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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五章 黄昏·神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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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天空又恢复清蓝,地面流淌着的银紫色液体仿佛蒸发般渐渐消失不见,所有人身体恢复了正常,大家呼吸着雨后的空气,总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惬意。
“请大家和我来一下……”炽帝语气柔和地说,灰色的瞳仁里没有犀利,而是溢满慈爱。
大家都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进了正殿。
炽帝抬头看了銮融的王座一眼,说:
“之前一直被魂操控着意识,所做的错事,已经无法弥补了。现在只能是实现约定了。我会退位,皇位交给晓,幂,你代替岚魅影,不,是代替辰绯坐上首席伯爵的位置,同夜风歌律一起辅佐晓,治理绝洛伦。”
“哥哥,正如大家所看到的,你是被人操纵了,所以我们不能怪罪你。帝王的位置不适合我,还是由你来掌控绝洛伦……”炽帝打断晓的话,说:
“晓,哥哥我做错了太多,即使是因为被操控了意识,但是这些罪恶始终是需要人来背负的,就让我去赎罪吧,这是我的决定。我会带着烨月,隐退到他国,不再过问政治。”
“烨月?!”辰绯,还有其他人不知是不是听错了,都有些吃惊,继续说,“你是说,烨月他还活着?”
“辰绯,当你告诉我烨月奄奄一息的时候,我的意识恢复了,那是唯一一次脱离了魂的控制。我到你那带回了烨月,回来后,魂她说可以救活他,要求就是继续操控我的灵魂。但是只能让他活过来,无法让他苏醒。不过,只要他能活过来,即使无法苏醒,我也愿意陪在他身边,所以我继续出卖了我的灵魂。”炽帝停了一下,继续说,“按照约定,辰绯,我归还给你岚纯凡尔的国土,同时会拨给你资金和人力进行格冷音的重建。今后,希望绝洛伦和岚纯凡尔两国缔结永久友好的关系。你看怎么样?”
辰绯点点头:“谢谢你。”
“别客气,这是应该的。另外,所有骑士自由。至于京暮兄妹,枫祭你们应该是会同辰绯一起回格冷音,是吗?”
思,幽点点头。弦言看了看思,又看了看哥哥,犹豫了。他当然想和思回去,可是他的养父母怎么办……
思搂住弦言的肩,认真地说:“你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想和你走,只是父母……”
“如果他们同意,就把他们也接到格冷音去,总之得和他们说实话。”辰绯温柔地看着弟弟,说道。
弦言点点头:“那和他们说清楚后,我就和你们走。”
“嗯。”思开心地吻吻弦言的额。
“思,人很多……”弦言脸红着小声嘀咕。
炽帝清清嗓子,语气柔和道:
“有一位一席贵族刚刚离世不久,所以洛银羽沉,你代替那个一席贵族的位置,也麻烦你辅佐晓一下了。然后夜风蓝罗顶替洛银的位置,成为可参与议事的二席贵族。白黎萧,你顶替你哥哥幂的位置,接手司法部,成为其二当家。你们三个是难得的人才,我不想失去像你们这样优秀的人,所以,我这么安排,你们同意吗?”
三人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炽帝看向剩余的人,说:“果而朵年龄那么小,就遭受了那么多,所以赏你‘星祈公主’的身份,由洛银负责养育。可以吗?”
朵朵拉拉洛银的衣摆,歪着头问:“小洛银~星祈公主是什么?”
洛银抱起朵朵,捏捏她的小脸蛋,说:“星祈公主就是你啊!”
