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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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个梦。
你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像是浮在空中，有什么力量托举着你，让你一点点上升。
你睁开眼，看到漆黑的天空，竭力晃动身体，你试图向下看，却只看到一丛丛耀眼的火光。
“祂将荣耀，祂将归来！”
你听到尖锐的声音，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你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长袍，颜色像是凝固的血。她的金发披散在血色的长袍上，映着火光，看起来极为耀眼。
你看不到她其他的地方，直到你的身体缓慢下降，降到与她的双眼平行。
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玉石一般白皙光滑，容貌完美无瑕，但吸引你的注意的，是她的眼睛。
幽暗的深蓝双瞳，就像你一样。
“祂将荣耀，祂将归来！”
这一次，你看见她张开了嘴，充满狂热的声音自那丰润的双唇中传出，再次残忍的贯穿了你的精神。
“祂将荣耀！祂将归来！”
无数人的声音融为一个，无数人的狂热比火焰更有力的燃烧着周围的空气，你看到她的眼中燃起异样的火，令你感到强烈的恐惧。
她注视着你，眼中却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狂热、狂热、无边的狂热。
不……
你听到自己心里发出的声音，你尝试说话，却无法成功。
不……
指尖的冰凉将你从梦中唤醒，你睁开眼，感到一阵自灵魂产生的疲惫。
自从艾瑞尼卡斯将你的灵魂夺走一部分之后，这种疲惫便常常困扰着你，就算休息再久也无法将之驱逐。
而且它还在变得更长，更难从其中脱离。
必须得赶快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或许有一天，你将沉入永无止尽的黑暗中。
稍微整理了思绪，你睁开眼，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不远处就是灵吸怪的脑池，那是它们城市的核心，硕大的主脑漂浮在里面，和无数灵吸怪蝌蚪一起——但现在，主脑已经整个砸在了里面，泛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周围还浮着大量灵吸怪蝌蚪的尸体。
要解决掉那些小蝌蚪并不容易，你可没兴趣像个渔夫一样玩弄小叉子，所以你直接倒了三瓶蜘蛛毒素进去——黑暗精灵出品，高效，快捷，就是味道不太好。
而在脑池周边，是横七竖八的灵吸怪尸体，章鱼头中还有几个高大的脑魔像，这些主脑为了自保而分裂出来的玩意儿和灵吸怪一样难应付，它们有着和高大身躯不相称的灵活动作，好几次让你身处险境。
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战斗，连你自己都不得不为自己的胆大和幸运感叹：刚一进入眼魔巢穴你就和长老之眼来了个面对面，面对它层出不穷的射线时你简直想死了你的同伴明斯克——尤其是他身上的反射斗篷。
千辛万苦解决了它，取下眼梗，你试着向巢穴里面前进了一段距离，在碰到了半打大大小小的眼魔后你明智地选择了后退，毕竟在对方的巢穴里面对层出不穷的眼魔绝不是一个有趣的挑战。
寇涛鱼人的王子要稍好对付一些，那些滑溜溜还带着鱼腥味的生物虽然令人恶心，但至少不像眼魔那么棘手。你干掉了它们的王子后甚至还有余暇翻了翻那个乱七八糟的巢穴，找出不少漂亮的大粒珍珠——没什么用，送给爱蒙倒也许能让她开心一下。
然后——就是灵吸怪了。
杀死几个游荡在外的灵吸怪，和潜入灵吸怪巢穴杀死主脑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任务，前者你只需要面对几个章鱼头，后者你却要面对一窝章鱼头——万幸这个灵吸怪巢穴的历史还不长，没有发展成一个城市。
潜入、暗杀、死亡，你用这些灵吸怪的死装点了你的功劳簿，当主脑也死在你手下时，你确信阿杜蕾丝主母会欣喜若狂。
这场艰难的战斗耗尽了你的力气，在确信周围没有任何危险生物之后，你胆大包天地选择了在这里——灵吸怪的脑池边上，一群怪物尸体的环绕中——休息，还顺便做了个糟糕的梦。
