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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自欺欺人 当溟王再次 ...

  •   当溟王再次来到清泉镇找龙浠时,她人已微醺。
      将这清泉镇安排妥当后,溟王回了一趟阴溟地府,查了所有的生死卷部,皆无龙浠和彼岸二人,随后他又翻看了数千年之内魂魄往生投胎或处死的记录,也全无二人。
      无数谜团堆积心底,他再次返回到龙浠身边。
      远远望着,数百人的狂欢,筹光交错,一片哄闹声,溟王沉静的站在街角一隅,只一眼就看定那个妩媚明丽的人儿,面色微红,秋水剪瞳里似有潋滟柔光,明明有醉意,却仍从容不迫的迎上敬酒的人,毫不犹豫的将对方敬来的酒一饮而下,照杯一亮。
      酒虽是为粮食,饮多了也醉人,龙浠怕自己再喝下去会失态,婉拒了几人自那席上悄悄退出。
      来到西边一处偏僻地,青草连绵,夜色沉静深幽,龙浠席地而坐,深深叹了一气,仰头遥看天边星辰,满目繁星,清晰明亮恍若近在咫尺。
      若说她没醉,却是目色迷离,若说她醉了,她却依然清醒的坐在这里。
      身后脚步声响起,龙浠头也不回道:“来了。坐吧。”
      那人坐在她左侧,轻声喊道:“姑姑你,没事吧。”
      霎然回眸,望见一双清澈的眼,不想是净然,龙浠微讶道:“你怎么来了?”
      一双眼睛在看到龙浠的瞬间慌乱,眸光左闪右避,不知该看哪儿,“我,我怕姑姑有事,过来瞧瞧。”
      龙浠侧过身来,深深望着他,“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只听我说,好不好?”
      净然点点头:“好。”
      许是酒劲上头,龙浠紧盯着净然的眼眸,恍惚之间,想起楼信彦,她在那次岩洞之战后有去猜想楼信彦就是雾十,但没有证据。她跟雾十天天在一起,对他的背影十分熟悉,就算楼信彦以披风遮挡,以面具遮面,可那修长的手指,骨骼分明,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亦是无比熟识。所以当她摘下楼信彦的面具时,意料之中。
      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楼信彦误以为她死了,伤心欲绝之下求得她的宽恕并对她表白。
      表白,还有那个吻,龙浠微微一笑,很怀念那个吻,感觉就像在昨天,她是个不小心迷路的孩子,而他在家等着自己回去。
      龙浠多么希望,楼信彦能有通天的本事,从跨越千年来寻她,找到她,柔声跟自己说一句:我们回家。
      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安静的在这里等他,等他接自己回家。
      她想跟他一起回家,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跟楼信彦说,把这一切都告诉他,听听他的想法,可惜......
      忽而,龙浠侧眸看看净然,秀眉一挑,扬唇笑道:“他听不见无妨,我把话说给你听,也是一样。”
      净然一愣,却听龙浠目光幽幽的看着他,声音飘渺,像是自言自语。
      “我能等你吗?
      在那淡淡月光下,静静想你。
      我能等你吗?
      在那熟悉的地方,轻唤着你。
      风里传来你的呼吸,云里映着你的笑意,
      林里的鸟香味相依,我却孤寂。
      我等你回来,向我依赖,
      我等你回来,带着纯真的风采,宛如小孩。
      衣上装满你的记忆,夜里的梦多么清晰,
      冰冷黎明只剩叹息,如何忘你。
      迷离的夜,飘响着无边境的旋律,
      在耳边旋绕不停,能不能载着思绪的雨,带我找你。
      纵然是梦想也罢,宁愿寂寞,放弃自由,
      怎样也想抓住你的手,春夏秋冬,你的承诺,我会守候。”
      两两相望,净然早已随着她极美的容颜、她的声音、她的话语痴到了骨子里。
      酒不醉人人自醉,心脏砰砰直跳,脸颊发热,朦朦胧胧之间龙浠好像看见楼信彦正目光灼灼的紧盯自己,低低一笑:“傻子,吻我。”
      见对方不懂,龙浠头一歪,俯身去吻他。
      净然惶恐的想往后躲,却被她瞬时推到在地,一时间两唇触碰,酥麻如电,脑子空白一片,她的发散落脖间,带起一阵轻痒,躲也躲不掉,那唇间温柔深深的探入心底,撩动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欲罢不能。
      身前响起一道嘹亮的声音,生怕他们听不见一般:“和尚不该是清修禅心吗,怎的与这滚滚红尘搅在一起?不怕损了修为吗?”
      这声音如警钟轰鸣将净然打醒,他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龙浠,慌忙起身,极快理顺衣襟:“罪过罪过,阿弥陀佛。”双手合十向溟玦行礼,“一切都是小僧的错。还望施主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以免污了龙浠姑姑清誉。”
      溟玦先是看了看醉着的龙浠,复又极为无心的朝不远处屋瓦房后淡淡一瞥,一道黑影隐隐绰绰朝这边看了看转头走了。
      溟玦负手边走边道:“好。”走至龙浠身前,他俯下身子一个抄手将龙浠打横抱起,刚要转身,就听净然喝道:“你要把她带去哪?”
