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两重天》如止水

17、思母忆父

　　“妈妈，我弹得好吗？”一个小女孩抬起头来问着静静瞅着她弹琴的妇人。
　　妇人微微含笑，低着头在自己女儿的小脸上亲了亲，温柔地说道：“我的佳佳弹得真好。”
　　小女孩很满足，继续弹奏了起来，整个房间在小女孩的琴声渲染下，变得柔和起来。
　　妇人回身瞅瞅身后，坐在沙发在年纪略大的一位男人，看看男人正幸福无比地回望着她们母女俩，妇人轻轻地走过去，慢慢地蹲了下来，把头靠在男人的膝盖上，低低地说道：“我和佳佳是不会和你回香港的。”
　　男人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说：“没有回旋的余地？”
　　美妇人说：“要是我自己什么都无所谓，可是我不会，也不能让佳佳去面临那种境地。”
　　男人略一沉呤，低低地说：“可是，你知道我不得不回香港。我怎么能放心把你们母女俩留在这，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
　　美妇人用手轻轻地掩住了男人的唇，凝视着男人的眼睛，说：“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从我跟你在一起，我就知道你有家室，可是我从来没怨过，从来没悔过，我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了你。”
　　男人握住了美妇人的手。
　　尤佳八岁时：
　　“妈妈，爸爸为什么要走啊，他不跟我们在一起了？”
　　“你爸爸要到好远好远的地方，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
　　“那他会不会想着佳佳呢。”
　　“佳佳是他的宝贝，他怎么不会想着佳佳呢。”
　　“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等佳佳成为一名音乐家，你的爸爸就回来了，就再也不走了，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病床上的尤佳冷冷地瞅着八岁时候的自己，看那八岁的孩子在在母亲的保护下无忧无虑，是啊，八岁的孩子懂得什么呢？她以为自己成为了一名音乐家，父亲就会回来，和母亲，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愉快地生活。那个时候的自己真得很傻。从此后，只一心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她真的很喜欢音乐，在音乐里的世界，谁会想到烦恼和忧伤呢，忘了这个世界原本就很小，一个男人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数年不见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呢。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呢？发现一切都不是常理，是母亲当着自己的面吐的第一口血，还是在那以前就心存疑惑，只是自己不愿想而已。尤佳难过地皱了皱眉头，呻吟，曹森急急地看着尤佳，但尤佳没有醒，睡梦中，又回到了面色苍白母亲的床榻前。
　　“妈妈，妈妈，”尤佳看着那时的自己无助地跪在母亲的床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带着哭腔一声声地喊着“妈妈，妈妈”
　　“佳佳，你别哭，也别难过。”母亲缓缓地睁开双目，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没有往日的神采，一如死灰般的寂静。
　　母亲吃力地说道：“佳佳，是母亲不好，母亲原本就应该把一切告诉你，可是总认为你还小，现在不告诉你不行了。”
　　母亲很吃力，但是却很清晰地把一切都告诉了自己，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事实，尤佳觉得世界上好像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 ，“不，这不是真的，可是我不敢喊。”尤佳觉得浑身发冷，隔了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再听一遍，原来身上依旧会发冷。
　　“佳佳，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原谅我吧，因为我自己自私的爱，让你享受不到家庭的温暖，但是我以为最后你会得到幸福的，只是，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做，就由你自己决定吧。”
　　自己不是没有怀疑过，不是没有想问过，可是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做，就这样与自己最爱的母亲天人永隔。尤佳看着站在母亲坟前的自己一袭黑衣，形销骨瘦，那刻的自己大概是想和母亲一起长眠于地下吧。
　　原来自己是一无所有。
　　母亲故去的那一年，我尤佳23岁，那一年，我的一生开始改写，即然别人可以改变我的命运，我就要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曹森看着病床上的尤佳，舒缓紧皱的眉头，放心地回到了座位上。
　　“妈妈，我要离开你一段日子呢。”尤佳看着母亲坟前的女孩一边轻抚母亲的墓碑，一边喃喃自语“妈妈，你的佳佳要不在你身边了，你可不要寂寞，你要等着佳佳，佳佳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佳佳就会回来陪你的，永过也不离开你。”
　　“什么你不信，佳佳向你保证一定会回来的，我不会象父亲那样，让你等的时间太长的。”
　　尤佳看着当年的自己站在母亲的坟前，那眼神是决绝的，从离开母亲的那一刻起，自己身上的血液就一寸一寸地冰封上。
　　母亲和父亲，想到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不是吗？哪怕最后要付上生命的代价。
　　病床上的尤佳悠悠地转醒，曹森看见尤佳醒了，忙走到病床前，”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你别动，我去找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