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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逆流伤痕·忘却的回忆 一辆高级 ...

  •   一辆高级轿车停在了城堡前的停车场,一位男子从车上走下来。天蓝色碎发下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瞳,眼里流露着成熟,淡淡的忧伤,还有仿佛看透一切般的沉寂。银色眼睫毛长而浓密,俊美的容颜里透着清冷与隐约的霸气。高挑的身材,一袭黑色长风衣衬得眼前人恍如一位王者。
      岚魅影朝已等候的骑士们走来,大家向伯爵行礼后,便在客厅里坐下闲聊。
      从伯爵出现开始,弦言就一直盯着他看,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岚魅影也注意到了弦言,看了他一会儿,又别过了视线。
      客厅里,气氛不是想象中的严肃,这位首席伯爵虽然看上去有王者的霸气,实际上性格挺温柔的。他问候着骑士们的生活状况,只字不提现在的血案。
      “还习惯吗?在这里。”磁性的声音流露着温柔。
      大家点头。
      “多谢伯爵关心,皇室给予我们的生活资源十分丰厚,大家都很好。”洛银礼貌的回话。
      “夜风和白黎,还有希冥和日泪,听说你们受伤了,现在还好吗?”伯爵视线扫过其它骑士。
      “都恢复了,谢谢伯爵的关心。”萧有礼貌的回答。
      岚魅影笑了笑,视线停留在弦言身上。看了他一会儿,等看到他手上的戒指后,便说:“你是八骑,爵翼弦言?”
      弦言点点头:“是!”
      “长得真漂亮,你脖子上的项链也很美。” 听伯爵这样说,其他人视线就停在了弦言脖子上的项链,水晶链子下坠有一片银色水晶单翼,单翼向右面展开,闪烁着华美的光芒,和弦言精致的外貌异常搭配。
      “谢谢!”弦言嘴角抽了抽,心想:外貌出众不一定是好事。
      弦言旁边的思和幽,两兄妹看看伯爵,又看看弦言,欲言又止。
      “那项链是很重要的东西吗?”岚魅影眼里溢满温柔。
      “嗯,听我父母说,那是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一直戴在身上。”弦言笑了笑,眼里有种悲伤后的坦然。
      “弦言,你现在的父母不是亲生的?!”思惊讶的喊出了声。其他人,除了已知情的落依外,都惊得沉默了。
      “嗯,我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不过没关系了,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我很幸福。”弦言语气淡淡的,有幸福的味道,但也充满着不安。
      “你找过他们吗?你的亲生父母。”岚魅影声音放低了些。
      “找过,没线索。因为想找,才决定接手养父的侦探所。”弦言眼里闪过悲伤,不安愈发明显,明明说很幸福的,可是还是好奇自己的亲生父母,好奇为什么父母会抛下他,好奇自己是因为什么而诞生在这个世界。
      思看了看岚魅影,又看了看弦言,眼里尽是复杂的神色。
      幽眼里甚至溢满水色,眼泪摇摇欲坠,可是她正使劲的忍着不让它滴落。
      早知情的落依只是沉默,只不过觉得幽和思的反应有些强烈,比起其他刚知情的人。但又转念一想,他们三人感情不错,有强烈的反应也正常。这一点,蓝罗和萧也注意到了。
      就这样闲聊着,傍晚,岚魅影就告辞离开了,依旧没提血案的事。
      岚魅影开着车驶进丛林,在一座古桥上停了下来,看着远处隐约在树林中的夕阳,泪流满面。无声的泪水下是诉不尽的痛苦与无奈,还有隐藏好久的秘密。他喃喃着:“为什么,我没想到,你会是骑士!为什么……”
      夕阳坠落,不带一点犹豫地将黑夜抛向大地,用这无尽的黑隐藏着世间的罪恶与悲痛,却决绝地不肯带走一丝一毫,还黑夜一点点美好……

      自岚魅影走后,洛银本打算开次会议,可是,向来顽劣的思竟一脸悲痛地回了房,幽也上了楼。其他人都觉得奇怪,虽说开始聊到弦言的身世,可是后来的话题还是挺乐观的,这两人怎么这么反常,看来两个人很在意弦言呢,尤其思。由于骑士无法聚齐,所以其他人又各自忙去了。
      弦言总觉得思不对劲,犹豫再三,来到了思的房门口,敲了敲。房门打开,思一脸倦容的倚在门口,悲伤在眼底扩散,金色的眼瞳变得暗淡。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胸前的纽扣散开几颗,锁骨性感迷人。
      “思,你怎么回事?”弦言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的眼神变得复杂,似乎是一种欣喜,却又看着令人绝望。是一种悲哀,又不是那么彻底。突然,思一把搂过弦言,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弦言刚想挣脱,却惊讶的感受到脖子一侧有湿热的液体流过,沿着衣服流进后背,渗出一股凉意。
      他意识到,思哭了。
      “为什么……”思喃喃着,泣不成声。
      弦言用手抚上对方的背,不打算说什么,也不打算问什么。只是任由对方抱着自己。他当然无法理解思突如其来的状况,但他知道现在只能静静地等待,等待他的情绪稳定。他也知道其中必定有什么缘由,他有耐心等着一切浮出水面,强迫别人说出的真相,往往渗有虚假的意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弦言感到脚底发酸发软时,思终于平静的说了话:“拜托你什么都别问,我知道我这样会让你奇怪,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相信我,好吗?”声音温柔中全是恳求。思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平常的顽劣都去哪了?现在却……为什么……弦言尽管这样想,可还是点点头,答应不过问原因。
      “你去休息吧,别担心我。”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弦言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是不忍心走,他拉着思走进房间里,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我没什么事,陪你一会儿吧。”
      直到两人进了屋,站在走廊远处的幽才欲转身离去。她一直看着两人,脸颊满布泪水,嘴角轻扬一个笑意,但马上又换成悲伤,像思一样喃喃着:“为什么……”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才发现落依就在身后不远处。
      落依静静地看着她,轻轻地问道:“或许我不该插手,可是思和你都这样,究竟怎么回事?我感觉这变化是发生在弦言说完他的身世之后的。你们的反应太强烈了,为什么?”