“然后荻寻千邀,你的父亲既然已隐退,你就代替你父亲成为二席贵族,同样,日泪郁也如此。可以吗?”炽帝问最后的两人。
郁和千邀点头答应。
炽帝松了口气,最后说:“这样就全部安排好了。之后,我会立即公诏天下,给所有贵族,平民一个交代。最后就是,关于银和……”炽帝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弦言,炽帝从魂那听说过预言双子的事,以及希冥落依和银的事。他知道弦言已经忘了希冥落依,所以换了种说法:“既然命运注定为此,我们只能心存感激。”
知情的人明白炽帝的意思,本来不知情的有朵朵,思,幂,晓,但是除开朵朵外,其他三人都已被告知了详细情况。所以基本上,大家都明白炽帝最后的意思。
没错,是落依救了大家,而现在,大家只能是心存感激地等待着她的回来,大家相信,落依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由她净化后的这个世界,必须好好珍惜。
炽帝告别其他人,就朝寝宫走去了,幂陪着晓去准备继位的事。九名骑士随同辰绯回到了宅邸。
“弦言……”辰绯未说完,就被弦言打断:
“哥哥,喊我枫祭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爵翼弦言这个名字,让我心里有些隐隐作痛。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养父母……”
大家听着,都明白其中的原因。弦言,这个名字承载着所有与落依有关的回忆……
“好,枫祭,你和思去买点食材,今晚庆祝一下,好吗?”辰绯说。
“可以啊,只是为什么是我和思去买呢?”弦言有些好奇,让完全不懂食材的思和自己去买,很奇怪,“很懂得食材的人不是……”弦言一时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挠挠头,有些尴尬,“诶?好奇怪,我好像记得有那么个人很会做饭的……是谁呢……”
大家神色复杂的看着枫祭。
思连忙故意笑着发牢骚:“好啦好啦,枫祭,我们去吧!刚好逛一逛,我在那牢笼里可真是闷死了!”
枫祭看着思一脸苦闷的神情,点点头:“好!我们逛逛去!”
于是,思搂着枫祭走了出去,还不忘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大家了然这是辰绯和思串通好的,故意将枫祭支出去,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事。果然,辰绯拿出一封信交给大家,说:
“这是落依让我在战争结束时交给大家的信,思已经看过了,所以让他把枫祭带出去。你们看一看。”
亲爱的同伴: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的自私,也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相信辰绯殿下已经告知了你们一切,我是预言之凰,背负着预言,背负着命运……不过我很乐意去承担这个责任,因为这样,我终于可以为大家做些什么了,我很开心呢。我对不起弦言,残忍地剥离他对我的记忆,我拜托大家今后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我不希望有一天他记起我时,却发现我已经离开了,那样他会很痛苦的……
思,弦言就交给你了,他是真的爱你,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其实是对自己另一半灵魂的依恋,你和他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爱情,所以,好好对他,愿你们幸福,谢谢你,谢谢弦言……
郁,你真是可爱的女孩呢,相信马上就会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再耐心等等,祝你好运哦!
幽,你善良温柔,就像一个姐姐,谢谢你经常陪着我。
洛银,千邀,也祝你们幸福,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
朵朵,吃完零食一定要记得刷牙哦!要乖乖听洛银和千邀的话,要幸福快乐地成长!
蓝罗,我相信你是很爱萧的,只是似乎还有什么心事,是吗?总感觉你还有点拒绝萧……啊,对不起,原谅我的胡乱猜测。不过,对待感情,坦诚一点会使自己好受些呢。其实,蓝罗你很温柔,谢谢你。
萧,真是羡慕蓝罗有你这么好的一个恋人,从来都舍不得伤害他。相信你的努力终究会得到回报,也相信你们会永远相爱,幸福地生活下去,永恒不再是一个美丽的谎言……萧,谢谢你。
辰绯殿下,你是一个天生的王者,相信岚纯凡尔将会迅速崛起。弦言,就拜托你了……有时,真的很想喊你一声:哥哥!或许是因为和弦言有着相同灵魂吧……但我更相信是我自己真心想叫你一声“哥哥”呢!