      溟玦脚步未曾停顿,浑身一震,一股阴风登时大作,迷了净然的眼睛,等净然再次睁开时,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夜凉如水,清泉镇内纷闹声震天,而镇外一片黑寂让净然开始恍惚刚才发生的一切。
      睡到次日正午,龙浠才悠悠醒来,头微晕,口渴的厉害,下床去找水喝,看见桌子上摆着一碗米汤,触手一摸,温度不冷不热,刚好此时饮用。
      这是在山顶的那件寺庙里,龙浠端起汤碗,边喝边环顾四周,很快的将汤喝完,她喊道:“玦——”
      见无人应答,龙浠走出屋外,光照强烈,猛的刺了她眼,抬手遮挡,待适应了以后,她再次喊道:“玦——”
      还是无人回应,龙浠嘟囔着:“跑哪儿去了?”
      正说着,院门被人推开,玦一身月白色长衫走进院落,清清淡淡中透着一股尊贵,自有一番风华。
      龙浠刚想问他昨天去哪里了,便听他道:“清泉镇的危机已然化解,你也不用再下山,在这庙里呆足三日,三日后我们一起走。”
      “为什么不能下山,我在山下还有......”
      眼中猝然闪过一道不悦,玦一抬手打断她:“昨日已算一日,此刻已是正午,准确的说你还有一天半。”见她又想争辩,立刻道:“汤喝了吗?”
      “我又不是你的囚犯,你凭什么约束我的行动,在这一天半里,我愿意去哪儿去哪,你我的约定是在三日后,不是在这三日内!”
      玦不与他争,只淡淡道:“那二十万大军应该驻扎在不远处,如果你想改主意,我乐意效劳。”
      “你!”龙浠气急:“你拿清泉镇来威胁我!”
      一想到她昨夜扑到和尚身上去吻他,玦的脸色一冷,声音暗沉:“是又怎样!若你乖乖听话,不仅清泉镇无恙,红琮珠我也会给你,若你不听话,私自下山,不出一日,我保证这世间再无清泉镇三个字!”
      眸间锋锐深深扎在龙浠身上,看得她心中微凛。
      偏巧生就一副倔强的性子,玦越这般逼她,她越步步锐利瞧给他看。
      凤眉一挑:“好啊,我现在就回清泉镇,你若能灭的了这镇子,便连同我一起吧!”言毕转身就走。
      “嘭”的一声,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关上,龙浠用力去拽也打不开,愤然回头,看见玦正静默的看着她,右手食指上红琮珠正在打转。
      “红琮。”若是能给她红琮,还用得着下山去见净然吗?
      龙浠急忙上前,紧盯着红琮说道:“你是要给我吗?”
      “是。”指间力度不变,红琮极快的旋转,黑白交替,光影交错,“我后悔了,若我现在把红琮给你,三天之约是否可以作罢。”
      “可以可以。”龙浠飞快点头,伸手去取,玦一个闪身,让她扑了个空。
      龙浠看向他,玦收起那红琮,闲适靠于墙壁,轻声说道:“给你可以,昨夜给那小和尚念得东西,再给我念一遍。”
      “你,你”龙浠语滞,原来他昨晚在,那岂不是他都看见了,“偷窥别人!小人行径!”
      “你不念?”玦意味深长的一笑:“那我念给你听。”不去在意龙浠惊讶的神情,他只彻彻底底的将她深深凝视。
      “我能等你吗?
      在那淡淡月光下,静静想你。
      我能等你吗?
      在那熟悉的地方,轻唤着你。
      风里传来你的呼吸,云里映着你的笑意,
      林里的鸟香味相依,我却孤寂。
      我等你回来,向我依赖,
      我等你回来,带着纯真的风采,宛如小孩。
      衣上装满你的记忆,夜里的梦多么清晰,
      冰冷黎明只剩叹息,如何忘你。
      迷离的夜,飘响着无边境的旋律,
      在耳边旋绕不停,能不能载着思绪的雨,带我找你。
      纵然是梦想也罢,宁愿寂寞,放弃自由,
      怎样也想抓住你的手,春夏秋冬,你的承诺,我会守候。”
      这么长的一首歌词,饶是自己也记了许久,他竟然只听一遍就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龙浠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以为自己在赏花,淹没在浓浓花海里无法自拔,谁料放在别人眼里,你与这花早已成为一道明艳的风景,被人欣赏、赞叹。
      垂下眼眸,龙浠想起以前听林海的《守候》,这首词也是曲子下面系统自配的,昨夜喝了酒,不知怎么就将其念给了净然。
      楼信彦会守候自己,会宁愿寂寞放弃自由的等着她,这一点龙浠从来没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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