      幽笑了笑,“抱歉,落依,原谅我无法向你解释什么。或许你会知道一切,也或许……”
      “幽,我不是这个意思,”落依打断幽的话,“谁都会有隐私的,抱歉,我多虑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那样心情会好些。”落依温柔的笑着。
      “谢谢你,落依。”
      两人在花园小径里慢慢地走着,周围各色的玫瑰似乎要燃尽自己生命般拼命绽放着华美,花瓣随风飘摇,不愿飘远,也不愿凋落,似乎在犹豫,在渴求,在天空中寻觅着不是答案的答案,其实终将逃离不了坠落化为泥土的命运,多么绝决,多么无奈地轮回……
      “落依,我很想听听你和弦言的事。你们是恋人吗?”
      落依摇摇头,“不是,我们不是恋人,也不是真正的亲人,但比朋友要有更深的感情。”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这句话落依没有说出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落依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思绪定格在了过去,她缓缓地说着,对幽阐述着过去的事,真实的过去永远不会背叛记忆。

      十九岁那年,由于落依的父亲在生意上的成功和经常在国外的缘故,导致落依成为一些奸商的攻击对象。总有一些图谋不轨的商贩买通□□的人,力图绑架她从而威胁其父亲,好几次,落依都成功地避免了这类事的发生,可是仍然有那么一次疏忽,她差点就被带走,那时是弦言救下了她。
      弦言第一次见到落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落依也如此,感觉和弦言不是相遇,而是重逢。
      由于担心她以后的情况,弦言建议她和自己同居,也方便保护她。弦言十五岁毕业于皇家学院后便接手了养父的侦探所,之后便一个人生活了。落依知道这是个好办法,毕竟父母经常不在身边,于是没多考虑就答应了。两人的同居生活平静的持续着。
      直到弦言十九岁那天。
      落依抱着一堆礼物盒走了进来,放好后,对正在电脑后工作的弦言说:“你的礼物,搬得我好累啊!”
      “不是说过你再把这些东西带回来,你就别回来了吗?”弦言头也不抬一下。
      “我都答应人家要把礼物送到手的。”落依走到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水,喝着。
      弦言由于担心落依而经常送她上下学,导致自己被皇室学院的一众人“盯”上了,而且男女比例相当啊。弦言知道是外貌惹的祸,可是当落依澄清她不是弦言的女友,只是在他那打工的人时,落依便理所当然的成了弦言与其爱慕者的中间人,每天抱回一堆礼品是常事,更何况今天还是弦言的生日。
      落依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而漂亮的袋子,放在弦言面前,“这是给你的,生日快乐!弦言。”弦言抬起头,拿过落依的礼物,打开一看,是一条做工精致的灰黑色手织围巾和一双与其相搭配的手套,他一脸惊喜地问:“你做的?”
      落依点点头。
      弦言起身,搂过落依,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谢谢你!”
      落依和弦言的关系很亲昵,平时的搂抱,落依都觉得是很正常的事,也没多想。可是在弦言眼里,他觉得自己爱她,却不确定她的感受。
      今晚,他要弄清楚落依的态度,他这样决定着。
      两人出去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在弦言的要求下,来到了菲尔星特里特出名的一个湖泊---精灵吻。
      湖水悠然而神秘地流淌着,晚霞的光芒密密地散布在水面以及四周的草地上,显得如此静谧与安详。周围的人稀少,偶尔可以看到几只黑色或白色的天鹅轻轻停留在水面,嬉戏或安静地梳理羽毛。
      落依享受着四周的静谧,在这里,时间似乎回到了最初形成的时刻。可是,时间最原始的形态是什么呢?