幂和晓,最后也没有去看看你们,对不起,只能送上我的祝福,希望幸福伴你们永远……
大家,拜托不要来找我……
带着我的希翼与祝福快乐地活下去,我会永远为你们祈祷……
无论我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我是否会回来,大家都不要去担心什么……
遇到你们,我很幸福……
所以,就让我带着笑离开吧……
希冥落依
大家看完信,都沉默着。
辰绯打破平静,柔声说:“不要辜负落依还给我们的世界,我们要尊重她的选择。”
其他人点点头,欣慰地笑了。
晚上的庆祝宴上,大家像往常一样围在一起用餐。
郁和朵朵依旧在抢食,千邀在一旁照顾着朵朵,洛银只是无奈的看着她们。
幽在一旁安静悠闲地吃沙拉,她向来都不会在用餐时吵闹。
辰绯喝着红酒微笑地看着其他人,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心中不免产生一股酸涩。
思和弦言小声说着什么,时而一同笑起来,时而又一脸严肃。
蓝罗皱着眉在弄着盘里的一块披萨,仔细看,好像是在把上面的玉米粒一颗一颗挑出来。
萧看着蓝罗,只是无奈地笑着,自言自语:“这家伙,又来了。”萧很是了解蓝罗,知道他十分地挑嘴,也对他吃什么不吃什么一清二楚。萧还记得有一次蓝罗重感冒,吃了很多药效果也不明显,就一直在旁边照顾着,后来夜风夫人说熬点姜汤给蓝罗喝,可是蓝罗他从来都不吃姜。萧看着心爱的人被病痛折磨着,又看了看蓝罗讨厌的姜汤,还是狠狠心,决定让他喝下去。可蓝罗怎么会肯?!无奈之下,萧最后是用嘴强硬地把汤灌进蓝罗口里的……或许是蓝罗从不吃姜的原因,姜汤喝下去后,气色就变得好了一些,于是,萧接下来几天都在给蓝罗灌姜汤,不几天后,蓝罗竟然就好的差不多了。等恢复精神了,萧也免不了被当成出气筒,被暴打了一顿……后来想想,萧还无比可怜自己,照顾了蓝罗那么多天不说,最后还是以被打收尾……不过谁让自己就爱上他了呢?
蓝罗突然伸过来的盘子打断了萧的思绪。萧嘴角抽搐地看着蓝罗淡定地用勺子将自己挑出来的一小堆玉米粒舀进自己的盘里,然后才收回盘子,开始用刀叉切披萨吃。萧从头到脚扫视着蓝罗,看着他那纤细的腰身,修长偏瘦的双腿,和较窄的肩膀,萧怀疑蓝罗瘦成这样估计就是挑食的原因。但是,萧又很惊讶,蓝罗挑食挑成这样,怎么就没有营养不良?!萧用小勺舀了几粒玉米粒,送到蓝罗嘴边,说:“乖~吃一点,玉米对身体好。”
蓝罗偏过头,一脸嫌恶的表情,斩钉截铁道:“不要!”
萧无奈地收回勺子,放进自己嘴里,吃起玉米来。
这时另一个盘子从另一边伸过来了,萧好奇地转头看过去,只见朵朵正把从披萨里挑出的胡萝卜丁一点一点地弄进萧的盘子里,萧嘴角抽搐,不知该说什么好。
洛银有些尴尬地连忙过来抱走了朵朵,教育着:“朵朵,不许把自己不吃的东西放进别人的盘子里。”
朵朵撅着小嘴,不满道:“明明小罗把不吃的玉米放进小萧盘里了,小萧也吃了!”
洛银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搪塞着低声说:“因为……因为那两个哥哥是恋人,就可以这样……”
朵朵歪着头,含着小勺,一脸恍然状,说:“哦。”
思忍不住又开始大笑,弦言伸手在思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低声说:“别笑!”
思吃痛地忍住笑,闭了嘴。
萧很淡定地吃着,蓝罗的脸微微泛红。
其他人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吃,嘴边却是掩饰不了的笑意。
这时,幂和晓突然造访,两人也加入了庆祝宴中。
几天后。一切事由都昭告天下,绝洛伦·晓成为新一代帝王,在两位首席伯爵——白黎幂和夜风歌律的辅佐下,进行了部分政治和贵族席制的改革,菲尔星特再次进入和平时代。
这天,一架飞机正飞往某个小国,豪华舱里,炽帝坐在座位上,戴着一副深蓝色墨镜,金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身穿一件深色格子衬衫和一条灰色休闲裤,领口的纽扣松开了几粒,露出白皙性感的锁骨。他看着怀中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宠溺。一个黑发黑睫毛,大概只有十七岁的美型少年正靠在炽帝怀里,熟睡着,身上披着一件浅军绿色的风衣。
飞机突然的晃动惊醒了少年,少年睁开了眼,揉揉眼睛,打着呵欠问:“炽帝哥哥,到了吗?”
