魂的音乐。
可能和我一样是第一次触电,大家都有些紧张,我觉得和我上次看“卷心菜”表演相比,他们略显放不开。
但有一样是一样的,就是这歌唱的太他妈难听了,所以说音乐是相通的呢。
忽然,我看到主唱突然拔高音量开始嘶声力竭的呐喊,我想是高*潮快要来了么,我连忙跑到主唱的前面开始背台词;
“哇!好棒哦!哇!好厉害!哇!好好听!”
然后像复读机一样无限循环,循环,循环……
只见吉他手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开始甩头,我吓了一跳,喊了一声:
“哎呦妈呀!”
然后惊喜的发现由于声音太吵,我随便喊什么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于是我开始喊“哎呦妈呀,哎呦妈呀,哎呦妈呀……”
无限循环,循环,循环……
我觉的这太好玩了,反正导演也没喊卡,我乐此不疲的在镜头前跳来跳去,对着那个摇头的贝斯手做鬼脸,
我看到那个贝斯手紧张得脸都红得发紫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甩头给甩的。
猛然间我发现键盘开始呈现弹跳状,与此同时主唱也玩起了hip hop地板动作,我知道,我的高*潮马上就要来了。
我打起12分精神,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之见贝斯举起吉他对着键盘的电子琴砸了下去。
“磁啦”一声,一阵电光火石,电子琴连着电线被吉他拖到了地上。
主唱站起来用话筒去砸,电线又被用力一拖,直接拖到了我的脚边,我跳的不亦乐乎,一个没来得及避闪,脚被勾到电线里。
我还没站稳,电线被往回一拉,我一个狗吃*屎就重重摔在了水泥地上。
“卡!”
导演鼓着掌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
“太好了,拍的太好了!这是我有史以来看到过最好最自然的一条片子!”
周遭所有人也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摸着我被压扁的鼻子,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本来还想拉拉裙子,转念一想,别拉了,刚才这一跤摔的该看的都看到了。
导演关切的叫来助理和化妆师给我擦鼻血。
“小西,你演的太好了,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还有这天赋。”
我仰头看着天,用嘴巴发出“哈哈”的声音表示回应。
“好了小西,你休息一下,到下一场戏我再来叫你。”
说着导演又被一群美女搀扶离开。
我坐在凳子上对着天空45度角仰望了一会儿,王自强走了过来。
“小西,你演的真好,太自然了。”
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鼻孔,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鼻毛修剪的还算整齐,暂时未发现鼻屎,不错打10分。
他接着说;
“小西你真是一个敬业的演员,为了达到最好的视觉效果,不惜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真摔,小西,你真是一个好演员。”
他一边说一边还翘起了大拇指。
我又“哈哈”两声表示回应。
王自强笑了笑,就又去拍戏了。
化妆间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12点,没有短信,没有电话。
确切的说是,没有霍建华的短信,没有霍建华的电话。
我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仰望天空。
我想我该怎么拍死霍建华呢,我要怎么救出还在水深火热中的张亦驰他们呢。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肚子好饿啊。
“西敏敏,你家属来探班了!”
工作人员跑过来叫我。
我仰着头站起来,我想你们这是在整我吗,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让我跑来跑去。再说我家属现在在南京。
我没有办法,一面仰着头扶着墙移动步子,一面还得扯着小裙子当心走光。
我走到化妆间外面一看,霍建华板着个脸,拎着个保温桶看着我。
看到他我就一阵嫌弃,我立马掉了头往回走,可怜我脑袋看天看不到路,刚转了头步子一急眼看就又要摔个狗吃*屎。
身子被人从身后一把揽住,不用猜也知道,是我表哥干的。
我撑着他身子站好,继续高傲的仰起头。
“你不是挂我电话么,你来干什么!”
我说。
霍建华显然比我高傲的多,他一把将我往他怀里一夹,三步并作两步就将我半抱半拖进了化妆室。
他将我往椅子上一扔,然后随手关了化妆间的门。
我连忙捂紧领口;
“你想要干什么!”
拉完才发现好像捂错了地方,我现在明显是裙子比较短,领子倒是个半高领。
“把这个喝了!”
他将保温桶往着桌子上一放,麻利儿的打开盖子,倒了一碗热腾腾的菜粥出来,放好小勺子,递到我面前。
我对他的此番举动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昨天还让他气得穿了木乃伊的服装就出门,他今天会这么好心给我送粥?这分明是个鸿门宴。
“怎么,怕我粥里下毒?”
见我不动声色,他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到我身边,端起小碗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我嘴边。
我小心翼翼的喝下一口,他又开口道;
“我没你那么幼稚!”
我幼稚吗?我哪里幼稚了?莫名其妙。
发现粥没有毒,我便默不作声的让他喂我将一碗粥喝完。
“你昨晚怎么回去的啊?”
我小声问道。
“走回去的。”
他平静的说道。
“啊!就裹着床单走回去,那大街上岂不是人人都看着你?”
我不好意思的说。
“为什么要上大街?”
“不上大街你怎么走回去?”
“我没告诉你我就住你隔壁房么?”
“啊!”
我真是想拿块砖把我们俩都拍死得了。
“这粥你熬的?”
“不是,宾馆买的。”
“我又没生病,你干嘛给我带粥来。”
“你昨天才喝了这么多酒今天不适宜吃得太油腻。”
“知道我昨天才喝的酒你还让我今天就开工!”
“为了防止你太闲又出去闹事。”
“你!”
还是拍死霍建华好了。
“你昨天生气了?”
“有一点。”
“今天还生气么?”
“……”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因为我正在忙。”
“那你什么时候帮张亦驰他们想办法?”
“我不想谈论这件事。”
“你!”
拍死他拍死他拍死他。
“你头干嘛老这么仰着?”
“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么这么不小心,给我看看。”
霍建华站起来将我脸捧了起来。
我的脸就又正好对着他的脸,一股子上次在小树林里的感觉又冒上了上来。我心砰砰砰直跳,这感觉太糟糕了,我一把推开他的手。
“嗯,力气还挺大,看来没什么事。”
他继续在我身边坐好。
“你这穿的是什么?”
他突然看到了我的裙子。
我将裙子往下拉了拉;
“导演让我穿的。”
“呆会我去给导演说一下,让你换了,这么粗的腿,难看死了。”
霍建华,我不拍死你我!
霍建华说今天下午没事,要等我收工。
于是我们继续坐在化妆间唇枪舌战。
吃饭时间一到,大家陆续到休息室化妆间找空位坐。霍建华让我陪他到处走走,顺便把空位子让给别人。
其实不是我不舍得我的位子,只是觉得和霍建华一起走走有点丢人。因为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条线裤叫我穿在裙子里面。我觉得比直接穿内裤还难看。
我和霍建华走到我们拍戏的那个景,王自强正好在调机子,看到我们走过来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
“哟小西,你爸爸来看你拍戏啊?”
我想你脑子是和人脑子长的不一样么,你见过谁的爸爸上韩国整*容医院广告牌的么。
“王自强你真幽默,这是我哥哥啦。”
“嘿嘿小西,别告诉我是你情哥哥啊!”
“哈哈哈哈,王自强你太幽默了。”
我瞥了一眼身旁的霍建华,不知道是太阳太过强烈还是他内心羞涩,只觉得他脸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