      弦言看着落依,这个一直以来让他心动的美丽女孩。他多想抱紧她,帮她抚顺紫色的长发,亲吻她白色的睫毛与深紫的双瞳,还有那美丽的唇瓣。可是,落依的态度一直都不明确,爱或不爱?他要弄清楚。
      晚霞渐渐褪去身上的色彩,夜幕踏着无声的步伐渐近。
      弦言从身后搂住落依,在她耳边低语:“落依,我-爱-你。做我的恋人好吗?”
      落依没有推开他,只是淡淡地说:“弦言,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落依垂下眼睑,声音有点发抖:“可是,对不起……”
      弦言放开搂着落依的手,一脸的不可思议。只听她继续说着:“弦言,我曾经也以为我爱你,可是我却发现,那种爱不同一般。不是恋人,不是亲情,不是友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对不起,或许我想得太多了。但我可以确定,我们不是注定的恋人。”落依转过身,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痛苦与悲伤。她了解,因为她也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当她以为她爱上他的时候,她夜夜都在做同样的梦,梦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对他的爱不是恋人的爱,他们不会成为恋人,永远不会,因为他们的感情超出了已有的情感。落依被梦所困,夜夜梦如此,她不能忽视这样的暗示。她重新思考她对他的感情,惊讶的发现梦中的一切或许属实。
      弦言不能接受落依的拒绝,悲痛汹涌而来,他暗红的瞳仁变得深红,他失控地搂过落依的腰,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下去,舌头肆意地侵虐。落依没有反抗,只是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自己和对方的脸。冰凉的触感唤醒了弦言的理智,他放开落依,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落依看到,弦言转身那一刻,留下的悲伤与绝望。
      她瘫坐在地,泪水像决堤的河水止不住。夜幕彻底降临,白天还艳阳高照,此刻乌云迅速聚集,顷刻间大雨泄下,天空在哭泣,不知是因为弦言的悲痛,还是因为落依的绝情。
      落依从来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相信那个反复出现的梦境,不过一切已经来不及。
      突然感觉左眼眼角似乎燃烧般热的疼痛,双眼流泪的感觉似乎变得异样,落依低头看着雨水混合泪水往下流淌,惊讶地发现滑过脸颊的水珠在离开脸颊的刹那变为了紫色晶莹的水晶珠子,一颗一颗地散落在草地上,无声无息。左眼愈加发热,就像马上要炸开一样,突然,落依一声悲鸣,痛苦地向一侧倒去,闭眼的刹那,左眼紫色瞳仁上出现了一枚纯白的十字架,闪烁着苍白的光。
      空灵的声音在天际中回响:“预言双子,已苏醒一方……”
      周围一切都被静止。时间停下了他的脚步,在这里逗留。雨珠悬浮在空中,保持着它优雅的形态站定,草木无法伸直着被风吹过而弯曲的弧度,黑天鹅展开的翅膀被定格,羽毛在月光下显得华丽。一切沉寂如死亡降临般,静谧的空间里只有美人均匀的呼吸……
      “啪!”一声巨响,一切恢复如初,时间拖着疲惫的步子,朝前走去…
      弦言离开湖边后,不久便下起了大雨。他在雨中孤独地行走,想着落依说过的话,超越一切的情感?他苦笑。他不能理解,至少现在不能。不过,他也不是顽固之人,既然无法强求,那就顺其自然吧。或许有一天她会爱上自己,亦或许有一天自己会遇到真正的爱人。
      总之,等待吧,生命就是在等待中磨碎所有的时间,再换回一个恍然的结局,刻着迟到的印记,再衍生出所谓珍惜。
      弦言转身往湖边跑去,他怪自己太自私,就这样丢下了自己的爱人,或许她还在雨中哭泣,无助的……
      当弦言回来时,发现躺在雨中的落依,被雨水冲刷地显得病弱。他立即跑过去,抱起地上的人,迅速地往家里跑去。
      来往的行人撑着不同色调的伞匆忙地在这个世界偶遇,谁也没有谁记住过自己,一切都会毁在时间的尽头,连记忆也会灰飞烟灭。雨中,一位少年抱着一位昏迷的女孩跑着,溅起的水珠如记忆般散落,永生只记得少年的誓言:
      “即使我们不能像恋人一样相爱,我也愿意守护你,直到永远,就像守护着自己的灵魂。”

      岚魅影回到伯爵宫殿后,遣退了所有的仆人,一个人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落,云散,云逝。
      背后传来清澈的男孩童音:“见到了?”银边说边走到岚魅影身边,童颜上竟是肃穆与不符年龄的焦虑。
      岚魅影点点头,对于突然出现的银并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他淡淡地说:“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对于这样的结果,我表示道歉与无能为力。我也没有料到他竟然也被选为骑士,不过,这是无法叛离的事实,或许有某种理由。”银轻轻垫了一下脚,便飞上了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窗台,他背对窗外坐下,一脚下垂,一脚曲立在窗台上。他抬头看着岚魅影,看着他眼中的悲伤。
      “炽帝知道吗?”岚魅影依旧十分平静。
      “他不知道,这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他封锁消息。只不过魂那边,你要让另外那两人保持警惕。可以确定魂也暂时不知,但日后就得靠那两人对消息的保密程度了。”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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