炽帝宠溺地揉揉少年的碎发,柔声说:“还没,烨月乖~继续睡吧。”
“哦。”烨月应了一声,又靠回去继续睡。
炽帝看着怀中人渐渐有规律地呼吸,想起那天战争结束,自己回到寝宫地下室时,躺在水晶房里沉睡的烨月,竟然早已醒过来坐在水晶台上疑惑地看着四周……而水晶房里的地面上竟然神奇地流淌着刚刚从天空飘洒而下的银紫色液体……醒来的烨月忘记了这一年以来的所有事迹,杀戮,第七女皇,骑士,阴谋……炽帝很开心,也很感激,因为烨月不用背负着罪恶感活下去,他毫不犹豫地带上烨月,远走高飞……炽帝只希望今后,能尽自己所能,让怀中人幸福地活下去……
也在这一天,辰绯和枫祭去见了弦言的养父母,解释清一切后,枫祭父母拒绝了陪同他们回到格冷音,因为那两个老人正准备环游世界,他们答应了让枫祭回去自己的国家。
辰绯和枫祭回来后,就准备行李,与思,幽出发回格冷音。
机场大厅。
洛银,千邀,朵朵,郁,萧,蓝罗,幂,晓,夜风歌律,白黎津成都来送机。
千邀,郁和幽,三人聊着。
幽:“千邀,过久听说就是你和洛银的婚礼了,在这里,祝福你们。抱歉我们无法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千邀:“没关系,谢谢你。要记得经常和我们联系,在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们。”
郁上前抱住幽,忍不住哭了:“幽……落依不在了,你也走了,千邀又要结婚了,只剩我一个人了……”
幽安抚着:“抱歉啊,郁。”
郁擦擦眼睛,摇摇头,说:“记得要常常联系我们。我有空的话就去格冷音找你。”
“嗯。”幽笑着点点头。
……
夜风歌律,白黎津成,幂,晓同辰绯聊着。
夜风:“我也没什么可帮你的了,记得做一个优秀的帝王,造福百姓。”
白黎:“有时间,常联系啊,哈哈哈……”
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和我们说。”
幂:“好好照顾弦言。”
辰绯:“嗯,我记住了。谢谢伯爵,将军,也谢谢你们——幂,晓。”
……
洛银,朵朵,萧,蓝罗同枫祭,思聊着。
朵朵缠着枫祭,要抱抱,枫祭笑着弯腰抱起朵朵。
“小弦,你会不会回来看我?”朵朵嘟着嘴问。
枫祭点头承诺:“一定会回来的。”
蓝罗拍拍枫祭的头,说:“枫祭,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说完又转向思:“思,照顾好他,不许欺负他。”
思点头微笑:“是,是。”
萧也笑了笑,说:“有空记得常联系。枫祭,思要是欺负你的话,就和我们说啊。思,你也保重。”
思无奈:“蓝罗这么说也就算了,萧,怎么你也这样啊……唉……”
洛银:“有事需要帮忙就联系我们,你们两个注意身体。”
枫祭:“嗯,我们知道了,谢谢。”
……
一一告别后,辰绯,枫祭,思,幽进入安检口,登上了飞去格冷音的飞机。
辰绯他们离去后不久,某天,洛银和千邀盛大的婚礼,在洛银的宅邸里进行着。许多贵族,新婚者双方的亲朋好友,都来祝贺。
红色地毯,到处可见的馨香百合,各色美味,高档酒品……装束整齐划一的侍者端着托盘四处招待着宾客。洛银一袭白色西装,绅士而英俊。千邀身着精致华美的纯白婚纱,上面零落地点缀着蓝色玫瑰,繁复而别致的设计吸引了许多女孩羡慕的目光。千邀墨绿色长发盘在脑后,精致的妆容让她少了平时的纤柔,多了些许高贵,美丽的新娘伴在英俊的新郎旁边,般配的让众人煞羡眼球。
此时,洛银和千邀正在与一些宾客交谈着,看上去十分幸福。
朵朵穿着粉色的蕾丝裙,蹦蹦跳跳的,在和一只纯白的牧羊犬嬉戏。
本来牧羊犬正在睡觉,朵朵戳戳它的鼻子,它睁了睁眼,无聊,又闭上继续睡。调皮的朵朵嘟嘟嘴,跑到一旁的餐饮桌上拿起一只鸡腿,在狗狗的鼻子面前晃来晃去,终于,狗狗肯理她了,啃完鸡腿后,就和她在草坪上滚来滚去玩。
郁拿着一杯橙汁,四处张望着向前走,突然撞到一个人,杯子晃了晃,没被摔下去,橙汁也幸好没撒出来。
只听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小姐,抱歉,你没事吧?”
