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不靠谱的开端 ...
-
千禧年的第一天,我的第三任男友成了过去。
千禧年的第一天,夏树有了他的初恋小女友。
十年后的某一天,阳光明媚的夏日,我坐在电脑前边吃冰激凌边赶稿,□□上夏树的头像闪动,我一点开,赫然是一句:石榴,我们结婚吧。当时我眼前有一丝光芒摇动,吊着小勺敲下一个字:好。
然后,我们真的就登记去了。
对,就这么简单。
对,他就是用□□跟我求的婚。
腾讯,你是不是很感动?
很多人至今没搞明白,我和夏树这两个极端怎么就能碰到一起成了一对。
说实话,我也没搞明白。
这连带我能不能看到2013年的太阳成了我心里的两大未解之谜。
我从小到大都是个问题学生,会抽烟会喝酒,换男友比换衣服还快;夏树从小到大却是模范青年,各种奖状奖牌在家里摆都摆不下。某年某月某日,一堂无聊的心理学选修课上,我们很巧合地坐到了一块儿,然后我的记忆里的下一件事就是我们对望到了天荒地老。
当时全E大对我们恋爱的反应普遍都是两个字:我操!
的确,这恋情表面看起来的确和有人证明进化论错误,人类的祖先是从黄豆里蹦出来的一样惊悚。
按苏宁的话说,夏树是我十辈子修来的克星。
遇到他之后,我不抽烟不喝酒,每个学期都全勤,考试作业都名列前茅。
甚至作为一个恐婚的人,我轻描淡写地答应了他的求婚,好像答应我妈今晚晚饭吃煎蛋一样。
我曾经问过夏树,世上这么多好女孩,你怎么就偏偏喜欢我这么个缺点遍地的?
他说:“因为契合,因为我乐意。”
他没有说爱,我心跳得有点快。
我谈过太多的恋爱,他成熟得懂太多世故。我们都清楚太多的爱就变成了轻浮,所以我们抱着同样坚定的心意,在三个月的热恋期过后将这爱情经营成了亲情,我们在安宁路的小巷租了一栋带小花园的双层洋楼,租金有些贵,但值得。
每日柴米油盐酱醋茶,事无巨细,时不时吵吵嚷嚷。
两个月之后,我们已经离不开对方。
你不相信不理解,没关系,这本就无从解释,接受就好。
去民政局登记的那天,下了点毛毛雨,街上人不多。
夏树给我打着伞,我们穿着体恤衫牛仔裤人字拖,随意得不能再随意。站在门口各自给家里打了电话,我妈只和我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快结吧快结吧,我这汤要冒出来了,先不说了。”
不知道的人一听估计以为这是后妈吧。
对平常人家来说的婚姻大事,到我和夏树这就成了买酱油一样的小事。躲在一把伞下围观的米米和苏宁站在我身边怪声怪气地起哄:“这恋爱没两年都成老夫老妻了可怎么办哟?”“就是呀,还得一起过五六十年呢,要我我都⋯⋯”她没说完,我已经大打出手,“边去儿,狗嘴吐不出象牙!”
夏树站在一旁玩手机,眼睛都不抬一下,听到我开始闹,手一伸把我揽进怀里,我自动噤声。
苏宁的克星说法果然还是对的。
领证后,我们的生活继续,没有任何变化——除了保险柜里多了两本红本本。
他继续每天八点叫我起床,一起梳洗,然后我睡眼迷蒙地送他出门,他跟张妈买早餐后上班,我举着“懒觉万岁”的大字招牌扑回床上,抱着他的枕头睡回笼觉。中午没事就做饭给他送公司去,和杀千刀的鲈鱼拌上例行的一嘴,回家开始写作。
米米听我描述之后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吸着一杯711的思乐冰:“这么‘军队’的生活你也过得下去?”
我:“还是有激情的。”
米米:“比如?”
我:“就日常啊,还有⋯⋯”难以启齿。
每晚月凉如水的时候,都是我们最有激情的时候,这也是夏树说我们契合的原因之一吧。
见完米米,我一蹦一跳地回家,顺便在超市买了两条酸奶。
夏树难得早早地回家,死尸一样趴在沙发上,脸都埋在了沙发的皮面里,听见我关门的声音,闷闷地说:“洗衣机又漏水了⋯⋯”
我:“那你怎么还躺着?”
他:“⋯⋯”
我:“要我去拖地?”
他:“⋯⋯”
我:“真的要我去拖地?”
他:“⋯⋯⋯⋯”
我:“⋯⋯老公你衣服穿反了OJZ⋯⋯⋯⋯⋯⋯”
他半晌才缓缓坐起身,扯了扯自己的t恤很快看到了不对劲,抬眼幽幽地盯着我:“你早上怎么不提醒我⋯⋯”
我“额”了一声:“我早上迷迷糊糊的根本没醒⋯⋯”
他眯了眯眼,顿了一顿又一头埋在了沙发上。
跑题了。
我冲过去骑他身上:“去拖地!!!!!”
“啊!! 你谋杀亲夫啊!!!”
⋯⋯