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生》满西

7、第 7 章 顾亦

　　顾亦云在机场看到女儿的第一眼，就觉得，瘦了，两边的脸颊都陷下去了，燕生摸摸脸，对爸爸笑的乖巧，“瘦了漂亮呀！”
　　“漂亮也要吃饭的。”
　　“爸爸这次要呆几天？”
　　“一个月吧。我得把你安顿好了。”
　　燕生生怕他一句话把自己弄回去，忙开口，“我很好的。”顾亦云笑着看她，“那就是不希望和爸爸呆一起？”
　　燕生自知这是一块老姜，惹不起。赶紧改口，“没有啊，呵呵！”
　　两人坐到车上时，顾亦云说了一个地方，让司机直接开过去，燕生纳闷，“不去住酒店了吗？”
　　“恩，我来的时候就买好了房子，你将要在这里最少住三年，总不能一直在宿舍。”
　　燕生眼神一亮，“还是爸爸高瞻远瞩。”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区，环境倒是很好，楼下花园超市什么的一应俱全，燕生那叫一个满意呀，“爸爸什么时候看好的？”不是一直都在美国的么？
　　“一个学生帮忙，去年的时候跟过我一段时间，说起来是个人才！”
　　“爸爸眼光一向好。”顾亦云看着一个劲儿说好话的女儿，没说什么。姑娘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大人呢，最多只是尽尽心力。那年来T市公干，带了燕生回国一起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想着让她接触一下中国文化，没想到这就给接触出感情了。
　　因为燕生的妈妈突然被查出肝癌，两人不得不提早回美国，顾亦云对妻子是愧疚的，结婚以来忙着事业，是有些忽略了爱人，想着在最后这几年尽量弥补，便毅然的决定回美国。还记得在飞机上，燕生问他，“爸爸，我们还会回来么！”
　　他只是沉思了下，坚定的回答，“我们要陪你妈妈！可能得过几年了吧。”
　　燕生当时只是沉默，没再说话。母亲安然度过余生，也算了无遗憾了，然后燕生就卯足了劲的考研，一门心思的要回T市，顾亦云那时才反应过来，好像他家姑娘对这个城市是不一样的。记得当时还问过她，“非T市不可吗？”
　　她只是咬咬唇，给了一个单音，“对！”
　　活了半辈子，经历了生死，也知道有些事情要是在有生之年不能如愿会悔恨终身。所以，即使再不舍得，也不想她将来怪责自己。动了点关系，让她万无一失的进去了，
　　说话的时间电梯已经到了五楼，是个两室一厅八十平米的公寓，家具什么的一应俱全，包着沙发的塑料膜还在。燕生不禁对爸爸的那个学生更有好感了一些，眼光倒是不错。全套的米色欧式沙发，绕进去厨房还有一个小吧台，燕生打开看了看，竟然有好几瓶香槟。
　　放下行李，顾亦云不慌不忙的打开冰箱，“恩，我们做饭吃好不好？”
　　“好的。”燕生当然没意见，这几年为了照顾妻子，他是练了一身好厨艺。燕生忙洗了手帮忙。看了看爸爸，似乎心情挺好，抿抿唇，“爸爸，我想买一部车。”
　　顾亦云看着埋头洗菜的女儿，心想，就说怎么这么殷勤，原来有求于人啊。“你的钱不够吗？”
　　“够是够了，可是要考驾照呀，恩，你也知道华侨身份比较特殊，很难办。”顾亦云不置可否，“再说吧。”
　　很简单的煎牛排，燕生吃了两份，顾亦云眯着眼显然很满意，收拾盘子的时候，顾亦云的学生来了，燕生识相的进厨房洗碗，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不禁感叹世界好小。
　　乔安客气的和她打招呼，“好巧啊。”
　　“是啊。”
　　顾爸爸一看这架势，眼镜后的目光那是意味深长啊，“认识啊，那我就不介绍了，燕生，他就是我的学生。”
　　燕生恩了一声，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就想着回避一下，刚想开口，就听到爸爸说，“你不是要考驾照，我刚问了乔安，他对这方面有一定了解，你要买车什么的就找他好了，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
　　燕生想了想，对乔安说，“那麻烦你了。”毕竟当着爸爸的面不好拒绝。
　　“客气了！”
　　燕生送乔安下楼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我爸爸是跟你开玩笑的。”
　　乔安挑眉，“我没开玩笑啊，我一朋友正好是车行的，能给你个优惠价，也顺便帮他提业绩。”燕生被一句话堵回来，悻悻的，“那好吧。”
　　乔安看她不情愿的样子，呵呵笑出声来，“顾燕生，其实你有时候，恩，可以外放一点的，你这样太矜持，我都不好剥削你。”
　　燕生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不是善类，在爸爸面前还装的文质彬彬的不行，原来也是一大尾巴狼啊！突然就不那么在意，也就不跟他客气了，“施恩莫图报啊！”乔安看着她跑回去的背影，邪邪挑起嘴角，“我们来日方长啊姑娘！”
　　顾亦云看燕生出去的时候脸色不对，她开门进去的时候就叫她过来，语重心长的开口，“有人看着你，爸爸放心一点。”燕生一听这话，立马心知肚明了，面上说的倒好，谁不知道你打的啥心思啊，这种暗度陈仓的戏码要是都看不出来，她就不是他养了二十三年的亲闺女。瞪着眼不温不火的叫了声，“爸爸！”警告意味明显，鸳鸯谱是不能乱点的。
　　顾爸爸啥场面没见过，眉头也不见皱的说，“还想不想考驾照了，你那身份证明可在我这儿！”被踩到痛处，燕生在心里悲鸣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