郁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二十多岁的男子站在面前,五官清秀,眉目间有点像晓,气质很不错。郁看着他,一时挪不开眼睛。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男子问道。
“没有,你是同性恋吗?”郁开门见山。
男子愣了愣,笑着说:“为什么会这么问?是因为我堂哥们吗?”
“你堂哥?”
“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绝洛伦·士,晓和炽帝都是我堂哥。”
“哦,不是因为你堂哥,只是因为曾经爱上的人不喜欢女人,所以问一下。”郁说完就觉得不对劲。
“你这么说,是因为喜欢上我了?”士邪笑着问。
“不不……额……也不是……那个……抱歉,我去趟洗手间……”郁落荒而逃。
士看着她的背影,勾着嘴角自言自语:“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士,你来了。”晓的声音传来。
士回头看向自己的堂哥,笑着喊:“晓!幂哥哥!”
晓揉揉士的短碎发:“叫我声哥,你会死啊!”
“才不!对了晓,炽帝带着烨月走了,是吧?”士问道。
晓点点头。
“哼,都不和我一声,唉,舍不得烨月啊~他们去哪了,我要去找烨月!”士故意撒娇。
“你别去当灯泡!那么亮会刺瞎眼的!”晓笑着说。
“哼~那我也不在你们这儿当灯泡了,小心刺瞎了你的眼!”士说着,转身走了。
晓无奈地叹气:“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
“听说士从小到大和你待一起的时间最多?”幂笑着问。
晓点点头,又问:“怎么了?”
“所以说,他这样的性格,也可以理解啊。”幂用食指背轻轻刮了一下晓的鼻梁,宠溺地笑着。
“幂!”晓不满地撅嘴,转身就要走,却被幂一把拉入了怀里。
幂安抚着怀中炸毛的人,眼角全是幸福的笑意。
夜风歌律和白黎津成坐在一块儿,闲聊着。
“歌律啊,那两个臭小子的婚礼打算定在什么时候?”白黎喝着红酒,问道。
“你难道不打算先把幂和晓的婚事解决了吗?”夜风吃着果盘里的水果,回道。
“幂说先让晓把政权全部稳固后,再考虑这事。所以,先看萧和蓝罗的吧。”
“我也拿不定,等他们的两个妈妈度完假回来,再一块儿商量吧。”
“也行。诶?那两个臭小子呢?”白黎看看四周,却不见蓝罗和萧的身影。
“肯定是躲哪去调情去了!”夜风淡定地拿过一杯红酒喝着,正好看见远处一个女孩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正向他们走过来。
夜风拉拉白黎的衣服,示意他向那对情侣看去,说:“津成啊,看来我家女儿也有主了啊。”
白黎看着夜风的女儿夜风辛薇正挽着一男人向这边走来,笑了笑说:“哎呀,恭喜恭喜啦!”
蓝罗和萧当然也参加了婚礼,只不过两人为新人送上祝福后,就去了后院。后院有一个池塘,池塘旁是一棵樱花树,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纷纷飘落的花瓣铺满了草坪。后院里除了他们两人,就没什么其他人了。是蓝罗说困了想睡觉,萧才带他来这个安静的地方。
两人坐在樱花树下,蓝罗靠在萧怀里,浅浅的睡着,萧搂着他,倚着树干,看着夕阳在池水里投下的阴影。花瓣落在两人身上,显出暖暖的意境,周围变得恬静而美好。
“睡着了吗?”萧轻声问。
蓝罗睁开眼,看着飘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樱花瓣,说:“没。”
萧笑了笑,看着蓝罗,说:“我还记得,你说过,只要我醒了,就什么都答应我的。”
蓝罗想起了战争中萧为保护他,受伤不醒时,自己说的话。他从萧的怀里出来,靠在树干上,说:“要我答应你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在拒绝我什么?”
“没什么。”蓝罗淡淡地回道。
“连落依都在信里说了。你有心事,不是吗?”萧坐直身子,看着蓝罗,等他的解释。
蓝罗沉默了一会儿,想起落依在信里说的话:在感情面前,还是坦诚一点好。所以,想了想,决定不再隐瞒什么。
“萧,你还记得你十八岁的生日晚宴吗?”