那双狂热的暗蓝双瞳似乎又盯在了你的身上，你皱了皱眉，压下了心中的不安，转为注视着你右手中紧握的兵器。
将你从那个梦中唤醒的，似乎就是它。
那是一柄很漂亮的短剑，剑身是迷人的玫瑰红，看起来像是精致的工艺品胜过一件凶器。只有把它握在手中时，你才会感叹它是多么的轻盈和称手，就像你的手自然延伸出来的一部分。
它异常的锋利，可以轻而易举地刺入任何怪物厚重的甲壳，几乎是引导着你寻找到它们的要害，送上致命的攻击。
而这把剑也有一个与之相称的漂亮名字：马斯克短剑。
从那个修女口中听到那个名字时，你先是愕然，然后感到有些好笑——任何一个对历史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在动荡之年，小偷之神马斯克化身神灾剑，来到日后的谎言之神希瑞克手中，他手持神灾剑，杀死了谋杀之神巴尔并夺走了他的神职。日后这把剑被希瑞克所毁，从此便再也没有人听说过它。那名修女坚持这便是神灾剑——或者至少是一个出众的仿制品。
一个信奉海姆（护卫之神）的修女向你兜售马斯克短剑，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诡异。如果再加上你身为巴尔之子的身份，这件事又显得充满讽刺。
或许是这件事中所蕴含的讽刺性取悦了你，最后你还是买下了它。这柄短剑确实足够完美到让你爱不释手，但它也有些小小的不足。
短剑的剑柄上，镶嵌着一个古铜色的圆球，中间有一丝缝隙，看起来就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那总给你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虽然这更像是神经过敏。
也许是因为这个，你很少使用这把短剑，除非面对最棘手的那些强敌。
把漂亮的短剑收回鞘里，你换上惯用的其他兵器，站起身。
之前布置下的陷阱没有被触动的痕迹，看来这个巢穴里确实没有其他敌人。
解除了陷阱，你习惯性地最后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微微皱起了眉。
周围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不同，但隐约间，你却觉得有谁在暗处注视着你。
敌人？
却又不像。
那感觉转瞬即逝，你收回目光，离开了灵吸怪巢穴。
回到乌斯特·拿萨的道路十分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没有软泥怪，没有蕈人，这些经常在地底出没的麻烦生物竟然没有一个来打扰你，让你异常顺利地回到城中。
面对你带来的礼物，阿杜蕾丝主母惊喜地赞叹着：“长老之眼的眼梗，寇涛鱼人王子之血，主脑之血……维尔德林，你真让我惊讶。”
她身边的菲里也显得有些惊讶，那三项任务无论哪一项都极为艰难，就算是配合出色的黑暗精灵小队也未必能一次成功，可你却是孤身一人完成了这三项任务。
面对两位女性的赞叹之情，你微微欠身：“这是我的荣幸，主母。”
“你已经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取得地位，维尔德林，作为一个男性你表现得相当出色——”主母并不吝惜对你的称赞，“在此，我将给你一项殊荣，你将有资格参与三天后的仪式，一同见证德斯班那家荣耀之路的开启！”
“而在那之后……”她停了停，声音狡猾地绕了个弯，才再度溜了出来，“你会得到更多东西，比如，德斯班那家的武技长？或者是男战士协会的会长？”
轻易地许下两个令人垂涎的位置，主母猩红的眼中亮起令人不舒服的欲望之光：“或许更多，维尔德林，如果你表现的更加出色的话。”
你不愿去细想那句话中暗含的意思，只用低头表示恭顺。主母发出满意地叹息：“我将开始仪式，等它完成，我便会告知整个城市你的位置……现在你可以去休息了，维尔德林，好好休息，需要你的地方还会更多。”
“在那之前，先到我的房间来。”菲里忽然开口，她的话引起了主母的注意，但主母只是挑挑眉，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他很合你的胃口么，我的女孩？”
“我想是的，他是个强而有力的男性。”菲里微笑着，然后着重看了你一眼：“一个小时之内过来，维尔德林，别让我久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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