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两重天》如止水

10、两撇胡子

　　据说，很多人在很长时间以后，议论起那次晚宴，仍为当晚最初风头的是钟慧，还是尤佳而争论。曼妮看见什么了，大家又看见什么了呢？
　　钟慧一身白色西装，懒洋洋地站在门口，眼睛似睁似闭地瞅着全场的人，全场的人也都呆呆地瞅着钟慧。
　　钟慧姿色平常，按理本不该吸引众人的眼球，今天的钟慧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唯有唯有，唯有……
　　林子文低低地吐了两个字：“胡子。”
　　是啊，一个女人怎么会长胡子呢，钟慧的胡子不是长的，而是画上去的，这点只要不是瞎子谁都可以看出来，问题是，问题是……
　　问题是钟慧在自己脸上画的两撇胡子，与钟慧浑然一体，没有给众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反而为钟慧增添了一种蛊惑人心的美，就是因为这两撇胡子，显得钟慧是妖娆的，加上她的神情，更显得她是风情万种的，就好像钟慧天生就应该有这两撇胡子。
　　大家一时都瞅着钟慧发呆，不知该想些什么，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钟慧对于全场集中在她身上的目光，恍若未见，面上微微含笑，朝着林中道走去。
　　直到钟慧走到林中道面前，林中道才回过神来，许国豪，梅四水，尤佳也都静静地瞅着钟慧，钟慧没有说话，而是一双媚眼在众人面上扫来扫去，林中道实在是不能不出声，干咳了一声说：“钟慧，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许氏集团的……”还没等林中道说完，钟慧插了一句：“许国豪，许经理人中龙凤，钟慧可仰目的很呢。”钟慧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对着林中道，眼睛却瞄着许国豪。
　　不知为什么，林中道今天听钟慧的声音都是娇娇的，粘粘的，不仅又瞅了一下钟慧，确认除下那两撇胡子，肯定是钟慧本人。
　　刚才林中道为尤佳介绍许，梅二人时，尤佳的表现是恰到好处，适当得体的。
　　而如今的钟慧，则表现得像是久经风月场，许国豪心里暗道：“原来是这样一种人物，心里便存鄙视之心。”面上却与钟慧调笑道：“怕是一见之下，让钟小姐大失所望吧。”
　　钟慧娇笑道：“你太客气了，叫钟小姐显得多见外，还是叫我慧儿好了。”
　　林中道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梅四水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人，而尤佳则面无表情。林中道咳了一声，对着钟慧说：“钟慧，这是梅氏的当家人，你叫四姐好了。”
　　钟慧像是舍不得把目光从许国豪身上移开似的，转向了梅四水，看见梅四水，钟慧毕恭毕敬地叫了句：“四姐。”
　　梅四水瞅瞅钟慧，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
　　现在宴会的中心都集中在林中道这边，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不是在议论尤佳的十二钻，就是在交谈着钟慧的两撇胡子。
　　慧佳二人与林中道三人寒喧一阵后，就散往会场的其他地方走去。钟慧也出林中道意外的没有与许国豪再攀谈些什么。
　　钟慧举目四望，看见了韩义，故而朝韩义走去，从钟慧进来，韩义就一直是呆呆的，看到钟慧走到自己面前，韩义好像才回过神来，嚅嚅地说：“主管，你来了。”
　　林子文，曹森，韩义，许国栋，杜一鸣，方中天，曼妮都瞅着韩义，韩义的表情给人一种很不自然的神态，对待钟慧，他自己也恐怕很难清晰地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态度。
　　钟慧微一颔首，还未出声，只听有人问道：“林氏二期发展经营部初战告捷，这可归功于钟慧，我们无缘得见那份报告书，据说是我们这行少有的精品。”
　　听了这句话，林子文，曹森，韩义同时皱眉，刚才方中天已经跟尤佳说过同样的话，不过这次说话的却是许氏的杜一鸣，这句话说得也算得上是居心叵测。钟慧瞅着杜一鸣，嘴却向韩义问道：“这位是？”
　　韩义适时地接过话，说：“这位是许氏的杜一鸣。”
　　“噢，原来是许氏的杜一鸣，”杜一鸣忙谦虚道：“正是在下。”
　　钟慧却突然把嘴靠近曼妮耳边，说：“其实，我都没听说过呢。”说罢，还吹了口气，曼妮一愣，随即想笑，但钟慧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有点让她恼，但钟慧的举动又像是把她当作好朋友般，曼妮又恼怒不得，不禁脸红了。
　　在座的几位男士瞅着钟慧的举动，不禁愣了，钟慧的举动对曼妮来说有点太过了，如果钟慧是个男人，大家也只不过会当作浪子的逢场作戏，偏偏钟慧是个女人，而且还对女人做出了这种嗳昧的动作，大家都下意识地把脑子快速地转了转，想把这举动的含意弄明白，可是谁也把握不住重点。
　　钟慧的声音淡淡地响起：“那份报告书，我没什么建树，那全是尤佳的杰作。”听了钟慧的声音，众人才回过神来。
　　方中天接道：“尤佳却说那是你的功劳，你们二人是自身谦虚，还是早有默契？”
　　钟慧娇笑一声，开口询问道：“这位是？”
　　林子文接口说：“表弟，我看你还是为你的主管介绍一下各位的好。”韩义听了林子文的话忙一一为钟慧做了介绍。
　　介绍众人时，钟慧均无特殊反映，唯独在介绍曼妮时，钟慧赞了一句：“真是个美人！”
　　听完这句话，别人还未怎样，曼妮的脸却又红了起来。林子文心道奇怪，曼妮这几年在演艺圈里打拼，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向来都是和男人谈笑自若，今天为何会被钟慧弄得脸红了又红呢。
　　还没等林子文想明白，许国栋听了钟慧对曼妮的赞语后，问了一句：“据钟慧看来，不知曼妮较尤佳又如何呢？”
　　除了杜一鸣外，几位男士不仅在想，许国栋这话问得太过了，只是不知钟慧如何作答。钟慧心里暗道：“许国栋，下马威也来得太快了。”笑着刚要开口。
　　只听曼妮的声音想起：“女人评价女人有何意思。要听高见，也要看你们几位男士的想法，不过曼妮自知比尤佳逊色许多，许三公子满意不满意这个答案呢。”
　　听了曼妮的话，众人不禁一愣，林子文心中更是狐疑不定，他与曼妮想处的日久，深知曼妮一向心高气傲，今天却不知为了何故，不惜自贬身价，为钟慧解围，甚至不怕得罪了许氏。
　　许国栋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林子文看钟慧只是眯着眼睛，微笑不语，为了避免一时的冷场，干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对着钟慧问了句：“钟慧为何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两撇胡子呢？”
　　一时间大家都被林子文的提问所吸引，都看钟慧如何作答。
　　钟慧听了林子文的问话，盯住林子文，用如同初恋少女瞅着自己情人的表情，梦呓般说了句：“好看吗？”一时间让人有种诱惑到极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