回忆缓缓浮现。
萧十八岁的晚宴上,请来了许多亲朋好友,其中不少是父母的熟人。那时,萧和蓝罗还并非恋人关系,甚至蓝罗根本不知道萧喜欢自己,也更不可能认为自己喜欢他。
蓝罗和父母,妹妹来了以后,父母就去见萧的父母了,妹妹也跑去和朋友待一块儿。蓝罗本打算去找萧,但是看到萧被一群女孩子围住难以脱身,觉得自己过去打扰也不太好,就一个人在宽敞的阳台上看月色。
其实蓝罗不知道,萧一直在等着蓝罗的到来,看到蓝罗进屋后,就想立即过去,只是刚好被女孩子们缠住了。于是,就在那里一边想方设法地脱身,一边向阳台张望,看蓝罗还在不在。
由于父母们的关系,萧和蓝罗五岁时认识,那时,萧看着不喜欢说话,长得又十分漂亮的蓝罗,心里就已经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后来两人从小玩到大,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购物,一起郊游,一起洗澡……因为两家父母相处的很好,所以在对方家过夜也是常事。本来在对方家过夜时,两个小孩是同睡一张床,一起洗澡的,可是到了十五岁的时候,萧渐渐感觉自己对蓝罗的感情不一般了,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保护欲,还夹杂着情欲和占有欲。萧也是从这时开始,拒绝和蓝罗睡一张床,也拒绝和蓝罗一起洗澡。因为,他觉得和蓝罗近距离接触时,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他渐渐明白自己爱上了蓝罗。因为彼此都是男人,又是好友,再加上蓝罗的态度从来都不明确,所以萧一直都没有向蓝罗表达自己的心意。而在今天,他十八岁的这天,他终于下定决心和蓝罗告白。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女人,萧来到阳台上,站在蓝罗旁边。问:
“怎么不进去?”
“很吵。”蓝罗回道,然后转身看了看萧,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他,说:“送给你,生日快乐!”
萧接过去,打开,是一枚有着骷髅头的银戒。萧想起来,那是有一次,和蓝罗逛街时,自己看中的一枚戒指,因为当时临时有事,就没有买。
萧笑了笑,拿出那枚戒指,递给蓝罗,说:“你帮我戴上。”说着还把右手伸了过去。
蓝罗接过戒指,眉头皱了皱:“我为你戴,感觉好奇怪……”
“不是你送的么,当然是你为我戴了。”
“哦,好。”蓝罗拉过萧的手,看了看他修长的手指,又看了看戒指,一时不知该戴在哪个手指上。最后依比例,戴在了萧右手的无名指上。
戴好后,蓝罗正想收回手,却被萧反抓住。萧低头在蓝罗耳边轻声说:“蓝罗,我还想要一个礼物。”
蓝罗愣了愣,感受着耳边温热的气息,心里不自主一阵颤抖,他平息着自己的心跳,问道:“还……还要什么?”
“你……”
蓝罗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萧说了什么。
耳边的气息加重,少年特有的变完声后略带磁性的声音回响着:“蓝罗,我爱你,做我的恋人吧。”
蓝罗脸微微泛红,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萧离开蓝罗的耳朵,近距离从正面看着他,说:“和你第一次见面开始,虽然十五岁时,我才确定自己的心意。”
“可是,我们都是男人……”蓝罗虽然这么说,但又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借口。
“那又怎样,同性恋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蓝罗沉默了,他该说什么?拒绝?他不想,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喜欢和萧待在一起。不拒绝?答应萧?他也不想……
突然,蓝罗感觉腰身一紧,然后自己的唇就被柔软的东西覆盖了,他吃惊地看着面前萧放大的帅气的脸,正欲张口说什么,萧的舌头就灵活地探了进去……蓝罗被萧吻着,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今天是萧的生日,推开他就砸了他的面子,可是不推的话……
萧霸道的吻让蓝罗不得不停住思考。因为感觉快要窒息想要推开萧,腰身却被搂得更紧……
而就在两人热吻的时候,打算来阳台说事的夜风歌律和白黎津成看到了这一幕,打算到阳台赏月的夜风夫人和白黎夫人也看到了这一幕,还有打算来找萧的夜风辛薇也看到了这一幕……
夜风和白黎先是震惊,然后一脸恍然。
“我说蓝罗那小子快要十八岁了,也不见带女朋友什么的回家,原来是和你儿子好上了啊,津成!”夜风笑着说。
“哎呀!这下我不是绝孙了吗!?大儿子幂魂被二殿下晓勾去了,二儿子萧魂又被你儿子勾去了……我白黎津成是注定绝孙吗?嘛,算了,歌律,你看那两个臭小子其实挺配的,有没有?”
“嗯嗯,是很配啊,不过怎么看,萧那小子都有一点像强迫蓝罗的感觉啊……”
“你知道什么,那叫做欲擒故纵,懂不?”
“哦,这样啊。走走走,我们闪一边去。”夜风说着就和白黎走了。
而另一边,白黎夫人和夜风夫人也是恍然大悟状。
“我还打算,今天让萧相亲呢,因为从没见他有什么女朋友,看来现在不必了。”白黎夫人笑了笑。
“你说,这俩孩子从小就待一起了,怎么就没发现呢?”夜风夫人疑惑。
“是啊,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嘛。你看你家蓝罗长那么漂亮,对长辈又好,怪不得萧会喜欢他,看来我家萧真是赚到了啊。”
“这俩孩子,挺般配的。”
“嗯嗯,我们以后就是亲家了啊。”
说着,两位夫人也识趣地走开了。
一吻结束,萧正打算说什么,只听辛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萧哥哥,我有事和你说。”
萧看了看蓝罗,他的头抵着自己的肩膀,正急促地喘息着。一会儿后蓝罗点点头,示意萧去辛薇那里。
萧跟着辛薇走了,蓝罗这才渐渐平复自己的呼吸和心情,用手抚上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双唇,脸瞬间就红了,心情复杂却不得不承认掺杂着从未有过的愉悦。
萧被辛薇带到一个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安静地四周,可以听到辛薇轻微的哭泣声。
“辛薇,你怎么了”萧担心地问,在萧眼里,辛薇作为蓝罗的妹妹,自己有责任对她好。
“萧哥哥,我喜欢你!”辛薇抬头看着萧,眼睛红红的。
“辛薇,正如你所见,我爱你哥哥。你在我眼中只是一个妹妹。”
“你们都是男人!”
“我知道。”
“萧……我和哥哥长得很像,你没想过你可能是喜欢我吗?”辛薇倔强地看着萧。
“辛薇,我喜欢谁,我觉得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辛薇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萧没有追上去,只是回到蓝罗身边,对蓝罗说:“蓝罗,你妹妹哭了,在知道我喜欢你以后……”
蓝罗愣了一下,说:“你和她说了?”
“嗯,这是迟早都要说的事,所以我坦白了。要不,你去看看她吧,我追上去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蓝罗想了一会儿,犹豫着:“可是你的生日宴会……”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可能是爱人,蓝罗该如何选择?
“去吧,我这边没关系,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你没拒绝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的戒指,也谢谢你允许我吻你……”萧低头在蓝罗耳边说着。
蓝罗微红着脸看了看萧,点点头,转身去追辛薇。
在路灯昏黄的街道上,蓝罗追上了辛薇,灯光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却显得如此的不和谐。
“辛薇!”蓝罗拉住妹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辛薇哭着看着他,说:“你怎么追来了,为什么不是萧?你怎么不陪在他身边?他不是喜欢你吗?”
“辛薇……”蓝罗放开拉着妹妹的手,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知道妹妹喜欢萧,他也知道自己或许也喜欢萧,那他真的要抢走妹妹的心上人吗?
“哥哥……当一个人爱上相似的两人之一,或许会选择错误……”说完,辛薇朝黑夜里跑去。
蓝罗愣在原地,耳边重复着辛薇的话:当一个人爱上相似的两人之一,或许会选择错误……
萧,你选择对了吗?你确定你爱的人是我,不是辛薇吗?辛薇和我长得很像……更何况,你也对辛薇很好,不是吗?
蓝罗觉得心里好难受,他突然觉得,自己也爱上萧了,因为他清楚,如果萧真的选择错误了,他会很难过……
后来,蓝罗不想伤害妹妹,也不敢去确认萧的选择,于是对萧也就半推半就,知道自己爱着他,但又很多时候拒绝着他……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如今。
樱花树下,萧看进蓝罗湛蓝的眼睛,说:
“蓝罗,辛薇她和你说了什么……”萧听蓝罗提起十八岁的晚宴,直觉问题就在这里。
“她和我说:当一个人爱上相似的两人之一,或许会选择错误……”蓝罗偏过头,淡淡地说。其实,蓝罗早就相信萧没有选择错误了,毕竟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尤其是成为骑士以来,蓝罗更加坚信萧是爱着自己的。但是,没有听到萧亲口说出他没有选择错误,蓝罗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说你们兄妹啊……辛薇这么说也就算了,蓝罗,你也觉得我选择错了吗?”萧轻轻捏着蓝罗的下巴,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然后认真地说:“蓝罗,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选择,清楚自己爱的是谁。你和辛薇在外人看去是长得像,可是在我眼中不是,你和她的外貌其实只有一点点相似,更何况,我觉得你比她漂亮,虽然这么说有点……我当然不是以貌取人。还有,你们的性格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所以,你觉得我会选择错误吗?蓝罗,我爱的是你,不是她。”
“我早就相信你了。所以说,你让我答应你什么?”蓝罗拿开萧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微笑着说。
萧笑了笑,宠溺地轻轻捏捏蓝罗的脸,然后从衣袋里拿出一个漂亮的小盒子。打开,只见一对情侣钻戒赫然出现在眼前,萧单手捧着盒子,单膝跪地,认真地说:
“嫁给我!”
蓝罗睁大眼睛看着他,尽管以前萧也这么说过,但是以前,蓝罗可以认为萧是在开玩笑,可是现在,怎么看都是认真的……
蓝罗呆住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萧才不管这些,他依旧单膝跪着,顺势拉过蓝罗的左手,将其中的一枚钻戒戴在蓝罗的无名指上,笑着说:“我可不给你拒绝的机会。”
等蓝罗反应过来时,戒指已经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微微闪烁着光芒。他看了戒指一会儿,也拿起另一枚钻戒,拉起萧的左手,为萧戴在无名指上,同时又拉起萧的右手,只见萧右手的无名指上依旧是当年自己送的那枚骷髅头银戒。
萧开心地笑了笑,放下弯曲的单膝,坐在蓝罗身边,将蓝罗抱进怀里,说:“现在,该喊你‘未婚妻’?!”
“不,是‘未婚夫’。”
萧有点惊又有些想笑的放开蓝罗,说:“你……还是坚持要做攻?”
蓝罗心虚地偏过头。他知道这个问题只是想想而已,萧他向来都只是宠着自己,从来都不会强迫自己。如果哪天萧使强,蓝罗肯定自己反抗不了他。所以,他只是想想而已……
萧清楚自己身材十分匀称,肌肉分布得也很合理,而蓝罗……萧打量着蓝罗那纤细的腰身,较窄的肩膀,虽然身高只是比自己矮一点,但完全看不出哪些地方隐藏着肌肉,尽管他的运动神经也不差……萧严肃地说:“蓝罗,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强硬一点,你根本没机会也没这个力气反抗我……所以……”
蓝罗打断他:“我知道……只是想想而已……”蓝罗低下头,不去看萧。
萧笑着叹口气,搂过蓝罗的腰,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上去……
罪渊塚里。
银站在水池边,紫蓝异色的双瞳微微发着光亮,然后,溢满紫色汁液的水池里突然疯狂地生长出许许多多的蓝色妖姬,这些妖冶的蓝色玫瑰将中央,平躺在晶台上,已死去的落依重重包裹,形成一座盛放满蓝色妖姬的塚,从那些相互交错的枝叶缝隙里,可以隐隐看到落依沉睡的美丽脸庞,恬静而安详。
银眼里的光芒缓缓消失,他的身影也渐渐模糊,只听到清脆的童声在洞里回响:
“落依,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让你逃离死神,进入睡眠状态一百年,却无法将你从这里带出去……在这一百年里,若没有人打破精灵吻的结界,进入到罪渊塚,带你出去,一百年后的今天,你将会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